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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40-50(第16/25页)
了,不多时便已酒意上涌,微带醺然。
这宴席因他而办,热闹非凡,可他心中却不曾因这荣华欢喜,只暗暗惦念院中母亲、小妹,还有结发妻子。
他只想与家人平平淡淡地用饭便好。
且说孟玦的母亲徐氏,见儿子荣升,心中自是欢喜无限,便在自己院内另设一席,备下精致酒菜,只等孟玦宴罢归来,一家人团圆。
酒过三巡后,孟玦醉得有些睁不开眼,勉强辞别诸位长辈,便被绿松扶着回了锦绣居,一进偏房,只觉酒力翻涌,便在碧纱橱内暂歇,闭目养神。
那边沈卿婉一心侍奉婆母,帮着女使婆子收拾桌椅,摆列羹饭,料理酒席一应事务,殷勤妥帖,井井有条。
待酒席齐备,酒菜俱温,徐氏便命她:“你去碧纱橱瞧瞧,韫白歇得如何了,快请他过来,一同吃酒。”
沈卿婉应了,轻移莲步,往碧纱橱而来,要唤孟玦起身。
时已薄暮,天色暝暝,窗棂外残霞收尽,疏影横斜,室内只点了一盏素纱宫灯,昏光朦朦如笼轻烟。
满室静得落针可闻,唯闻榻上鼻息微酣,空中浮尘簌簌,被灯影映得细如珠串,悠悠荡荡飘旋。四下幽暗静谧,灯影绰约里藏着几分缱绻隐秘的况味,似将尘世喧嚣尽数隔在窗外。
沈卿婉入碧纱橱内,见孟玦卧在软榻之上,酒眠正沉,眉头微蹙,嘴唇翕动,似是梦呓。
她便放轻了脚步,款步近前,欲待唤他,却更好奇他梦语些什么,遂蹲下身子,将耳侧轻轻凑将过去,要辨他梦内说些什么。
方凑近几分,忽闻他轻哼一声,长睫抖动,竟自醉眠中醒转。她猝不及防,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一个迷迷糊糊,一个怔在原地。
孟玦半阖着眼,目光迷离,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她蹲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眼睛却始终静静地望着他。
平日里他素来冷峭端方,眉眼间总凝着几分清肃冷意,如寒玉覆霜。
此刻酒醉初醒,星眸却亮得惊人,似暗夜寒潭浸了万点碎星,潋滟生光,那平日的冷硬端肃尽皆褪去,只剩几分醺然的软意,灿然夺目,竟比素日多了十分风流韵致。
沈卿婉望着他这模样,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怔怔凝睇。
她发了一会愣,直到外间传来催促之声,她方才回过神来。
沈卿婉将两只手交叠放在孟玦面前,下颌枕在上面,轻声细语道:“母亲已备下酒席,专等夫君回去用饭,不知夫君酒醒了几分?”
孟玦懒懒躺在榻上,一瞬不瞬望着她,眸光灼灼,似醒非醒,只淡淡应了两个字:“未醒。”
沈卿婉闻言,又道:“怎生饮得这般多?你往常也不怎么爱喝酒,醉成这模样,身子可要不舒坦了。”
话音未落,孟玦忽的抬手,指尖轻颤着抚上她的面颊,指腹带着酒意的温软,眸中漾着从未有过的笑意,喃喃道:“族中长辈盛情,晚辈自是难以推却。
“况且今日……似在金银台,恍若做了神仙一般幸福。”
顿了顿,他喉间微哽,哑声续道:“先父一生忠直,怀安邦定国之志,终未得尽展抱负。我承他遗志,今日得蒙圣恩,得遂初心,心中快慰,难以言表。”
沈卿婉听了,愕然地望着他,他此前从不与人说这些肺腑之言,想来是真个酩酊大醉,才卸了所有心防。
她便垂眸静听。
待他言罢,又道:“快些起来罢,母亲还在那边等着呢,莫要叫老人家久等。”
说着便自个起身,又去俯身去搀他臂弯,不料他腕间微一用力,竟将她猛地拽入怀中。
她便身不由己,倾身跌在榻边,与他面面相贴,近在咫尺,连彼此的呼吸都缠结在一起,温气氤氲,拂在颊边酥痒难耐。
孟玦眸色愈深,定定望着她的唇,喉间滚出低哑的声音:“适才我便见着,你唇上怎生这般莹亮?”
