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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池中物》30-40(第8/12页)
曳星殿时,必要经过一座通海白石桥,你将这青囊投至桥下。”卢绾微眯两眼,疑道:“有甚么用处?”银锦说:“我不知道,你照做就是了。你若真宝贝你灵修山那人,就乖乖听话,别弄出甚么岔子来,否则你那人也不用救了。”
卢绾上下端量了银锦两眼,终于忍不住问:“小公子,你我之间并无旧仇,怎么自打见面,你便处处留难在下?卢某实不知哪处开罪了你,还请提补两句。”银锦冷笑道:“谁要提补你?去你的罢。”
卢绾心知再问也没头,草草一揖道:“得了,不碍小公子的眼,卢某先走一步。”转身驾起风云,独自投东而去。
银锦望着他去处,又想起不久前的事。
原来当初卢绾下灵修山,自以为是借珠救人,实则,是玉宇天君用他来拖着出寻四渎梭的两位太子的。当时在朝水城中,李镜兄弟分道而行,李奕一出朝水,便已收到东唐君暗信报,说灵修山一带有了四渎梭消息,让他速去探看,只为将其远远支离。
待李奕一走,那玉宇天君异化之身朝生,早得了东唐君授意,要将镇神钉加在李镜身上,故此以四渎梭为饵,将李镜诱带去了。偏卢绾行事出人所料,竟为了借得玄水珠,横在了这事中,先跟了李镜一路,还助他误杀了朝生,将四渎梭夺了去。
东唐君本想待镇神钉打下,便立即将李镜接回湖府中的,却不知这事千算万算,竟坏在玉宇天君派来的这人身上。卢绾杀了朝生后,以四渎梭为把凭,把李镜连人带梭,一并挟持走了。
当时李镜被镇神钉加身,八脉尽锁,乃是一介凡身,混在人间烟火气里,根本无处可寻。若不是正巧在锦临城遇着了别云潭的罗溪,李镜又借故避在水德星君庙拖延时日,等待信报通达,援兵来救……东唐君要短短数日内,寻回这小太子和四渎梭,直如大海捞针。
且不说这期间,那卢绾还误取了“拂玉玲珑”,让东唐君吃了一大亏;又为骗李镜的玄水珠,动过些不三不四的心思……此事因卢绾到来,尽增波折。如此种种,落在银锦眼中,尽是恶事,他不由就对卢绾满心芥蒂。此刻他抬头望着卢绾去向,见人没了影,才愤愤然将袖一甩,掐诀驭云而去。
那边卢绾孑身东行,到陆洲尽处时,天已入黑。
一进东海,凡见巡海兵骑,皆以辟水令相示,确实一路无阻。又驭云行了七百里,方见一方海渚浮于八千浩淼间。
这海渚唤做亭华,乃是东海龙宫所在处。远远眺望,仙山环渚,云海拥雪,有紫霞笼着一座玉晶琳宫,座于海渚正中。海渚内楼宇巍峨,或有明珠饰顶的,或有雕梁嵌宝的。攒尖冲天高,重檐压云低,殿阁以玉桥相接,楼台有回廊通达,四处可见丹崖飞瀑,翠池涌泉。
卢绾按下云头,落在宫前一碧水台上。
那台向东处,有一雕门石坊,宽六丈余,高有廿丈,莲花座底,玉柱盘龙;坊后正是接着一座九孔通海白石桥,桥下袅雾盘缠,足有半里余长远,直通往里头曳星殿。
卢绾见有三五银甲巡将在前,便走上去道:“在下灵修山卢绾,奉大太子之命,携辟水令前来一见。烦请诸位引个路来。”
那巡军见了辟水令,便领着人往曳星殿去。
走到桥中,卢绾避开眼目,将青囊自袖中摸出,暗捻一诀,往桥下投去。
那桥下似是万丈崖谷,直通深海,只见青囊暗光浮烁,如注了铅石般急跌而下,不知掉往了何处。卢绾看着它飞坠没影,方才趋步跟上,心中却念着:“这东西不知道有何用处?”
