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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扶玉很有可能会调侃自己,让自己叫他师兄。就算自己硬是不叫,他也拿自己没办法,只能无奈笑着妥协。

    还有……晏扶玉是大二前的暑假休学的,两年过去,意味着开学后他很有可能要重新分配宿舍,同专业的宿舍会在同一栋,南奕是新生,两人甚至可以选同一间。

    南奕心里想了很多很多,想如果自己选了中文系,就可以继续让晏扶玉给自己补课,像以前一样。

    想晏扶玉提起喜欢的专业时,眼里闪过的细碎微光。

    南奕抿了抿唇,将屏幕往下滑了一页。

    他盯着A大临床医学的专业代码,默默复制了这串数字,填进第一志愿。

    南奕真的很不喜欢医院,他每次进医院,都有不好的事发生,都有重要的人出事。

    从前是谢兰舒,现在是晏扶玉。

    但是……南奕心里想,如果今天晏扶玉平平安安出来了,他就再也不讨厌这个地方了。

    下午两点十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南奕猛地站起身,紧张得呼吸都快停了。

    哈特医生满脸汗水地出来,脱掉手套道:“手术成功了,肿瘤切得很干净,肉眼看不到残留,后面好好养着,及时复查。”

    南奕的眼睛一点点亮起。

    天晴了。

    全麻效果还没有过去,晏扶玉被送回病房时,依然是昏迷状态。

    护士叮嘱道:“麻醉效果过去后会很痛,醒来后如果他受不了,可以用这个镇痛泵,疼了就按一下,不要太频繁就好。”

    南奕点头,护士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南奕都谨记在心,甚至又拿出了手机来录,生怕自己忘了。

    谢兰舒也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问南奕要不要请个护工来。

    但南奕记着刚才护士说一周内不能洗澡,就算要擦身体也得等三天后,果断拒绝了谢兰舒。

    南奕才不愿意让别人替晏扶玉擦身体,不管护工是男是女,自己都很吃亏!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晏扶玉醒了,他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病房天花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手术做完了,还是他早上刚睡醒?

    一颗金色的脑袋忽然出现在眼前,毛茸茸的,看上去手感不错,晏扶玉笑了下。

    “晏扶玉!你醒了?”南奕一脸惊喜,又连忙问:“你现在疼不疼?”

    麻醉效果还没完全过去,晏扶玉一时间有些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想摇头,但脑袋有些沉,便只能作罢,道:“不疼。”

    南奕松口气,又怕他等会儿开始疼了会受不住,忧心忡忡道:“护士刚才说等麻醉效果过去后你会很痛,如果痛得厉害了就按一下这个。”

    他将晏扶玉身上连接着的镇痛泵小心翼翼拿起来,给他看。

    “好。”晏扶玉轻声问,“手术成功了?”

    南奕露出大大的笑容,“成功了!哈特医生说全都切干净了,不过你要按时复查。护士说前两年每三个月复查一次,之后半年复查一次,五年后一年复查一次。”

    “你最近也不能洗澡,妈妈去给我买毛巾和要用的东西了。对了,你明天开始要每天下床走一走,防止血栓,可能也会很痛。你如果太痛了就告诉我,不要忍着,我去问问哈特医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晏扶玉越听越心软。

    半个小时后,麻醉效果过去了。

    护士说的一点也不假,确实很痛。

    像是被卡车压过去的那种闷痛,腹部的切口还弥漫着隐隐的灼烧感,晏扶玉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南奕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按镇痛泵,“很痛吗?哪里痛?是不是伤口?我按了一下,有好点了吗?”

    药效哪有那么快?晏扶玉闭着眼睛失笑,“好多了。”

    南奕看他痛成这样,急得都快打转了,还是没办法,只能悄悄握住晏扶玉的手,让他捏自己。

    晏扶玉不知道这孩子又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抬眼看过去:“你又不是镇痛泵,我捏你做什么?”

    南奕哼了声,他看这镇痛泵也一点用都没有,明明按了这么久,晏扶玉嘴唇还是白的。

    他又去拿了棉签和水替晏扶玉擦嘴唇。

    擦的过程中,晏扶玉微微有些不自在,偏头躲了好几次。

    南奕皱眉:“晏扶玉你别捣乱,你现在不能喝水,护士说要用棉签给你润一润的。”

    又是“护士说”。在南奕心里护士的话都快成圣经了,必须严格执行。

    晏扶玉无话可说,只能任他靠自己极近,近到连南奕睫毛抖动的幅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南奕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道:“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晏扶玉觉得自己不太好,但只能嗯了声。

    南奕将要做的事都做完,这才又叫了一声晏扶玉的名字。

    晏扶玉侧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语文考了一百二十一分!”南奕将手机递到晏扶玉眼前,给他看短信。

    晏扶玉认真看了他每一项成绩,声音含笑:“很棒,很厉害。”

    南奕满意地收回手,“我已经把志愿填了。”

    “选的什么?”

    “A大的临床医学。”

    晏扶玉怔住。

    A大的临床医学是本博连读,八年制,所有专业里最累的一个。与此同时,A大附属医院有全国顶尖的肿瘤科医院,在所有癌症种类里最擅长胃癌,是中国胃癌诊疗的绝对高地。

    但晏扶玉记得南奕不喜欢医院。

    “为什么学医?你不是讨厌医院吗?”

    南奕摇头:“我以前挺讨厌的医院的,因为觉得这里很不吉利。”

    “但是现在不讨厌了。”因为它把你还给我了。

    后半句他没有说,但晏扶玉听出来了,短暂地晃神后,他低声说:“专业是一辈子的事,你应该选自己喜欢的。”

    南奕顺从着自己的内心,直直道:“我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汉语言文学,也不喜欢数学物理计算机,我只喜欢你。”

    病房内忽然安静下来,晏扶玉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

    南奕不躲不闪地同他对视,深蓝色眼睛里满是认真:“晏扶玉,我不是随便选的,我查过,中国最好的胃癌外科医生都在A大医学院,我进去了就可以有最顶尖的导师,最好的资源。”

    “晏扶玉,我是真的想学医。妈妈跟我说你得的是癌症时,我就在想了,如果我稍微懂一点医学,能看懂那张CT,你就没法骗我了。”

    我也能早一点知道,不会只让你一个人难过。

    晏扶玉指尖微微发麻,目光再也挪不开。

    得有多幸运呢,才能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样好的南奕。

    南奕又凑近了些许,趴在床边,和晏扶玉平视,“晏扶玉,我想报A大临床医学,好不好?”

    晏扶玉闭了闭眼,温声道:“好。”

    南奕弯起眼睛:“我想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晏扶玉也笑了:“好。”

    他睁开眼,心里一片柔软,觉得自己用一辈子爱他都不够,“南奕,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我知道。”南奕冲他笑得很开心,“你喜欢我,我知道。”

    被爱是有感觉的,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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