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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池中物》60-70(第5/23页)
由谁去最好,得先看天地时利,再配人元。”说着将手纳入袖中,略略占算,便说:“我们隅中入的山门,眼下必已是日中。日中正午,最是利火,离宫也是火属,此乃火旺之象。只有一处不妙……”
卢绾问:“哪处不妙?”
伏廷递手指向殿顶神官画像,道:“此乃直符神位。直符所在,乃天蓬星本位。今时是天蓬星当值,却最是利水。”
李镜奇道:“那又有何不妙?地宫火旺,天盘水克,岂有不好?”
伏廷道:“若那离宫果然囚了白晓,便是地宫、人元两属火旺,这天盘之水却就太弱了。加之天蓬是大凶之星,此乃‘火水未济’之象,行必无攸利,遇事多不达,就此一去,必入凶阵。除非是七太子与银锦同去,将人元这水补上,就可成‘水火既济’之象,那此行纵小有凶险,也定能逢水而吉,遇难成祥。”
话说至此,众人已然明白,这是指定要李镜和银锦同去了。
银锦自打见到李镜,心中就有了些小计算,只想出阵之后,设法将李镜逮弄回府,好讨东唐君一回欢喜,故此一路上,他已留心监看,还恐李镜走脱。
今时听到伏廷这话,银锦好乐意道:“我去不妨,只问小太子愿不愿跟我走一遭罢。”说着,双目直望李镜。
李镜那一副傲然心肠,自不愿落了下乘,且知银锦是东唐君心腹,日后二人少不得对峙,心想:“此人冒我之名,做下火烧西海、杀命夺梭等事,却连大哥也分辨不出真假,他必定很知我的功夫底细,可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待我去试一试他深浅。”口上便答:“我走这一趟,也不碍。”
二人各怀心思,就此说定了事,便要动身。
卢绾忽想起那三道音令,不由留了个心眼,便拦住银锦说:“小公子,这境况,也算是阵数无解了罢?你们此去,不知前路好歹,不如先将第二道音令告知众人,待会分了两头,若那边有甚变故,我们也好权宜行事。”
银锦觉得有理,便将第二枚音石拢在手心,凝神细听。
只见他听了半晌,皱眉歪头的,似悟不出话中意。卢绾催问了一声,他只好复念了一遍给众人道:“九转不转,八门非门,所见弗见,所闻未闻。”
伏廷不由“咦”地一声,当即攒眉蹙额,沉思起来。
卢绾追问何解。伏廷摇了摇头说:“奇怪,奇怪……怎么非非弗弗?”
到了这档口,银锦也不愿耽搁了,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探去。说不定待我们回来,两头一合,这‘非非弗弗’就另有一番计较了。”
伏廷也觉有理,便嘱咐李、银二人此去,务必沿路留下记号,好让后来者知其去向,若半个时辰不见归来,留守之人便得随后寻将过去。如此分付停当,众人俱觉妥善可行,才放李镜和银锦出殿。
李镜和银锦虽有血脉之缘,但彼此并不相熟,走得好一段路,各不言语。
堪堪将到正南离宫,银锦忽道出一句:“小太子,待会儿遇事,不劳你出手,我一个人对付足矣。”李镜攒眉瞧他一眼,道:“你这话甚么意思?我们一同来探阵问路,难道我斗杀本事倒不如你,要你来护着我?”
银锦笑道:“那倒也不是。是因我受过你的魂血精魄喂饲,也算承过你的恩德,今日借机,替你挡一挡阵,且当我还过庇借玄水珠之恩了。”
李镜听他提到借珠之事,又想到三离阵中与东唐君那旧情,心有芥蒂,便冷了声说:“你得我魂血承养,并非我自愿施恩,是你家主使计赚我的。恩仇情恨,都是我跟他的事,轮不到你说还就还了。”
银锦却不认这个理,只执性道:“他归他,我归我。我只管还我的便是。”
李镜冷哼一声,笑道:“那你不用费劲还甚么恩德,既然你受过我的魂血饲养,量来也算我亲儿,只消你当面唤我一声爹,我算你还尽了便是。”
他说的是市井里讨占人便宜的混话,是为激一激怒银锦,却不知对方是个不通世情的,听不懂话中贬损之意。
那银锦“咦”的一声,只觉好神奇,望着李镜追问:“怎么唤你一声爹,就算还了恩?这是甚么道理?”
