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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相见欢》20-30(第6/16页)
谢惜晚撒娇不成,便开始滴滴答答掉豆子。
温怡板起脸训她,小姑娘便咬着嘴唇偷偷哭,看着实在令人心疼。但她这个当娘的清楚,自家闺女说哭就哭,若真让她以为想要的东西哭一场就能得到,并不是好事。
她狠下心不去看,低头又翻过一页医书。
小雪团子哭得正凶,谢旻允回来了。
谢惜晚便蹦下来,一下扑进爹爹怀里,将哭声又提高了一截。
温怡:“……”
谢旻允低头看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女儿,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又哭了?”
谢惜晚委屈巴巴告状:“阿娘不带我出去玩儿。”
温怡:“你这丫头何时学会话只说一半了?”
谢旻允将女儿抱起来,像说悄悄话似的:“爹爹带你出去玩儿?”
谢惜晚用力点了点头:“好呀。”
温怡在不远处无奈地叹气:“你能不能别这么惯着她!”
然而父女两已经跑了。
临走前谢惜晚还趴在爹爹肩上,冲阿娘吐了吐舌头。
温怡只好在他们身后嘱咐:“别再给她喝凉的了!”
谢旻允在夕阳的余晖里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谢惜晚看见母亲站在金黄色的光里,明明瞧不清面容,却知道阿娘在笑。她学着父亲的样子,也向阿娘挥挥手:“阿娘,我保证不偷偷喝!”
青州街上满地是金黄的落叶,枝头是一眼望去金灿灿的未落尽的秋叶,头顶是橙红色的云霞,金色的丝线穿越云层而来,整座城都浸在夕阳里,柔和地催人归家。
谢惜晚瞥见路边捏面人的摊子,拍拍父亲的肩:“我想要那个。”
谢旻允将谢惜晚放下,牵着她去买了面人,又买了一串糖葫芦。
“慢点吃。”他拍拍女儿身上的土,“你阿娘到底为什么不带你出来玩儿?”
谢惜晚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低下头心虚道:“我想喝冰饮子。上午阿娘给我买了,下午怀川哥哥又给我买了,但我还想喝一碗,阿娘不同意。”
谢旻允失笑:“冰的东西喝多了会肚子疼。”
“可是太热了。”谢惜晚越说越委屈,“秋天怎么比夏天还热?”
“这叫作秋老虎。”谢旻允温声和女儿解释,“每年都有这么一回,这几天最容易生病 ,要好好听你阿娘的话。”
谢惜晚将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知道啦!”
谢旻允忍不住又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瓜:“我们小晚长大了,以后不能遇到什么事都哭,知道吗?”
谢惜晚掰着指头算了好几遍:“我还有四个月才七岁呢,不算长大。”
谢旻允多想她能这样天真无忧地过一辈子。
但他一念及压在头顶的赐婚,胸口就像压了巨石般沉得喘不上气。
谢旻允:“阿惜。”
只有在说正事的时候,家里人才会叫她阿惜。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叫作阿惜,后来温怡偶然叫了一次小晚,小女孩咯咯直笑。两个小名来回试了几次,谢惜晚都只在被叫小晚的时候笑,温怡便干脆给她改了。
谢惜晚坐正身子:“我听着呢。”
“这世上除了亲人,没有人在意你会不会哭。”谢旻允伸手捏捏女儿的脸,“掉眼泪可以,但哭过了就要静下心来想,让你难过到想哭的那件事该作何解。”
谢惜晚其实有一点儿听不懂:“当然是回家找爹和娘告状呀!”
谢旻允沉默良久,温和道:“要是爹爹和阿娘不在你身边呢?”
谢惜晚伸手要他抱。
如愿以偿之后,小姑娘将脑袋搭在父亲肩上蹭了蹭:“爹爹和阿娘都要长命百岁。”
谢旻允失笑:“爹爹不是这个意思。”
谢惜晚抱他抱得更紧了:“我要永远在爹爹和阿娘身边。”
“好。”谢旻允哄她,“爹爹和阿娘养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呜呜呜呜呜
妈妈爱你
对不起大家我写文就这样磨磨唧唧鸡毛蒜皮,试着改过了但发现改了我就不会写文了!!!!
如果文丑到你们我很抱歉(啪叽)(磕头声)
第25章 所念远乡(五)
夜色方暗, 李含章来了。
甚至破天荒地提了一盒点心。
谢惜晚对他提来的东西没兴趣,但认得城西点心铺子的食盒。
她笑着接过来:“多谢世子。”
是透花糍。
城西那点心铺的招牌是透花糍,去晚了都未必买得到——虽然李含章必定不会老老实实排队, 只会仗势欺人。
谢惜晚浅浅咬了一口, 便放在一旁。她从小就讨厌透花糍,觉得里头的豆沙腻嗓子。
儿时谢慎曾用那家的透花糍哄妹妹。
谢惜晚看在他在酷暑中站了半个时辰才买来的份上, 给面子似的吃了半块, 再不肯多看一眼。
谢慎却非要追着她问:“好吃吗?”
谢惜晚为了哄他, 含含糊糊点头:“好吃。”
谢慎看着她吃完剩下半块, 又拿了另一块要她吃。
谢惜晚此刻万分后悔。
然而她已说了喜欢,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又实在觉得难吃,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被嗓子里黏糊糊的豆沙噎得直咳嗽。
“怎么哭了?噎着了?”谢慎慌忙给妹妹递水顺气,“小晚, 别哭。”
谢惜晚抽抽搭搭对他说:“我、我最讨厌透……透花糍了!不、不好吃!”
后来谢慎还是排队给她买点心,只是那食盒里满满当当塞着各色点心,唯独没有透花糍。
谢惜晚从久远的记忆中抽回神。
她垂眸看着花朵模样的精致点心:“……世子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李含章挑眉:“姑娘家不都喜欢这个吗?”
他的世子妃还是放不下她那点儿高门贵女的傲气, 没有自称为妾。
但见多了唯唯诺诺, 这样倒也有趣,
谢惜晚还是只吃了半块:“这可不好买呢, 棠梨上次去的晚,她到时已没有了。”
李含章一噎。
这些事他并不清楚,一向是身边的小厮银钱开路,买回来摆好放在案头,到最后也未必会吃上一口。
今日也不例外。
他虽不明白谢惜晚为何忽然如此温柔客气,但乐得和一个漂亮姑娘调情做戏, 反正他们名正言顺。
李含章轻咳一声:“自然是特意买的。”
谢惜晚轻笑,将余下那半块也吃了:“多谢世子。”
锦书知道她不爱吃,借着上酒菜的由头,将那盒透花糍提走了。
谢惜晚为李含章布菜斟酒,夹的竟全是他素日所喜:“我这院子的厨子是从侯府带来的,不知手艺合不合世子心意。”
李含章一开始只觉得毛骨悚然,盯着那菜都不敢往嘴里送。
谢惜晚将斟满桂花酒的盏子推到他身前:“昨日那盏洒了,但桂花酒是我最喜欢的,每年舅舅家酿了我都要去讨,世子尝尝?”
李含章未同她面对面待过这么久,平素他们夫妻话都很少说。逢年过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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