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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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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了一声,道:“你若能将嘴闭上,你我活着出去的可能还更大些。”

    “不必,关门,暂时不要接客。”说完,宋琅玉率先上了二楼,到了东侧第一间房门口,问温皎,“这间?”

    温皎点头。

    宋琅玉推门进去,温皎也忙跟进去,然后立刻反插了门。

    “陈小姐倒是谨慎。”

    温皎走到窗前,蹲下身,想要将地上的砖石抠出来,可尝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让开。”

    温皎听话往旁边让了让,宋琅玉不知从哪找来的铁锨,将那铁锨嵌进砖石缝隙中,微微用力,那砖石便被翘起来。

    温皎伸手拂开浮土,掏出里面的油纸包。

    正要打开,外面却忽然吵嚷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宋琅玉剑眉一拧,抓住温皎的手腕便要往外走,窗户却“嘭”的一声被撞开!

    蹿进两个黑衣人,挥刀便砍向温皎!

    宋琅玉将她往怀中一带,险险避开刀锋,伸手欲要开门,黑衣人的刀已再次砍来,两人被逼至床边,眼看便要命丧在此。

    “东西给我。”黑衣人目露凶光道。

    宋琅玉将温皎护在身后,厉声喝问:“谁派你们来的?”

    “别逼我们下杀手。”两个黑衣人步步逼近。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等竟敢刀刃威逼朝廷命官——”

    宋琅玉的话被挥来的大刀砍断,可两人已避无可避,眼见那刀就要砍在身上,温皎忽然将手中的油纸包从窗户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踹开,黑衣人见状并不恋战,从窗口掠出而逃。

    “人呢?”沈骁急声问。

    宋琅玉指着窗户:“跑了。”

    “账册呢?”

    “丢了。”

    “你非让我离得远些,这才让他们抢走了账册!”沈骁骂了一句脏话,提剑便要去追,却被宋琅玉拦住。

    “不必追了,会有人跟着他们。”

    “可账册还在他们手里!”

    宋琅玉回身看向温皎,见她瘫坐在床上,面色惨白。

    她声音微颤:“那、那账册是假的。”

    “假的?”

    “若是真账册,她就是死,也不会扔出去。”

    温皎扶着床架站起,面色惨白道:“我带你们去取真账册。”

    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却未回城,他们一路向南,傍晚抵达鄠县。

    “账册藏在这?”沈骁惊讶。

    温皎点点头。

    “鄠县是流放南疆的必经之路,账册可是当年流放途中藏匿的?”宋琅玉问。

    温皎“嗯”了一声。

    “十年前?藏在钱庄还是当铺?”沈骁讶然。

    若是藏在那里,十年沧海桑田,不知东西还在不在。

    “不在钱庄当铺,在山上。”温皎声音轻缓,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

    金乌西坠,几人终于抵达山脚,穿过一片密林,面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坟地。

    说是坟地,却无石碑,坟头低矮,杂草丛生,观其土层地貌,应已许久没人添土祭拜,是一片无主的荒坟。

    温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往正东行十八步,又往南行十步,站定。

    又往东南方向再行二十步,停住。

    指着脚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道:“这里。”

    “这是怎么找到的?”

    温皎抿唇不语,只看着宋琅玉。

    “开挖吧。”他淡声吩咐。

    应是以八卦、天干、地支为基,以日、树影为辅证,来识记方位的。

    那小小的土包已被掘开,深挖两米,铁锹碰到了坚硬的地方,拂去表面腐土,方看出是一个木箱,又挖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那木箱挖掘出来。

    温皎手有些抖,那锁扣又锈蚀了,她尝试几次,都未能将那木箱打开。

    “我来吧。”宋琅玉让她起身。

    铁掀撬开锈蚀的锁扣,箱盖被揭开,里面还有一个樟木小箱。

    打开樟木小箱,里面一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纸包,终于露出里面的账册来。

    因为有两层箱子和油纸的保护,账册并未损坏。

    宋琅玉翻看两页,面色便沉了下来。

    澜江堤坝修筑时,户部拨了一百六十万两白银,若这账册所言不虚,当时拨下的帑银,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用在修筑堤坝上。

    历来官员想要贪墨工程款项,或是虚报款项,或是偷工减料,就是再贪,也不会将工程款项的十分之九都揣进自己腰包。

    倒像是有紧急的亏空要去填补……

    回城的马车上,宋琅玉有些心绪不宁。

    王金平绝不是这案子的主谋,他背后还有权势更盛之人。

    今日那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账本,甚至敢对他挥刀,可见背后之人不怕杀人,或者说即便杀了人,他也有信心牵连不到自己。

    宋琅玉这样的身份,他尚且毫不避忌,若是温皎早早暴露了身份,此时只怕坟头草都长到膝盖高了。

    宋琅玉喉间似堵了一团棉花,抬眸看向温皎,见她娴静乖巧坐着。

    “在江都的十年……你可曾遇上过刺杀。”

    温皎眼睫颤了颤,低声回道:“自然有过。”

    “几次?”

    她抬头,眼中有惶然:“我记不清了。”

    “你都是如何逃脱的?”

    温皎眼珠颤了颤,声音轻快:“拼命跑呀。”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宋琅玉道:“随我来,有话问你。”

    温皎下了车,跟着他去了菖蒲院,脚踝越发的疼,她实在坚持不住,蹲下捂着脚踝不走了。

    一双皂靴停在面前,宋琅玉微凉的声线响起:“可需找府医过来?”

    “不碍事,我歇一歇便好。”

    她想让宋琅玉抱她过去,便能趁机卖乖同他和好,谁知宋琅玉竟让人用竹椅将她抬到了菖蒲院。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严,宋琅玉一盏盏点亮屋内的灯盏,纤毫毕现。

    像是衙门审问人的刑堂。

    温皎心中骂人,面上却哀戚,轻声问:“表哥要问我什么话?”

    她既不是温皎,同宋琅玉便一点关系也没有,算不得他的表妹。

    宋琅玉的剑眉果然蹙起,似要纠正她,却不知因何改了主意,盯着她的眼睛,问:“那日你在宫中陈冤,说起当年工部属官冯清,将他的事详细说与我听。”

    “冯清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身上携带了几个关键证人的证供,还有父亲所书的密折,让他到京城后面见皇上,将证据呈递上去,可他却在归京途中凭空消失了。”

    “他人品秉性如何?”

    温皎摇头:“我不知道,但父亲说他‘性耿直’。”

    宋琅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他不会凭空消失,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被杀了,证据也被毁了,二是他遇到了危险,但是侥幸逃脱,于是带着证据藏了起来。”

    “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死活,怕是都不好寻了?”温皎皱眉。

    “想找到他难,但他想寻你却容易。”

    温皎“唔”了一声,不喜欢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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