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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30-40(第6/21页)
水面清圆,一一风举荷。【2】”
赵远卓拍案叫绝:“此真能得荷之神理者!”
二人又你一联我一句地对了半晌,引得邻座几位客人也频频侧目。
吃了一回酒,二人辞了账,并肩步出云香楼。
正巧一辆马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停在对面的一处铺子面前。目光顺着看了过去,斜对面那“陈记药铺”的幌子,正被晚风吹得悠悠晃荡。
陈子墨亲自在店门口迎那马车里的下来的一位妇人,那妇人年约三十多岁,鬓边却只簪一支素银海棠簪,未施浓粉,风韵犹存。
孟玦目光淡淡扫过,总觉得那妇人的面容有几分熟悉。不知那陈子墨与她说了什么,那妇人张望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又忽地转了过去。
他转身与赵远卓作别。二人拱手作揖,赵远卓带着仆从往东而去。
孟玦理了理衣襟,刚一抬脚,身后却传来一声刻意扬高的招呼:“孟官人,请留步!”
他脚步一顿,回身望去。陈子墨朝他行了个礼,邀他过去。
“孟官人别来无恙?”
他淡淡颔首:“不知陈掌柜有何事?”
他二人说话间,孟玦注意到一旁那妇人的神色有些不自在,目光避着他们。
陈子墨自然也察觉了妇人的局促,和声道:“我与孟官人之前也是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在此相遇,又转头对着孟玦道:“孟官人不与伯母打个招呼吗?”
孟玦定定地看着他,不知他是何意,便缄默不语,静看他如何说辞。
陈子墨似是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带着几分促狭:“想来婉儿还未对孟官人介绍过,这位伯母便是婉儿的小娘。”
他说这话时,眼角眉梢竟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得意。
孟玦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原来是陶姨娘。”,孟玦拱手行礼。
陈子墨道:“这店外面人来人往的,车马来去也杂,既不安全,也不方便说话。”
他侧身道,“孟官人与伯母若不嫌弃,随我上楼坐坐?这铺子二层是坐诊的,三层专用来待客,说话也方便。”
一行人便随着他往楼上走。
陈子墨将人安置到临窗的小屋,吩咐了小厮看茶,待沏好了茶,亲自端到陶氏面前。
陶氏不动声色地瞥了陈子墨一眼。他这点心思,她如何看不穿?他还念着婉儿,未曾放下,想讨她这个生母的好,盼着能有转圜的余地。
又想拿她做幌子,给孟玦眼里倒沙子。
她虽遗憾婉儿未能与他成事,但事已至此,只希望打消他这份心。且他今日着实越界,便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客套道:“劳烦陈郎君了。”
陈子墨自是感受到她的态度,神色一僵,再不多言。
陶氏近来身子还算爽利,今日天气也好,才得空出来走走。
走到这药铺附近,青琪提了一嘴,想着之前这陈家帮了自己许多,帮了婉儿许多,便想过来打声招呼,道声感谢。
没成想女婿也在附近,陈子墨指给她看,她本想远远打量一眼便罢,没想到陈子墨出声,将人招了过来。
按理说,陶氏只是沈阶的妾室,本不该与孟玦相见,不合礼数。孟玦出身望族,读得是四书五经,遵孔夫子的儒道,极注重礼数的。
她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合适,招得这位女婿连带着轻视婉儿。
她一想到这,就觉得心里烦躁起来。心里暗暗埋怨陈子墨多事,忽又想着,他二者如何相识?更要紧的是,他晓不晓得,陈子墨和婉儿的关系?
心里头的疑云一层层漫上来,她却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弄巧成拙。
厢房里一时无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陈子墨借口下面还有杂事处理,便先行出去了。
厢房里里只剩了陶氏和孟玦。
陶氏把着茶盏转了半圈,目光落在迎面坐着的孟玦身上。他立身端坐,脊背挺直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官场打磨出的沉敛威仪,不说话时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心头忽地漫上一层忧虑,她有些无法想象他与婉儿的日常相处,这二人真能过得一处去?
她正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就听孟玦出声问道:“陶姨娘身子可好些了?”
陶氏微怔,随即回答:“多谢姑爷挂念。”
说罢,又试探地开口:“说来也是巧,今日出门不但遇上陈郎君,还遇到了姑爷……还不知姑爷是如何认识陈郎君的?”
孟玦如何会听不出弦外之音?陶氏分明是想问,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旧事。
他回想起高晖吐露出的话,又想起陈子墨所透露的只言片语,二者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曾想过亲自去问妻子,可他知道,若是问了,她也不会回答。她总是避着那些问题,并不想让他知道。
孟玦抬眸道:“我知道陈子墨曾与婉儿有过婚约。”
陶氏正端着茶盏往唇边送,闻言那口温热的茶汤刚入喉,便猛地一呛,喉间一阵剧痒,她慌忙放下茶盏,拿手帕捂着唇剧烈地咳嗽起来,肩头一颤一颤的。
好容易平复了气息,却又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有些事,原不该由我来说。但我晓得婉儿的性子。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可打心底也是个要强的人。
“过去的事,说出去不好听,她定然不会在姑爷面前提起。我若再瞒着,怕是真要叫你们二人之间,生出解不开的隔阂与误会了。”
陶氏叹了一口气道:“她与那陈子墨,虽有过婚约,却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口头契约,连半分笔墨凭证都没有的。况且……”
她抬眼再向他看了一眼,“婉儿对他并无儿女之情。”
孟玦眉峰微蹙:“既无儿女之情,又无成文婚约,这桩亲事,又是如何来的?”
陶氏听了他的问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哽咽:“……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与她爹……关系冷淡,连带着她也被不喜。她爹又被旁人撺掇,动了歪心思,要将婉儿送去给上官做妾,拿去做擢升的人情。”
孟玦眸光沉了沉,这上官是谁,他已然知晓。
陶氏声音哽咽,“我阻拦不住,急得日夜垂泪,生了一场恶疾,更是连床都下不去。幸而婉儿与那陈郎君自幼相识,素日里也有些情分,她走投无路,便去求了陈郎君。
“陈郎君心善,当即上门提亲。她爹原是不肯,我又拿命相逼,拿官声威胁他,才仓促换来口头之约,断了她爹的念想。”
话说到此处,陶氏有些忍不住落下泪来,“婉儿命苦,都是我这个做小娘的没用……”
孟玦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陶姨娘不必这样说。婉儿被您教得极好,温婉通透。又很聪慧。”
陶氏听他这般夸自家女儿,酸涩的心口稍稍松快了些,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她自小便是个懂事的,学什么都快。”
说起沈卿婉小时候,陶氏眼眸漫上笑意,止不住地说了下去:“她小时候原是极活泼的,整日里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喜欢爬树,逗弄蚂蚁,一天到晚的闲不住。
“又聪明,三岁便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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