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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妖后她兴风作浪》5、白狐债(二)(第2/2页)
“谁说我不记得了,我叫礼珠。”礼珠把嘴一捂,“对哦,我叫礼珠,杨礼珠,你听见没有!说话啊,听见没?”
那个纸扎的魏轻不说话了,礼珠气得拿软软的小手往他脸上拍,这一拍,魏轻就变成一阵青烟飘走了。礼珠气得直跳脚,冲他咆哮:“你不许走,不许走,谁许你灰飞烟灭的,你还没记住我叫什么呢!”
朦朦胧胧间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魏轻打开门走了进来,小黄门满口胡说,粉饰太平:“杨姑娘这不是病了送回家将养身子嘛,奴婢心想着,祠堂里有祖先保佑,好得也能更快。谁曾想地上凉,一下害了风寒,晕了过去。”
魏轻皱着眉:“胡闹。”
他没多说一个字,小黄门却会了意,往后不敢胡作非为了。
礼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风很沉重,夜很冷清,举止阴柔的小黄门靠在墙角里睡着了。她汗如雨下,伸手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起身一拉幔帐,什么也没有。她梦见魏轻穿着一身素雅淡装来给她出头,好威风,好霸气,醒来却什么也没有。原来只是梦啊。
早就知道了,他不会来帮她的,也不可能来帮她。
她被人押走的那天,天朦胧黑了,魏轻离她好似有几百米远,正被他的母婢拉住了不知道在嘱咐些什么话,低头不语。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反正礼珠看见他了,她好可怜,她好卑微,目光黏在他身上,期盼他看自己一眼,过来救她。在母婢的嘀咕和教训下,魏轻似是恼了,不过没有当面骂母婢放肆,只是默默转过了身。
然后便是她被送回杨家那一天,喧闹中,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被几个兄弟簇拥在最中间。马声嘚嘚传了过来,泥点子横飞,禁军开道,她被挤出繁华场中。灰蒙蒙的尘土随着马蹄子掠起来,人群聚起来又散开,个头瘦小的礼珠被小黄门拽着往后退,正和魏轻身下那匹大马擦肩而过。而他,目光平视,都没看她一眼。
聚散离合,人世间这样一次别过,几乎就再也见不到了。
礼珠也是这样以为的,面对祠堂里铜墙铁壁的封锁,面对着君臣有别,面对着害死他小妹妹的血债,条条都是天堑之别,件件都是深仇大恨,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这也没什么,他不过是她百十个玩伴里的一个,并没有因为贵为皇子就鹤立鸡群。她只是惦记着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心怀一桩永远不能完成的未尽之事,像是拉着帘子偷偷看一个很熟悉的人,明明以前打他一下骂他一下都很平常,一下变作僭越与妄想。
秋分送走了漫长的白天。
才过一年时间,宫里又来了一拨夹枪带棒的人,他们手持大刀闯入杨家,说是官兵,却比匪盗猖狂,比匪盗理直气壮。他们说,钦天监算出大赵氏命格独特,命她入宫为妃,潜心和白马寺的僧人学习修行,为国祈福。大赵氏愣了愣:“不能啊,不能啊,我是有夫之妇!虽然我的丈夫死了好些年了,到底我还有女儿呢,还有一个拖油瓶。”
为首的内官道:“有女儿是吧,一起带上吧!”
礼珠被一个挎刀的壮汉提溜起来,夹在胳肢窝里闻他的汗骚味,她扑腾个不停,红着脸嘶吼:“放开我娘。”大赵氏扑上去:“不,不,放下我女儿,不不不,不是我女儿,不是我亲生的,她是妾生的……你们放下她。我去就是了,我去……”
内官冷眼道:“若不是你女儿,陛下还不要你去呢。一起带走。”
赵昭仪死后一年,姐姐大赵氏入宫,被封为右昭仪,世人称她们为大小赵妃,左右昭仪。被关在杨家祠堂反思一年的礼珠跟着母亲再进宫,这次大家对她的称呼也变了。
她们叫她宝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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