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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相见欢》40-50(第8/14页)
谢惜晚:“……”
她“啪”的一声合上窗。
宋怀川不急不缓地在她窗户上敲了三下:“我一早跟老师傅约好了, 带你去描妆奁的花样。”
他语气明明很平常, 却听得人很想揍他:“天气这么好,你难道准备躲在里面生一天闷气?”
谢惜晚趴在妆台上不理他。
宋怀川的声音隔着窗户溜进她耳朵:“真不去?那我走了。”
谢惜晚心上发痒,艰难地忍住没有理他。
她听见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之后窗外就再没有什么动静, 只余鸟儿在枝头偶尔唱出几声脆响。
真走了?
谢惜晚坐直身子,试图在窗户上找到日光留给她的影子, 然而没有。
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以前不会真走的。”
谢惜晚又趴回妆台上,给自己吃定心丸似的喃喃:“你沉住气。”
某些人应该会去而复返的。
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谢惜晚飞过去开门:“怎么是你呀?”
刚睡醒的棠梨迷茫地看着她:“不是我还能是谁?”
谢惜晚蔫巴巴地又趴回去了。
“姑娘没睡好?”棠梨奇怪地问,伸手摸摸她额头, 又摸摸自己的, “没发热啊?难道是昨晚着凉了?”
“爱去哪去哪!”谢惜晚坐起来一拍桌子,吃痛之后又连忙揉自己手心, “梳头!”
棠梨努力地忍住没有笑出来,才接过梳子,谢惜晚忽然又站起身推开窗。
见窗外空无一人,她又不死心地推开门。
宋怀川斜倚在门外的檐柱上,笑着同她打招呼:“这么久还没梳好头,你是不是在偷偷生闷气?”
谢惜晚回他四个字:“自作多情。”
“哦——”宋怀川又笑了,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谢惜晚凶巴巴回他:“不关你事!”
宋怀川:“这么凶,你——”
门又被“啪”一声关上了。
谢惜晚转身瞪着棠梨:“他在门口你怎么不告诉我!”
半开的窗子上传来两声响,宋怀川等她看过来才轻笑道:“不怪她。”
棠梨委屈巴巴点头:“他威胁我。”
谢惜晚面无表情地合上窗户。
宋怀川低低笑了声,像没察觉到她恼火似的又敲了两下窗:“我在桂花树底下等你。”
谢惜晚懊恼地胡乱梳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棠梨,我要是乖乖去找他,是不是他太丢人了?”
棠梨并不明白如何能联想到“丢人”二字,但她配合地点点头:“是。”
谢惜晚:“那你去告诉他,我不去了。”
棠梨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惜晚回头看她:“去啊。”
棠梨选好簪子插在她发间:“我在等姑娘反悔。”
谢惜晚:“……”
她坚定道:“我不反悔,你去。”
棠梨在故意走得很慢,在心里默默数十下。
到第八声时,谢惜晚越过她走进明媚春光里:“算了,不和他计较。”
棠梨在她身后偷笑。
宋怀川抱着胳膊靠着桂树粗壮的枝干,看着她一身鹅黄道:“今天不当兔子,改当杏子了?”
谢惜晚试图扳回一局:“你怎么走到哪靠到哪儿?没长骨头?”
“哇。”宋怀川很浮夸地感慨,“你这几天真的很凶。”
谢惜晚:“……”
真的好想揍他啊!
宋怀川这次知道该见好就收,弯着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眉心:“走,带你出去玩儿。”
雨后的天是碧蓝色的,耳畔是孩童的欢笑声,他们一路上都有人笑着问好,路过卖麻糖的小摊时又被吴婶塞了一包。她一向直来直去,见到他们就问准备时候成亲,问得谢惜晚面红耳赤一个字也说不出,最后还得宋怀川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城南的老师傅已经很大年纪了,正将纸上的图案对着光,眯起眼仔细打量。
他听见动静,乐呵呵抬起头道:“这兔崽子的画工多年也没什么长进,按他画得做,我的招牌就砸了。”
谢惜晚好奇地凑过去看。
案头有两张画着不同图案的纸,一张是圆月和桂花,另一张是——
“兔子?”谢惜晚尽量委婉地点评,“形不似神也不似,勉强看得出是两只兔子。”
宋怀川:“……”
老人家笑眯眯道:“难为他一早先过来送图样,心意最重,姑且忍忍吧。”
他顿了下又问:“喜欢哪个?”
谢惜晚:“桂树。”
她担忧地问:“您会重画吧?”
老人家像是为了安她的心,随意几笔勾了个大概,将兔子画在桂树底下,树梢上方是一轮明月。
谢惜晚眉开眼笑:“这个好看!”
“那就这个,你下个月来取。”老人家送他们出门时又说,“好好练练那些文绉绉的本事,哄姑娘用得上!”
昨日一进城就被团团围住,晚上又下雨,谢惜晚其实没能好好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她和宋怀川并肩慢悠悠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巷走,一路还是看到什么都新奇。
宋怀川哄她的方式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她多看一眼,他就买了塞进她怀里,一边塞一边对她说中秋做兔子灯、上元看杂耍……
谢惜晚腾不出空理他,怀里的东西开始东掉一个、西掉一个。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在多年以后对他说同样的话:“我抱不下了。”
只是这次谢惜晚没有戴着兔子面具。
她将怀里的东西分给棠梨和临舟,拉着宋怀川的衣袖往卖糖人的小摊去,被孩童包围的依旧是记忆里的老人,看着比多年以前还要慈祥。
谢惜晚和宋怀川在一群孩童里格格不入。
她安静地等小孩散去,笑盈盈对老人说:“要一条龙。”
“小一点儿的。”宋怀川补充,“还要一只兔子。”
—
那天过后,宋怀川跟着宋昀去往江州军中,那里离青州有点远,快马加鞭也要五六日光景。
谢惜晚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宋怀川,一直到蝉鸣聒噪,烈日当空,他还是没有回来。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院中那棵桂树底下,仔仔细细数了日子。
他们已经四十三天没有见过面了。
“一、二、三、四……”谢惜晚将那一沓信来回数了好几遍,“四十三天才给我写六封信,等回来我一个月都不要理他了。”
棠梨失笑:“宋公子去江州是有正事!哪能天天有空给姑娘写信?七天前到的那封信不是说事情办完了很快回来吗?姑娘再耐心等等,你这相思病很快就能治了!”
谢惜晚揣着信趴在被树荫笼罩的小桌子上,小声反驳:“……谁想他了?”
一颗小石子落在谢惜晚裙角。
宋怀川如少时一般跨坐在墙头,将手心的石子高高抛起又接住,笑得十分得意:“小兔子,我听见了哦。”
谢惜晚嘴硬道:“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哦——”宋怀川又朝她身后的池塘丢了颗石子,“那方才六封信数了十遍的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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