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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40-45(第1/14页)
第41章 我要去找哥
说时迟, 那时快。
宋景时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祝沅全然未曾料想,脚又踩在护城河岸本就湿滑的泥地上, 一下子便直直向护城河栽过去。
“阿沅, 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头顶上猛地挨了一记沉重又烫热的竹签, 紧接着又被糯米糊了一脸,宋景时吃痛地停步,抹了一把脸上的羊油,不可置信。
沈泽谦用炙羊肉串和艾窝窝打他???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又痛又震惊地眨着被羊油滴得酸疼的眼睛。
沈泽谦不应该先扔下满手的食物,然后再想办法么?怎能这般不讲风度……
尚不及反应过来,便听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盛谨寒声:“此人意图构害宗室,还不快拿下!”
宋景时被立刻冲出的侍卫牢牢制服,又见两手空了的青年郎飞身一跃, 展臂一揽,搂住险伶伶半跪半趴在河岸边的祝沅,硬生生将她要脱力下坠的身体拦下, 身体一旋,稳稳当当抱着她回到干燥平整的路面上。
“宋景时!”祝沅惊魂未定地偎在沈泽谦怀中,嗓音颤抖, 唇瓣张合几回,都不可思议到未能说出什么旁的话来。
“阿沅, 我方才脚下不稳,并非有意……”宋景时唇瓣哆嗦着。
沈泽谦瞥了他一眼,素日温和的眸光此番沉冷得似淬了冰:“带去偏殿,本王亲自来审。”
“殿下、殿下饶命啊!”宋景时身子猛地一抖, 连声求饶。
“你不是‘无意失手’么?慌什么?”盛谨一脚踩在他肩胛骨,踩得他痛呼出声。
沈泽谦不再理会被侍卫架走的宋景时,垂首,将怀中的少女上上下下都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珍珍,可有伤到?”
祝沅摇头。
她方才反应得快,硬生生一扭腰,没让自己整个人都跌进河里,只有脚尖踩着河岸的青石,湿透了鞋袜,裙边也沾了些污泥。
身体不曾有什么损伤,只实在是吓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沈泽谦的衣襟,一寸也不愿松。
与他对视着,眼里一点点蓄起泪花。
“宋景时、宋景时是我的表兄,为何要如此待我……”她哽咽着。
静了片刻,沈泽谦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泪珠:“乖,先跟哥哥回去。”
街上人多眼杂,再停留只会为祝沅招来更多非议。
他俯下身,捋平她裙摆的褶皱,转而回握住她的手,牢牢将之拢在掌心。
温凉的指尖抚过她指骨,轻轻慢慢,安抚的意味十足,祝沅吸了吸鼻子,放松下来。
由他护在内侧,挡开种种或是探究或是八卦的目光,与他一道上了马车。
天水碧的薄绸车幔隔绝出一方仅有他们二人的天地,南风轻拂,车幔上莹白的南珠碰撞出细碎的响音。
“来,哥哥看看,别扭到脚了。”沈泽谦将祝沅双腿一拢,搁在自己膝弯上,小心翼翼地褪下她湿透的鞋袜,撩开她被河岸淤泥沾脏的裙摆。
“别碰脏了你的衣裳……”祝沅小声。
“同你一起,便不算脏。”沈泽谦手握着她莹白细瘦的足踝,仔细检查。
并未泛红,他还是不放心,握着小幅度地转了转:“疼么?”
祝沅摇头。
不疼,但痒。
沈泽谦因着常年习武,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虽不似武将那般厚重磨人,可如现下这般摁在柔嫩的足心时,就不那么好受了。
偏偏,他拇指上的翡翠银扳指还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足心,金属冷凉,激得她身子微微瑟缩。
“疼了?”沈泽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颤抖,抬眼,“往何处扭会疼?”
祝沅咬了下唇瓣,摇头:“哥哥,松手……”
好痒。
她怕痒,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脖子、腋下、腰侧与足心尤甚,一被碰就禁不住想逃。
可现下车厢狭窄,她能逃到何处去呢。
沈泽谦望着她眸中难抑的那一抹水色,了然,难能有些调.戏意味地屈指,轻挠了挠她足心的痒痒肉。
“哥哥——!”祝沅翻腾了一下,没躲开,脚在他腿上乱踩,“你也欺负我……”
她只顾着躲痒痒,踩的位置便不大妙。
沈泽谦微一敛眉,一手按住她两只作乱的脚,嗓音微哑:“别闹。”
盛夏夜间,护城河的水仍旧微凉,祝沅鞋袜湿透,一上岸吹了风,顿觉寒意乍然而生。
此番受凉的脚腕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意融融,她禁不住舒适地喟叹出声。
“哥哥,你再给我暖暖脚嘛。”她于是向沈泽谦那边又缩了缩,要求,“珍珍冷。”
而今是夏日,马车上自然也未曾准备着驱寒保暖的汤婆子,能给她暖暖的,也只有哥哥了。
沈泽谦薄唇微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哥哥——”祝沅拖长尾音,软声。
“女郎的脚,是不可由外男瞧的,更莫要提肌肤相亲了。”片刻后,沈泽谦这般低声。
“哥哥又不是外男。”祝沅不服气地反驳。
言罢,盯着他握在自己足踝上的手,又觉着不解。
哥哥这话到底是何意呢?
像是用“外男”这个缘由拒绝了给她暖暖脚,可在她脚腕上的手又没有松开,方才还给自己亲手脱了鞋袜。
脚腕就不算脚了么?祝沅茫然。
“哥哥不算外男,那表兄算么?”沈泽谦这般开口。
“宋景时?!”祝沅也就这么一个表兄,又忆起他方才作为,愤怒道,“他自然算!”
“他算人么他……”她禁不住小声,“他自己推的我,还口口声声说要来救我……”
“宋景时想借与你成亲留京。”沈泽谦手已握上了她赤.裸的双足,边帮她暖着,边淡声,“若你今日落水,又被他所救,便是大庭广众之下同你有了肌肤之亲,如此毁你清誉,迫你嫁他。”
祝沅怔愣。
“他怎的是这般无耻、无赖的……”她卡壳了下,找了个词来,“泼皮!”
沈泽谦眉眼间的冷意被她这一句边思考边缓慢出口、还没什么攻击性的话拂散了一大半。
他的珍珍连置气都这般可爱。
但不能为此忽视她的愤怒。
“他冲撞的是你,你预备如何做?”他指腹摩挲着她凸起的足踝骨,低声,“哥哥全听你的。”
“倘若过分了,姨母定要难过。”祝沅想到幼时与姨母的相处,还是心软了,“宋景时想让我落水,那便让他也落水一回吧。”
沈泽谦手上动作未停,低“嗯”了声。
心中只想,无论她是否宽纵宋景时,广洋府同知夫妇二人大抵都会记恨上她了。
但这话,还是莫要说给她听。免得她再难过。
他便依珍珍的,让那贱人落水。
只是如何落水、落水后又有何后果,他便不知晓了……-
湿透的鞋袜祝沅没有再穿,回府时,是沈泽谦将她抱下的马车。
只是才进王府,便瞧见了听闻了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等候在花厅的祝安康与徐窈二人。
“珍珍,娘亲瞧瞧,有没有伤着啊?”徐窈心切地上前,嗔她,“都多大的姑娘了,怎的还要明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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