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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散仙在凡间很想家》40-50(第12/13页)
说话?”沈长安把手撑在地上,十分干脆地坐了下来:“不准岔开话题,老实跟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股力量?”
“知道。”孟天燃答得利落:“青延镇的百姓们总会去登云梯祭以告天,而我自有意识开始,就好像在那里住了很久很久。我曾想过,我应该就是在那里诞生的。”
沈长安有些好奇:“有意识起?过去很久了吗?”
孟天燃摇摇头:“就是遇到你开始,才有意识的。”
“……”
沈长安瞬间失语,合着兜了这么一大圈,孟天燃跟他还真是有解不开的缘分。
“难道其实,你也是我的分身?”
孟天燃没有立刻回答,反倒轻声发问:“仙力究竟有什么作用?”
沈长安如实答:“仙力可以干扰凡间规律,比如让花久开不败,能引风雷火电,能化无形为有形,类似这样。”
孟天燃笃定道:“那我应该,也属于被仙力化形而生的一种。”
沈长安怔了怔:“你的身上确实有些仙力。”
“可我是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难道我送饭送出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那些鸟兽怎么就没变个人来报恩?”
“我之前说过了,你的仙力会往外散。”孟天燃淡然道:“这些年,你频繁靠近登云梯,或是送饭,或是采药,也许是因为那些外散的仙力经年累月汇聚沉淀,就把我聚成了人形也说不定。”
沈长安震惊地睁大眼睛:“那你本来是什么?念力?本身?!”
难怪他可以轻易感知到旁人的愿望与执念,难怪林丘看他周身泛光,难怪他的念力才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只有一个可能——原来这是尊…人造神?
是由青延镇百姓的虔诚祈祷、跪拜所生的念力,创出的,真正能够倾听他们所思所想的神明。
沈长安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知道初见时,你为何能够治愈我身上的伤了。”
孟天燃抬眸看他,问:“为什么?”
“这书上面说,是万千念力汇聚,才能凝成神器。”沈长安道:“就比如灼日弓,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万物生灵被炙烤,痛苦万分时,强大的念力才创出了灼日弓。灼日弓选择适合自己的主人,借出神力,让主人替众生射去阻碍,这里就得以延续。”
“渡厄刃也是,因为凡人想见却未能得见的人太多,想恶人付出代价的念太强,这一生便不够用了,所以才要轮回,才要受罚,才要转生。”
沈长安顿了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化灵柳吗?”
孟天燃接道:“是因为这片地方需要有生灵繁衍才被创出的?要是这么看来,它应该是最早的神器了。”
“不错。”沈长安抬手指了指自己,道:“你再看我,我就是仰仗化灵柳的神力,沾了凌霄界的无根之水化形的。”
“如果念力才是万物本源,你就该具有创造神器的能力,治愈它留下的伤口自然不在话下。”
沈长安忍不住感叹道:“我好像一顺手,就捡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孟天燃认真地回望着他,道:“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存在。”
沈长安问道:“那你已经知道应该如何自如地掌控这股强力了吗?”
“我的、情绪?”孟天燃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每次花有动静,都是基于我的情绪起伏。”
说罢,孟天燃指了指自己:“所以我,真的拥有灭世之力?”
“你敢。”沈长安轻轻摇头:“这样不好,哪天要是真天地倾覆了,你还能去哪里?我看还是别胡思乱想,寻个法子让你能尽快支配这股力量,让它不要失控才是正事。”
孟天燃深表认同:“有什么办法?”
“既然是和情绪有关。”沈长安摸着鼻子:“来,把牙露出来,笑一个?”
孟天燃任由沈长安扯着他的脸玩弄半天,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一句:
“……我笑不出来。”
田埂边不知是谁家马晃脖甩头,银铃叮叮当当地乱响。
白明眼下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他寄居在这种傀儡里待得时间越久,耗费的仙力也就越多。他不得不抽调先前积攒的魂灵念力为自己补充。
只是终不是长久之计,他的神魂异常震痛,他的动作必须得快点。
大部分都去田野里劳作了,集市上剩下的人不多,许晓生却还守在那里,对着零零散散的几位,娓娓讲述着沈长安的行医往事。
许晓生余光一撇,偶见到“沈长安”路过,连忙迎了出来,疑惑问道:“沈大夫?您不是应该去了田里么?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白明此时已经有些虚弱,他强撑着即将溃散的神魂,勉力看了眼许晓生,道:“我、我被妖物反噬了。”
许晓生脸色骤变,慌忙腾出个凳子扶着他坐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遭了反噬?哪里有妖物?”
白明手抖的厉害,冷汗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他气息微弱,字字从牙缝中挤出:“就是、就是在、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第50章 第二只兔子
“您是说, 孟小兄弟?”许晓生满脸错愕,全然不信:“这怎么可能呢,您是不是误会了?您与他朝夕相伴,出双入对, 怎会现在才发觉他是妖物?”
“是他伪装得极好, 又以色相诱我, 我一时不察被他蛊惑,这才落得这样下场, 如今我仙力大亏, 只能令分身过来传些话。”
周遭还未散去的百姓听闻此言纷纷围了上来, 在他旁边扇风递茶水, 急切道:“沈大夫, 您可千万不能出事,您对我们青延镇有再造之恩啊!!”
也有不同的声音质疑道:“可妖物又怎会如此卖力,帮我们挖水渠呢?”
听闻此言, 大家也点着头:“沈大夫,您是不是当真误会什么了?”
白明敛去眸底神色,面上一副悲悯苍生忍辱负重的模样:“我的性子想必大家都清楚,宁愿闭口不言, 也绝不胡言乱语。妖物有好有坏, 若是这妖物始终真心向善, 不害人,我便甘愿受其反噬, 饶他性命。”
“可我窥见天机所言, 此人身负不祥之力, 他日必将为青延镇百姓带来灭顶灾祸。诸位不必过于担忧,就是倾尽残存神力, 我也定会护下众生。”
“我神魂受损,恐命不久矣,只求诸位,帮我一件事。”
事关镇子存亡,在场众人神色肃穆凝重,都想听听破局之法,可白明却勾了勾指尖,只在许晓生耳边低语。
两人分开的瞬间,那具傀儡躯壳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失力昏厥,原本白皙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无透明,消融在虚空之中。
一片死寂。
有人抖着手去摸方才“沈长安”落座的位置,再无半点温度。
“砰——”
是杯子落地的声响。
他们尚且没有回过神来,茫然地循声看去,只见一位盘着圆髻,眼眶内含着热泪的妇人正匆忙地想要离开。
“站住!”许晓生的眼也是红着的,他站到妇人面前辨认一番,道:“你是、刘夫人?!”
刘员外的故事在镇南几乎人尽皆知,许晓生又把这些传回镇北,按理说,刘夫人早该是个死人了。
刘夫人却只是微微欠身,朝着每个人行了礼:“我并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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