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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得我者可得天下》60-70(第14/16页)
隐隐的感动:“你是因为不想让我劳累,对不对?”
“……”傅寒灯的做法是又托着他的手喂了一口桃。
兰摧玉便觉得自己说对了,他甜甜拿脸蛋挤了挤傅寒灯的脸,脸上扬起一抹同样甜甜的笑,转手就在纸上记下了治疗被魔主重伤导致失智者的第一步,就是教对方重新认识世界,顺便最好再做一些会让对方感动之事。
若患者主动开口,或本能阻止此事,便说明治疗已经初见成效。
写完了,还拿给傅寒灯看。
傅寒灯:“……”
他张了张嘴。
兰摧玉立刻在他怀里坐直:“你又想说话了?”
“……”傅寒灯将悬在空中的桃拿下来,再次塞到他嘴里。
终于找到了让傅寒灯恢复的方法,兰摧玉接下来每天都会变本加厉地对傅寒灯好。声音也越来越温柔,看到水上游荡的鸭子,教他说水鸟,看到游动的鹅,教他是大水鸟。
真正的水鸟忽然扑棱棱地从芦苇里面钻出来,一路飞上了天,他看了一阵,对傅寒灯说:“可以飞很高的水鸟。”
傅寒灯给他吃桃。
兰摧玉便继续在纸上记,带患者认识飞禽,初见成效。
距离回春谷越近,一路上逐渐也能看到一些低阶修士,似乎是从万象简上面看到过傅寒灯的留影,居然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打剑的主意。
那把剑被白布包括着,看着其实并不显眼。但这段时间以来,兰摧玉并没有换过那身红衣,有时候甚至连自己还是灵体的事情都忘记遮掩,两人自然而然就被盯上了。
只是每次兰摧玉还没反应过来,傅寒灯就已经提剑追了上去。
兰摧玉对这件事倒是也没什么兴趣,他每天都在想怎么感动傅寒灯。
他学着傅寒灯把小木屋放下来。学着用灵草装点小屋,短暂地将某些山水不错的地方作为栖息之地,傅寒灯对此并未多加阻止。
直到兰摧开始拉着他泡脚,他扯着傅寒灯来到一片溪边,示意他脱去鞋袜,然后把脚放在里面。
傅寒灯最近确实恢复不错,兰摧玉让他做的事情,他也都会跟着学,哪怕有些事情是他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可为了维持人性,他还是会听兰摧玉的话。
此刻,他也没有拒绝兰摧玉在溪边泡脚的行为。
直到兰摧玉开始用他的灵力,开始加热整条河溪。
脚下微凉的河水一点点地变得温热,傅寒灯缓缓地,迟钝地扭脸看他,神识扫过,远处河里的游鱼似乎开始翻肚皮,傅寒灯才条件反射地开始用灵力降温。
他体内的灵力一股一股地被兰摧玉用着,兰摧玉还会问他:“这个温度可以吗?”
他为了傅寒灯加热了一整条河!
傅寒灯应该很感动吧。
刚问完,他就发现河水好像凉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河里还有其他地方的流水汇入的缘故,并没有太在意。
他这边加热,傅寒灯那边放凉,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想跟兰摧玉说什么,可却没有足够的能力组织出合适的语言。
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快半个时辰,直到傅寒灯发现自己的灵力开始消耗得越来越多,才忽然一把将他从河边捞起来,强行中断了这次感动。
渡川一路寻着回春谷的方向追来,他并没有把兰摧玉和傅寒灯的踪迹告诉任何人,可还是从一路的传言之中,隐约看出了傅寒灯如今的状态。
“你说的是那个剑客?”凡人并不知道那两人是修仙者,只知道他们行事有些古怪:“一个看上去不似凡人,不单指外貌……另一个,很护着一把剑,我记得当时有个客人想跟他拼桌,就顺手帮他挪了一下那把剑……然后就被他看了一眼……”
那人说起这话,语气带着犹豫:“明明也没见他动手,就只是看了一眼,可那客人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之后更是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里反复在被一把剑穿心而死,听说到现在还不敢出门。”
修仙者不可无故对凡人出手,可渡川却已经明白,傅寒灯那一眼,纯粹就是高位外溢。
他如今……已经能够动用位格了?
逐渐离开了凡人国度,修士渐多之后,周围的民风对修仙者似乎也开始接受良好。
他开始听到的消息也不太一样。
傅寒灯开始杀人。
他安安静静,却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剑。
可他偏偏又不往灵府里面藏,只用灰布裹着,低阶修士只是看上一眼,都会收到高位警告,但凡有动手之人,全都死了。
他很安静,不再废话,也不再客套,感觉到危险,便会直接动手。
看来如今不能强取……
终于碰到两人的时候,是兰摧玉又在想方设法感动傅寒灯。
他仗着羽化之境,试探地探出了一缕神识,便听到兰摧玉在哄傅寒灯:“你衣服穿了好久了,我给你洗洗呗。”
堂堂无极天圣要为一个凡人洗衣服?即便他体内有悬铎的一部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傅寒灯沉默地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一个驱尘咒。
渡川若有所思,一时不确定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保留人性……他竟然知道这样的尊荣,不可随意消受。
要知道,到了羽化这一步,一举一动都可能牵涉因果,兰摧玉那样位格的施恩,若无高位一直庇护,反倒是在给自己招灾。
因为有些福气,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我知道你也能弄干净。”兰摧玉说:“我想给你洗嘛。”
渡川再次:“?”
如此温言软语,若叫仙界众人听到,怕不是会怀疑傅寒灯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世间又什么蛊,可以制得住兰摧玉么?
傅寒灯递给了兰摧玉一张驱尘符。
“我不要用符。”兰摧玉说:“我就是要给你洗,用手给你洗。”
……渡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这一眼不打紧,他忽然发现自己躲避的树上竟然坐了个人——朱吾!
他竟然敢真身下凡!
他显然也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神色安静的有些不正常,神识盯着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渡川尝试开了个传音阵:“仙使……”
“我跟了兰尊七千多年。”朱吾说:“他从未对我这般温声细语。”
“你能跟他这么多年,知足吧。”
还有其他人?!渡川循声扫过去,谢观澜不知何时也坐在了一棵树上,他主修观象,最擅掩饰气机,即便傀儡之身,竟然也丝毫没有被发现。
渡川安静了几息,重新确认了一下四周,发觉偃珩也在,只是他更加安静,这会儿竟然在闭目养神。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终于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这才道:“诸位……何时来的?”
“比你早半个时辰。”
“刚来。”
第一个说话的是朱吾,第二个说话的不是谢观澜也不是偃珩,渡川再次循声望去,忽然安静了下来。
殷执虞。
他的真身无法离开魔域,但神念已经借着傀儡到来,神色间倒是没有将兰摧玉放出魔域的苦闷,而是跟周围人一样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既然大家都在这儿。”渡川提议:“一起去见过兰尊?”
殷执虞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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