过了通海白石桥,就是曳星殿。
卢绾行至殿中,换了四名白衣侍童上前接应,将他引至深宫中一处偏殿坐下,摆茶送果,仔细侍候。等了一个多时辰,却还没见到李奕。
卢绾心想:“火烧长凌宫一事,声势浩大,西海绝不能善罢甘休,我在湖府这数日,不知道李奕如何与之周旋?”他一行想着,便唤一名侍童上前,因问大太子何事拖延,怎还不来见?
那侍童回道:“因筹四海大会之事,澄海太子潇和甫海长公主奉命携南、北两海四渎梭,到我海府见大龙王,子时便会抵达。大太子正备事相接,遂命我等侍候公子,在此间稍待。”
这一说,卢绾猛然想起从莲子那偷听来的话,说甚么“打南北海来的”,十之八/九是这事了。
南海龙王生有九位公主,就只得一位太子,唤做杨潇,那年岁修为比李奕还要少些,却因南海长公主嫁给了东海龙王李钦,若要论起辈分说来,那李奕、李镜两兄弟,还得唤那杨潇一声小舅。
卢绾心中忖度:“若是令这位太子来送,这事看来十分重大。”
第38章 乍起变故
卢绾又等了半个时辰, 正不知何时才见得到人呢,忽就见李奕一身雪白地的织金钩藤锦衣,手仗金剑入殿来,整个人风神磊落, 英气逼人。
卢绾忙起身来迎。李奕一按手道:“卢公子别多礼了, 请坐罢。”将侍童一并挥退, 自己在卢绾旁边落座。
卢绾不是个迂回性子, 二话不说,就从袖中探出辟水令来, 还给李奕说:“卢某此去东唐湖府, 已细细查探过了, 七太子杀人夺梭、火烧西海,这事确实是真的。”
李奕好似并不为这话惊讶, 目色微微一凛,将辟水令接回手中问:“你果然见过我七弟了?”卢绾回道:“见过了。”李奕又问:“你笃定那人是我七弟?那事他亲口跟你承认过么?”
卢绾受李镜托付带话, 要绝了李奕顾念之心, 只得打诓道:“这还何用他亲口许认?我在湖府时, 亲眼见着七太子与那东唐君情意缠绵,好不亲密。我也听七太子提过火烧西海等事细, 断不会有假了……”
不等他说完,李奕忽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案上, 震得杯碟啷当大响,也震得卢绾心头一惊。李奕严色盯着他说:“归海之后, 我也曾差人去东唐湖府, 暗下查探。去人回报的事,与你刚才所言大相径庭。”
卢绾神情凝滞, 只觉掌心微微发汗,半晌才问:“大太子这话甚么意思?”李奕瞥他一眼,反问:“你觉得我是甚么意思呢?你给我通假信情!”
卢绾心头着惊,喑默不答。
他跟李镜在东轩叙话时,那七太子就是怕归海后也难以自证清白,不想累及族兄,才直认与东唐君同谋,将这种种祸事一概揽在自己与东唐湖府头上,才答应卢绾如此报话。一免父兄回护,图生枝节;二免李奕知晓实情后,设法来救。
这一着断情绝义,应得果毅明决,卢绾深知李镜良苦用心,也不能叫他满盘落索,他此刻只费心思想,怎样才能将李奕应对过去。
偏那李奕聪敏过人,见卢绾不语,疑虑更深,益发拿话逼他:“你在东唐湖府到底探得甚么,最好照实说来。若有哪处跟我所知道的契合不上,你是再出不了这东海琳宫了。”
卢绾皱眉道:“大太子怎么笃定我说的是假的,你探来的消息就是真的?”
李奕冷笑道:“你不用故弄玄虚。我已多方派人探查,防的就是你凭一面之词,颠倒黑白。我且还告诉你,你出西海前,服下的‘楼鱼骨殖丹’可不止是缓银水剑伤,里面沁了别的东西。此丹药服下后,半月不解,便有侵魂蚀魄之效,绝不儿戏,我劝你从实招来。”
卢绾一听,惊心骇神。
当时在西海,情况急乱,那丹药是李奕信手一递的,他也半分不曾生疑,便自吞服。哪料李奕虑事如此精细,不过一念间,竟就留了一手后着!他若将李镜的事从实而招,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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