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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180-190(第15/18页)
”梁夜凑近了些,用身体帮她挡风,可只是让她颤得变本加厉。
“是有点冷……”海潮道。
怕她受寒,他擦得着实不慢,但对海潮来说仍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终于结束,他放下巾布,凭着记忆拿起枕边的干净衣裳,抖开披到她肩上,指背无意之间擦过她的脖颈:“快穿上,别着凉。”
手伤的胳膊不好动,衣裳只穿了半边,海潮小心翼翼掩好脖颈上的秘密,确保他看不见,这才道:“好了,你把帕子拿下来吧。”
梁夜去倒了水,又盛了一碗鱼片粥来喂她吃下,这才扶她躺了回去。
体虚时肚腹也难受,就想吃些平日习以为常的东西,可是这里地处西北,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鱼。
海潮换了干净衣裳,又喝了热粥,浑身泡了热水一样熨帖,又打起了呵欠。
“困就睡吧。”梁夜道。
“该查案的时候,我却偷懒睡了一整日……”海潮有些过意不去。
梁夜道:“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明日就能去城中与他们会合了。”
海潮一想也是,与其在这里内疚,倒不如多吃多睡好好养伤。
“你也睡吧。”她道。
“缚着手睡,不舒服吧?”梁夜问。
“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办法,”梁夜在她身边躺下,将羽毛放在她腹上,然后横臂压住,“如此便好。”
海潮:“……”这哪里好了!还不如把手绑一起呢!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便是一紧。
梁夜贴得更近了些,潮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和耳侧逡巡。
他的气味笼罩着他,本来她只觉他身上的味道洁净好闻,像林间的清雾一样,可一想到这秘境中他们的关系……雾气似乎也变得湿重浓浊起来。
“这样羽毛会掉的……”她无力地抗议。
“放心,我会好好抱着,不松手,”他摸索到她的右手,将手指小心拢住,拇指轻柔地摩挲着手心,“乖,快睡吧。”
海潮莫名想起她小时候怕黑,梁夜哄她睡觉的情形。
“乖,快睡吧。”
“我怕妖怪……”
“别怕,哥哥在。”
海潮:!
第189章 不羡羊(七) “那个怪物
翌日海潮醒得很早, 许是因为姑获鸟羽毛的缘故,手臂的伤势好了许多,虽然仍旧有些使不上力气,但已经不太疼了, 转而有些发痒, 这是伤口在长新肉愈合的迹象。
梁夜果然没有食言, 手臂像是长在她腰上似的, 一晚上没挪地方, 醒时仍旧牢牢箍着她。
海潮有些热,动了动,梁夜立即睁开了眼睛:“伤口还痛么?”
“好多了, ”海潮告诉他, “就是有些痒。”
梁夜仔细打量她的脸, 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捋了捋她睡乱的头发:“气色是好了些, 还要再睡会儿么?”
海潮摇摇头:“睡饱了,我想早点进城。”
梁夜便即起身去打水,帮她洗漱,然后替她清理伤口、换药。
他小心翼翼地用陆琬璎留下的药露替她清洗伤口, 待干,轻轻撒上药粉, 一丝不苟, 仿佛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学问。
海潮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伤了一只手,还有一只手能用, 又不是小娃娃……”
“我知道你能照顾自己,”梁夜语气平常,“只是我喜欢照顾你。但是下次别受伤了。”
海潮呼吸一窒, 他却已经转身去烫铁剪、裁纱布了。
包扎好伤口,梁夜便扶她下床,蒙上眼睛替她换衣裳。
海潮发现这身衣裳从里到外右边的袖子都明显宽大了许多,一看衣料虽然颜色相近,但质地略有不同,也明显更新一些。
她想起睁眼时看见梁夜眼中有血丝,顿时恍然,蹙眉道:“你昨晚不睡觉,熬夜逢衣裳了?”
梁夜只道:“这样舒服些。只是改一下衣袖,没用多少时间。”
顿了顿:“昨晚我睡得很好。”
说这话时他正在替她系衣带。虽然眼睛蒙上了,但他的长指仍旧很灵活,只是动作慢了许多,在她腰间停留得有些久。
他取下蒙眼的帕子,让她坐到镜台前替她梳头。
才将头发梳顺,还未来得及绾起,门外便响起了客舍女主人的声音,道方府又遣了奴仆来问望小娘子的伤势。
梁夜梳好发髻放了人进来,那奴婢又带了许多珍稀药材来,梁夜只是淡淡道了声“有心”,便收下放到一边,倒是海潮有些不好意思:“你家主人太客气了。”
那奴婢道:“望小娘子救了徐娘子,便是我们阖府的恩人。”
又问两人预备在客舍休息几日,听说两人今日便打算赁车进城,高兴道:“正好今夜郎君要给徐娘子办接风宴,两位能到席就太好了。”
又说:“两位不必赁车,郎君遣了马车来,就在客舍外候着,只等两位随时取用。”
海潮不想耽搁,向梁夜道:“那我们尽快走吧。”
梁夜“嗯”了一声,拿起梳子继续替她梳头,那婢女殷勤道:“这种活哪能让小郎君做,奴婢来替小娘子梳吧。”
梁夜乜了她一眼:“不必,你去外面等候便是。”
那奴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到底是大户人家但婢女,很有眼色,立即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海潮却是涨红了脸:“为什么不让她梳……”
梁夜从镜子里撩了她一眼:“嫌我梳得不好?”
“不是……”海潮,嘟囔道,“叫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
“就算看到也不会如何,他们以为我们是兄妹,”梁夜将她头发分出一半,绾成发鬟,抬头专注地看着镜子,调整位置,“看到只当是哥哥疼爱妹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海潮的头皮都要炸了:“我们又不是真兄妹!”
梁夜微露困惑:“我知道,为何反复说?”
海潮:“……”
总算梳好发髻,梁夜收拾好行囊,扶着海潮走到客舍门外,登上了方府的马车。
节度使几乎是河西诸州的土皇帝,但方府却没有海潮料想的大,还没有第一个秘境里的商贾宅院气派奢靡。
马车进了府门,来迎接的却不是管事、僮仆,而是一个宽肩窄腰、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那人一身黑色骑装,腰间插着根马鞭,大步流星地向他们走来。
同来的婢女忙向两人道:“这便是我们家主人方节使。”
海潮虽猜到他身份非同一般,却也想不到这么大的官会亲自出来迎接,那男子已经走到了跟前,向两人抱拳一礼:“方某本该亲去客舍向两位道谢,奈何冗务缠身,实在失礼。”
这当然是客套话,但他的眼神却很真诚,仿佛要是有空他真会亲自去客舍接他们似的。
按理说平民见了官要行大礼,但不等海潮行礼,梁夜便不动声色地托了托她手肘,淡淡道:“舍妹伤了手臂,不能向节帅行礼,还请见谅。”
海潮甚至从他疏离的态度里看出了些许不满。
她不禁有些担心,好在方节帅没有任何不豫之色,只是微露诧异,还含着几分欣赏:“望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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