一句话,反把李镜给问愣住了,好似一团力气打在棉花上。
李镜又想,这池鱼受自己血魄所出,又是东唐君所养,这话一说,倒似这银锦是他们二人所出,登时露出难堪之色,便不则声。
偏那银锦还不甘休,再三催问那话意。
李镜恼羞成怒,一声叱喝:“你住口罢!”
银锦被他一凶,也生气道:“不说便罢了,恶甚么?”便别开头去,再不问了。李镜见他气鼓鼓的情状,倒觉自己似欺凌小儿了,心里益发过不去,待要哄两句好话,却又不知说甚么是好。
不多时,已走到正南殿前。
只见殿前花草枯败,路石毁碎,独剩一座孤殿兀立在一角。李、银二人互询一眼,如有灵犀,直奔殿门前,一并撤出银水剑来,于门边左右分立。
银锦绕鞭在手,作护持起势式,李镜则斜着身,用剑尖往棱缝里一挑。
那门便吱呀而开。
二人齐往里一窥,猛见一副浩然景象!里面竟无梁无柱,也无墙壁,只有偌大一片水潭,放眼望去,水色碧幽幽,既深又远,漫无边际,不知殿深几许了。
李镜心觉此景古怪,却不由笑道:“好一个‘遇水而吉’,果真一片大好的吉兆。”说着,一脚迈过门槛,踏水而入。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本来应该七一放的,有点事延迟了,下回八一见
第63章 心有所思
李镜和银锦都极熟水性, 一个竦剑,一个执鞭,履水踏波,稳然如在平地行走。走了半刻, 忽见前方一片蒲草摆荡, 似是一片湖中岛地。
银锦忽“咦”的一声, 说道:“奇了, 这景致倒很像芦蒲岛。”
李镜问:“芦蒲岛是个甚么所在?”银锦说:“文庭湖有须山,芦蒲岛是那须山近侧一片小岛地, 湖君曾将我寄在那里长住。这里的水色鸟声, 都与芦蒲岛上的像得十分。”
李镜心想:“这又怎会与文庭湖的地方像呢?”但知银锦既出此言, 必有同处,便不言语。
二人走近岛地滩岸, 见一棵大树歪斜在岸畔。那大树根梃粗壮,枝叶横茂, 有无数根须垂垂而长, 密密探入水中, 犹如大顶华盖擎着,覆了半片岸滩。
李镜问:“这处也像芦蒲岛么?”银锦微一沉吟, 摇头说:“芦蒲岛没这样的地方。”
二人行至树底,见浓荫密匝,俨然如入深林之中。那大树根须虽多, 但粗细不一,粗的犹如柱杵入地, 细的却如银丝, 浸在水中浮浮荡荡。
李镜忽然忆起在辞城追寻四渎梭时,被朝生用“天罗覆水阵”所困, 不由得想:“此物未免太也像那太岁须了,该不会是……”
他心神所至,水中白须竟真的猛然一动,从水中弹跃而出!
李镜暗叫:“不好!”立剑胸前,剑气一激,只见金光环住他周身,往外一荡,将那根须一下击得散碎。可太岁须遇水长生不歇,遇火长焚不灭,散落在水中,当即又翻沸横生,复长出千千万万根来,顷刻如雪堆浪起,直扑卷二人来。
银锦大惊,“呼”地一鞭挥下,又打得那物飞碎,急扭头向李镜问:“这是甚么东西?”
李镜急道:“此物叫作‘太岁须’,逢水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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