沈卿婉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他在问什么,回道:“盛京天气燥,你之前不是让小妹陪我去挑了润肤的香膏。
“唇上的油亮便是那杏仁牛乳合的唇脂抹的,略润一润。”
孟玦闻言,愈凑得近了,鼻尖几欲擦过她的唇瓣,轻嗅片刻,沙声道:“果然是杏仁的味道,闻起来好香。”
说罢,声音压得更低,带了一种危险的暧昧:“不知……尝起来,是何滋味?”
作者有话说:
孟官人升职了,以后要改叫孟相公了。“相公”专指宰相或高级官员(如丞相、同平章事等)
第47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回奶奶,是
下一瞬, 孟玦欺身上前,似乎是要身体力行地要品尝一下那脂膏的味道。
沈卿婉猝不及防,一双微圆的桃花眼猛然睁得溜圆, 心下突突乱跳,不由地有些恍恍惚惚,来不及躲闪。
彼时暮色已沉得如泼了淡墨,室内那盏素纱宫灯灯花轻爆,昏黄光晕摇摇曳曳,将碧纱橱内笼得一片缱绻朦胧。
空中浮尘早失了方才的疏朗,皆纠缠在灯影里,如碎金细珠般悠悠绕着两人,满室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
他眸中醉意更浓, 亮如星辰的眼波里只映着她一人, 唇瓣缓缓凑近时, 连带着酒意与杏仁牛乳的甜香,都柔柔笼在她鼻端。
那触碰极轻, 初时如蝶翼点花, 惹得沈卿婉浑身一颤,指尖攥紧了身下人的衣襟,想要推拒开, 偏生他揽在腰际的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只得僵在他怀中。
她颊边烧得滚烫, 连耳尖都染透了胭脂色。
灯影晃了晃,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 将平日冷峭的轮廓揉得绵软模糊,脸上显出稀有的柔和。
沈卿婉睫羽垂落,不敢看他, 只觉唇上的温软又覆了上来,几经缠绵地碾过她唇间的润膏。
那杏仁的甜香混着他唇齿间淡淡的酒气,在彼此呼吸间融暖化开,酥软得教人浑身发软,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昏灯脉脉,浮尘缱绻,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相击,如乱了弦的琴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拭过她唇角,眸中醉意未消,嘴角却勾着一抹餍足的浅笑。沈卿婉羞得不敢抬头,只觉那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烫得像是烙了印。
须臾二人整了衣衫,款步离了碧纱橱,往正厅去。
房内烛火煌煌,映着满桌珍馐果品,比适才偏房的幽暗静谧,自是另一番热闹光景。
众人依序坐下。
方坐定片刻,旁侧孟绾无意瞥了孟玦一眼,忽的圆睁杏眼,疑疑惑惑地问道:“兄长,你唇上怎的油光莹润,黏腻腻的?莫不是背着我们偷吃了什么蜜饯果子不成?”
此话一出,孟玦眸光微转,若有所思地瞥向身侧的妻子。
沈卿婉本就心藏旖旎,被这一问,登时霞飞双颊,连脖颈间都染了浅浅的胭脂色,她忙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地咀嚼着饭菜,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去。
孟绾见状,更是疑惑,她明明问的是兄长,怎么嫂子反倒显出一脸不自在的样子。
孟玦握着嘴,轻咳一声,岔开话道:“母亲恕罪,今日饮得多了,胃口不佳,怕是用不了多少饭食。”
徐氏听了,忙放下银箸,絮絮关切道:“我的儿,可是喝得太多了?若是不舒服,便回房歇息去,家宴横竖是自家人,哪用强撑着?”
他温声回道:“母亲特意为我设席庆贺,孩儿怎好拂了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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