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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50-60(第13/16页)
略地,一个眨眼就已经几乎占据了大半海面。
众人面面相觑,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一个呼吸,视线尽头那澎湃汹涌的剑光中蓦地亮起一抹金光。
霎时好似水泼进滚油,瞬间鼎沸,魔气如飓风卷起,赫然是一把重剑的轮廓,直直地向下劈去——
而对面,那红衣的仙尊竟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剑,仰头向后倒去。
乱七八糟的罡风切断了他的长发,在白得近乎透明的颊侧留下无数道刺目血痕。
忽然间终于有人明白过来,愕然道:“凤衔玉他、他自爆金丹了!!!——”
话音刚落,天际变色,宗师兵解在天地灵力中捅了个巨大的窟窿,在场有金丹之人仿佛都听见了那轰隆的动静,离恨海上诸多罡风自发汇集,就像飞鸟似的乘风而起,将魔尊紧紧困在中央。
魔尊当即色变,影碧剑再度挥起,剑风轰轰隆隆地向四处猛砸。
那风暴囚笼冷酷的一点点缩小,像一只巨兽的胃袋蠕动着正在消化食物。
就在同一时间,天际边有人御剑疾掠而来,白衣玉冠。
他身后,剑光如影随形,烟花一般在海面上一个接着一个接连炸开,一声比一声响,一道比一道亮,最后甚至连魔尊的怒吼声都听不见了。
魔尊好不容易从“胃袋”中破开个口子,狼狈地探出头。
一道凉透心的彪悍剑气毫无预兆地降落在他的天灵盖,七杀甚至都没来得及抬眼看一下来人是谁,就□□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风暴立马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濯玉收剑,魔尊的血飞溅出去,在撼动天地的红色暴雨中,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轻飘飘地落进濯玉怀中。
好似一片鹅羽。
后来,据在场人表述,他看见濯玉抱着凤衔玉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干。
他只是抱着凤衔玉淋了三天三夜的雨。
久得他和凤衔玉都好像变成了海里的两滴水。
等到又一个日出,这位剑尊,入魔了。
在清都山门口洒扫的弟子听见剑尊回山的钟响,抬头正要行礼,一声“剑尊”却瞬息之间被吞回了喉咙中,脸憋得紫红,半晌才挤出“剑尊大人”四个字。
濯玉稳稳地横抱着凤衔玉,没给门口的弟子半个眼神,径直进了山门。
他背后,护山大阵再度拉起,只出不进。
凤衔玉安详地枕在濯玉的肩窝之中,濯玉直接进了山颠的洞府。
一路上,还在清都山的弟子们都跑出来,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人。
他抱着尸体回山的消息立马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清都山,其他宗门也有所耳闻,上阳宗立在清都山的青铜镜疯狂闪烁。
清都山弟子互相推着,最后把项宛推了出来。
“……阿宛!”一名断臂青年用另一只手拉住项宛。
“我没事,子安。”项宛脸色虚弱,在不久前的那次清都山劫难中他金丹重创,变成了凡人,不久前才刚刚醒来,而好友孟子安则修为倒退,失了右臂。
而前不久,正是项宛执意要闯洞府,告之离恨海的消息。
项宛再度立在洞府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大师兄。”
少顷,里头传来濯玉的一声“嗯”。
“上阳宗飞信来,邀大师兄去青铜镜详谈。”没有灵力护身,项宛的声音听起来无来由的虚弱,却依然坚定,“我们做不了主,还请大师兄拿主意。”
“进来说。”濯玉道。
洞府的门应声而开,项宛提衣而入,屋里阴阴沉沉,帷幔重重,一切还是曾经凤衔玉在这里的样子。
刚好看见濯玉破天荒地穿了一身黑,正用一条白巾子给凤衔玉擦脸擦手擦头发,垂着眼眸一丝不苟。
项宛下意识看向凤衔玉。
他神情安详,端端正正地躺在枕上,只像在做梦,与生前几乎没什么不同。
“大师兄。”项宛又行了礼,想了想,又叫了一声“小师兄”。
前一声濯玉没什么反应,后一声倒让濯玉抬头睨了他一眼:“你还叫他小师兄。”
“一直都是小师兄。”项宛说,他虽已没了灵力,但依然察觉到濯玉身上威压的古怪之处,还以为是重伤的缘故。
濯玉伸手挑开了凤衔玉颊侧的长发,忽地说:“他很少这样乖乖睡觉。”
语气轻而有力,带着一股缱绻。
这几乎不可能在濯玉这样的人上出现,以至于项宛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的眼珠落在濯玉的手和凤衔玉身上,忽然毛骨悚然地想到:难不成这二位并不是貌合神离、逢场作戏?
那时项宛执意闯入洞府,他记得当时情景。
濯玉独自在塌上打坐,眉间灵力疯狂而凌厉地涌动,好似身处噩梦,被项宛叫醒后,却好像预示到了某个不好的结局似的只听得“离恨海”三个字,便立刻出关御剑,全然不顾重伤的丹田。
原来也是有原因的,还没等项宛琢磨出个章程来,却听濯玉沉稳地道:“山里的事,我管不了了。”
项宛还没回过神:“什么?!”
“如你所见,我入魔了。”濯玉语气平常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砸下了个什么巨雷。
项宛顿时五雷轰顶,整个脑仁都在轰隆直响,简直都转动不了了,只能呆呆地旁观濯玉拿出一只雪白的玉镯子,托起凤衔玉软而修长的手,小心地套了上去。
“玉儿。”他轻声说,“很好看。”
青铜镜不停闪烁,没有人理,后来也没有人再在洞府求见了,想投奔其他宗门的弟子纷纷离去。
没多久,清都山就变成了一座空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长情的人还住在这里,枯叶败花在山道上积起,厚厚的一堆,练武场也空无一人,项宛想起曾经大师兄和小师兄就在这里盯着弟子们练功,恍然如梦。
孔炎来了一回,被禁制挡了下来,只得用符咒苦口婆心地劝濯玉让凤衔玉入土为安,说得唾沫都干了,只得到一道剑光,无奈离去。
其他宗门的人也来了一回,发觉根本不可能穿过禁制,无功而返。
净明宗龙锷龙宗主遗憾地表示,濯玉这么一个练剑的好胚子,怎么就折在清都山这么一艘船上。
有一日,濯玉突然御剑下山,没多久带了一大包东西上来。
红绸、龙凤烛、美酒和一盒胭脂。
洞府被装扮成梧桐殿洞房时的模样。
濯玉坐在床沿,打开盒子,挑起红色胭脂,慢吞吞地用指尖抹在凤衔玉惨白的嘴唇上,红烛筚拨地打了朵灯花,光斑暧昧晃动,濯玉注视凤衔玉面容良久,最后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凤衔玉散开的长发。
最后他在镜前,比着曾经道侣印的位置,用灵沼剑在颈侧割了个鲜血淋漓的“玉”字出来。
第59章 心悦
凤衔玉头痛欲裂地看着这一切。
看见濯玉和他住在洞府里, 看见濯玉带他去之前他常住的码头,听春日里的踏歌,然后又带他回空空荡荡的清都山。
看见濯玉给他的尸体输送灵力以保持生前的模样。
凤衔玉想起, 重生后那次闭关, 在濯玉神识里出现的那六个心魔化身。
然而他最记得的是血腥的自相残杀过后, 幸存的濯玉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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