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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45-50(第8/14页)
沈泽谦弯眸:“如何依赖?”
说这话的人是他,问她方法的人还是他。
祝沅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具体又行之有效的措施来,只循着心意,认真道:“便是想不出解决方法来,至少我随时都可以抱抱哥哥。”
像那日他在谢京纾处受了那般委屈时一样。
和她抱抱之后,心情便好转了许多。
身旁人覆在她手背的手微僵,片刻后,手掌绕过她身前,落在她腰侧。
另一只手同时抬起,两手相扣,将她向他身侧搂近,而后,身体压低,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肩窝。
祝沅慢吞吞地地眨了下眼睛。
她也经常这样偎在哥哥肩上,而今位置对调过来,不觉着丝毫不适,只觉着新奇。
想说“小鸟依人”,可哥哥实在又与“小鸟”沾不上丝毫关系,她想了想,得出结论道:“哥哥大猫依人。”
在外是笑面虎,在内就是大猫咪。
沈泽谦笑了声,鼻尖蹭了蹭她方领外露出的小半截锁骨,嗅了嗅。
“好香啊。”他不敢看她,嗓音稍低,禁不住贪恋地嗅闻。
熟悉的荔枝蜜的软甜,又不知是混杂了什么香料,有不浓不淡的花香,比素日更为醉人。
“那是因为乾乐姐姐给我抹了新的花露。”祝沅一板一眼地回答,“哥哥喜欢,我等再从千香坊给哥哥买一瓶来闻。”
沈泽谦动作微顿,片刻后,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小木头。”
琉璃瓶中的花露如何能同她身上的相比。
祝沅不明所以,也随他唤了,只又问:“哥哥为何不让我收皇后娘娘送来的棠棣花簪呢?”
沈泽谦搭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
谢京纾今日的赠礼,祝沅看不懂,他能看懂,也已明确地回应了他的态度。
他不会容许谢京纾将祝沅钉在他义妹的位置上。如那日对沈初蓉所言,做决定的不能是任何人,只能是祝沅自己。
但这话,眼下并非同祝沅解释的好时机。
“你来寻我,有旁的事么?”须臾,沈泽谦转开了话题,“依着以往,你定要卸了一身钗环,窝在榻上同春至玩呢。”
祝沅的注意力被他勾走了,推推他的腰:“今日难得化了这般漂亮的妆容,我想请哥哥给我作张画像,留作纪念。”
沈泽谦直身,唇角微抬。
他们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有什么想要的姿势么?”提笔之前,沈泽谦先征询她的意见。
祝沅摇头:“就想要衣裳和妆面。”
“去坐好。”沈泽谦起身,将靠枕也递给她,“稍等一会儿。”
他起草用的是炭笔,但方才作过成画,房中还残余着松烟墨微苦的草木香,混着颜料或植物或矿物的清甜与凉润,温而淡,又分外令人心安。
祝沅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只觉着圈椅还没坐热,沈泽谦便起好草图了。
他下笔比她想象中要快许多,像是对她的身形轮廓已了如指掌,递来时衣裳与发型都已有了雏形:“这般?”
祝沅没大看出来他要画什么姿势,但必要的细节都对,便又问:“那妆容呢?哥哥记住了么?”
沈泽谦“嗯”了声:“近日稍清闲些,三五日便能好,莫要急。”
他白日里要上朝,散朝还要预审恒顺帝的一半奏折并拟了意见还回,说清闲,也唯有夜间能做做这些事罢了。
送走了祝沅,沈泽谦重又坐回连椅上,手伸到桌下,将暗屉拉开,取出内里的绢本。
绢本上的少女像将以淡墨勾过线,乌发高挽,衣裳与三加时的那件海棠红华服一致,发上的赤金累丝海棠钗冠被发顶的方缎半遮住,而她两手捻着方缎的边角,似要向上继续掀起。
沈泽谦望了眼案上调色盘里的朱砂,又将这幅作了小半的话放回了暗屉,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万幸,方才没让祝沅瞧见。
不若这样明确的掀盖头的动作,他当真想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静坐半晌,沈泽谦重又提笔,画起祝沅方才要求的那一幅来。
他画她时,从不必她站在眼前。
分别的两年,百忙中挤闲,画了十余幅,每一幅都依着回忆,依着……想象。
想象她有没有长高,想象她的一颦一笑,落笔时总是犹豫,而今得幸与她重归于好,日日同处,却也没什么长进。
墨笔落得重一分忧心少了她的柔和,轻一分又不比她坚韧,将至三更,方勉强定了稿,勾好线,也觉着处处都比她逊色许多。
昏沉入睡之时,思绪还留在该如何将这画作雕琢得完美,便也飘飘悠悠,随他一同入了梦。
檐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自起初的淅淅沥沥,到如瓢泼,似倾盆。
不可言说的梦在这场雨中渐深。少女的衣裙从醴宴上的淡绛红,变为三加时的海棠红,最终,变为最喜庆、吉祥的大红。
不再如画作上那般,盖头是被想要向外偷瞧的祝沅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反是被秤杆利索到堪称迫不及待地挑落,其下新妃雪肤红唇,娇颜如花。
人生四喜之,洞房花烛夜。
呼吸不知不觉地错乱、浓沉。
沈泽谦搭在衾被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可似梦非梦间,却感受到了一分与他相抗衡的力量。
很轻,却有着不属于这分轻柔的清晰。
“珍珍……”他喃喃。
“哥哥?”回应的嗓音轻软,却也极为清晰。
沈泽谦眼睫颤了颤。
他已许久不曾梦到过她唤他“哥哥”。
在这般的梦境里,这称呼会令他觉着自己罪大恶极。
“哥哥?”偏偏今夜,又是一声。
比方才更为清晰,有温热的吐息,落在早已红透的耳际。
沈泽谦微颤的眼睫终是徐徐掀开,眼尾绯意浓重,瞳中犹带几分初醒与不知足的迷离。
就这般,猝不及防地——
与跨坐在他身上的祝沅,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1」醴(lǐ),大型庆典祭祀之后的宴会
哥:宕机中
第49章 我的小木头
檐外风驱急雨, 云压轰雷。
明亮的雷光划破寝殿的幽暗,将身上祝沅的面容映得清晰又真实。
她身上还是穿着那条藕粉色的软绸吊带睡裙,墨发披散在肩背, 一手抱着她的香偶小羊, 另一只手垂在衾被边缘,半拢着他的指尖。
微凉的体温将他最后一丝自梦中乍醒的迷蒙驱散。
沈泽谦从平躺的姿势弹了起来, 脊背磕在床头时还作痛,他顾不及,嗓音不稳,呼吸急促:“半夜三更不安歇,你来做什么?”
“打雷了,我睡不着。”祝沅音调因着撒娇而放得愈加绵软,“想哥哥陪我。”
荔枝眼乌润,因着惊惧雷雨,眼尾染着湿漉漉的绯红, 与梦中,她被贪得无厌的索求后的情态,一般无二。
沈泽谦后缩, 直到后脖颈也挨上拔步床的床帐,下凹的刻纹硌得他脖颈难耐,也无暇顾及。
“哥哥, 你往外躺一点,我还想睡里面, ”祝沅并未察觉出他的异样,手指点点被她翻出来的箱笼,“我都找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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