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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无限]》22、选秀斗兽场3(第1/1页)
黎叙抬手点了拒绝。
规则既然允许拒绝,那就拒绝。
现在距离副本开始,已经过去近六个小时。
大部分人都适应了直播节奏,绞尽脑汁寻找博人眼球的直播内容来获得打赏。
有的在裸露,有的在自残,有的在pk,有的在卖艺,还有刚才那位拒绝了的,玄学直播间,或许在算命。
黎叙看了眼大屏上显示的积分总额,三十五,不知道谁这么好心又给他打赏了雪中送毫毛的十五积分。
其实抛开一切不谈,格子间的环境非常好,毕竟在现实社会中很难找到这般像“心愿屋”这样的地方,想要的东西挥手就能得到。
所以,黎叙想了想,给自己生了一本旅游杂志,然后开始照着图片虚构场景。
大海,沙漠,雨林。
不对。
泳池,沙堆,热带小树,3x3的格子好为难人。
黎叙一个个体验下来,在热带小树下安静坐了一会儿,几乎是瞬间,泳池变成镜子迷宫,数十块镜子齐齐排列,镜子里是以黎叙的脸作为模板的,一张比一张更老的脸。
29岁的黎叙,39岁的黎叙,49岁的黎叙,在镜子里面安静回望,最后一面镜子里立着一座孤坟,碑上没有名字,坟头枯草在风中簌簌摇曳。
“卧槽,恐怖赛道?”强制接通连线的那人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本能脱口而出。
黎叙,和镜中五官相似只有阶梯风霜痕迹的几张脸齐齐静立,看向那人,孤零零的山体小鼓包上坟头草持续摇曳生姿,整个直播间安静的只有风声。
“妈呀受教了,”连线的那人瞪大双眼,“哥们你这个创意好,我要去做pk恐怖赛道,连一个线吓其他的孙子一跳,这节目效果不得蹭蹭蹭涨到飞起。”
“你加油。”黎叙说。
“等我红了,我让观众给你打赏。”那人一脸真诚地抄袭,语气甚至还挺礼貌,“阮小寻是吧记住你了,咱把赛道错开,咱们就是恐怖界的双子星!不说了,我去构思直播间了。”
“……”还没等黎叙回,那人已经断联离开,只留下黎叙十脸无言,和弹幕里一串的问号。
【?】
【这也行】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主播是我行我素刚自己一个人玩得很开心赛道吧。】
【别说,给你们推荐一个许愿赛道,想要什么主播给你变什么,除了变不了会动的生命体,啥都能见着。】
【这不是随意一个主播都有的能力吗?大惊小怪】
【是,你爱吃点叛逆的,比如现在这位。】
【看了这么久了也没搞懂他是哪个赛道。】
【他自己都没搞懂吧。】
是的,黎叙自己都没搞懂,他收起了拿着镜子,恢复了空白的直播间,想了想,又变了张床出来。
【住手!】弹幕一惊,随即怒吼。
【没事没事,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第一轮吞并了,吞并前可以有30秒查看相邻格子简介与排名,我们淡定的阮小寻同学看到自己周围的强大势力也会心下一凉吧。】
【能不能来个人吞并他啊!】
【拜托,谁会来吞并一个三十五积分的,你要是手上有个两千,吞并完平分,之后两个人一人怀抱一千零一十七点五积分对着哭吧。】
这条弹幕刚刚出现还没有被刷新覆盖。
没想到。
后方墙壁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然后,整面墙开始逐渐析出白色的粒子,跃动着消散,仅仅几个呼吸间,整面墙凭空消失。
“surprise!”
左边放着个巨大的水晶球,右边立着一整面墙的符纸和各类桃木剑,头顶的星盘转啊转,裴询坐在巨大的塔罗牌上搅动着他面前咕嘟咕嘟冒泡的紫色小坩埚,听见响动后摘下墨镜,对着黎叙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黎叙面无表情站在床边。
一黑紫,一纯白,两间格子间陡然间消除了中间的隔断,陡然变得不伦不类起来。
【卧槽卧槽,真有吞并的,谁啊?】
【叫黎叙……还是叫裴询,这人算命可准,一个七千积分的大佬啊!】
【平白无故送来三千五!排名狠掉一百位,图啥?!】
“图人啊!”裴询笑眯眯答,“叙哥,终于,我为我即将能见到你的脸而感到无比激动。”
“眼睛好了?”
“还行吧,弹幕发的慢一点,调成巨大老年版字体,勉强能看清。”裴询放下手里的搅拌棒,冲他挑了挑眉,笑得张扬肆意,“叙哥摸鱼呢,查看简介之前,我以为我得非常努力才能追上吞并叙哥你的脚步呢!”
“你怎么知道隔壁是我?”
“我不知道,但,你的格子太白了,白的太刺眼了,我的眼睛都被你刺复明了,当然要来当面感谢你,叙哥,不,好像是——寻哥。”
“不客气,叙哥。”黎叙说。
“……”
“……”
“啧,”裴询完全转过身来,坐在他的塔罗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浮夸的惊讶,“真令人震惊呢,原来我才是黎叙,姓黎,与老村长一个姓氏的黎。”
“恭喜你拿回姓名。”
“不不不,不用,”裴询连连摆手,“一个名字而已,无所谓。”
他接着道:“我当然会惊讶,但浅浅一猜,事情的真相很轻易就能浮出水面。你与我互换身份,只能在你与我见的第一面,那个你称之为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场景里。”
“是。”黎叙说。
“是啊,很简单,所以我并不打算问你这个,”裴询歪了歪头,一脸求知欲旺盛的单纯模样,“叙哥,我主要是想知道,六年前,你带着我一次次地治疗,到底是为了将我的“失魂症”治好呢,还是为了身份不被戳穿,想方设法让外面来的小孩彻底傻掉呢?”
黎叙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
“有点难回答是吗?那我换个问法,这么多年黎叙将裴询牢牢绑在身边,到底……是保护与照顾呢?还是监视与控制呢?”
裴询轻歪着头,眸色很亮,一脸无害,一副茫然样,但嘴角已经压不住的若有若无的笑,和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意气质,使得落在黎叙身上的打量和审视,外露直白。
黎叙面无表情。
下一刻,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并不常笑,只是安静地直立着,身形沉稳,面容疏离,不会主动开口,但也算的上有问必答,像一棵默然扎根、沉静包容的树。
而此刻,他在笑,真心实意。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薄唇浅浅弯起,清淡的笑意里不带丝毫嘲讽。
就像他真的是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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