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220-230(第11/17页)
侏儒像是听了笑话:“买卖买卖,自然要有人出卖,鄙人这里才能买到,能登上六层的个个是达官贵人,鄙人可没那个能耐从他们手里收买。”
“你知不知道方才站在阑干前的是什么人?”海潮问。
“知道是知道,鄙人知道的事远不止这些,不过告诉小娘子,对鄙人有何好处?”
海潮往怀里、袖中掏了掏,她在这秘境里一贫如洗,除了那块陶制的牌子就是腰间的刀,都是不能与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陆琬璎递了个东西过来,却是块玉牌,即便在暗夜里借着船上的灯光也看得出玉质上乘:“不知此物可否换阁下一些消息?”
海潮见过这块玉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
她连忙按住她的手:“他不肯说,我们上了船找别人打听就是,陆姊姊的玉怎么能给他!”
程瀚麟也道:“快将玉佩收回去,我们再想法子。”
侏儒轮番打量着三人,面具底下的眼睛闪着光,似有萤火飞动:“三位是亲人?”
海潮摇摇头:“我们是朋友。”
“哈!”侏儒发出刺耳而短促的笑声。
海潮蹙眉:“有什么可笑的?”
“不,不,”侏儒的声音恢复方才的油滑,“鄙人只是想起了一位故友。观三位的模样,想必是亲如手足。”
他看了眼陆琬璎手里的玉:“小娘子将宝玉收回去罢,此物于鄙人一无所用。鄙人与三位也是有缘,便将所知透露一二亦无妨。”
他抬头朝那楼船顶上望了一眼:“三位对这贯月槎所知不多?”
海潮:“是,听说乘这船能登仙,是真的吗?”
侏儒又发出刺耳的讥笑。
“莫非是假的?”程瀚麟问。
“真假倒也不好说,毕竟这是贯月槎第一次靠岸。”
海潮吃了一惊:“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相信?”
侏儒道:“因为船上有仙人,许多人亲眼所见,一传十十传百,举国上下自然都知道了。”
程瀚麟好奇:“什么样的仙人?”
海潮:“不会是骗子吧!”
侏儒:“那自然是背生双翼、腾云驾雾的真仙人。仙人要从船客中选一有缘之人,以灵药相赠,此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活人服之便可长生不死、平地登仙。”
“只有一人?”海潮望了眼浮桥上密密麻麻往船上涌的人群。
只有一个人能成功,却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挤上船。
“那其他人呢?”海潮问。
侏儒一摊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海潮仰头望了一眼六层,阑干旁空空如也:“你知道方才阑干边上的男女是谁?”
面具下的眼睛觑成一条线,随即又睁开,似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那位郎君是裴中书家的小郎君裴晔……”
海潮心头一突:“裴夜……是夜晚的夜?”
“非也非也,怎么会有人用那字作名字,”侏儒道,“是‘晔兮如华’的晔。”
海潮不知道什么“晔兮如华”,程瀚麟解释:“是光华的意思。”
海潮轻轻点了点头。
侏儒接着道:“那裴公子十七岁便在举试中夺魁,如今年方及冠已是六品侍御史,想来不出几年便要与其父一同出入政事堂。”
“那女子又是谁?”海潮又问。
“那位是当今天子第三女清河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其母郑皇后是裴公子姨母,两人可说是青梅竹马,京中都在传两人要亲上加亲。”
海潮早已料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可还是涌起一股酸意。
没关系,只是秘境给的身份而已,他们之前做过夫妻、做过兄妹,他在这秘境里另有身份也不奇怪。
真正令她不安的是,梁夜明明看见她了,却像不认得她一样。
正思忖着,侏儒又问:“三位可愿出卖登船的牌子?”
海潮回过神来:“我们不卖牌子。”
“三位手里的是何种牌子?”
海潮正想说,陆琬璎暗暗牵了下她的衣袖。
海潮会意:“都是陶的。”
侏儒声音里有失望之意:“陶的卖不出什么价钱,不过三位若是要卖,鄙人也收。”
“多谢了,我们不卖。”
旁边有个大腹便便的锦衣男子插口道:“你这里有些什么牌子?”
侏儒转向他:“郎君想要何种牌子?”
“你那里有什么?”
侏儒答:“陶的、竹的和木的。”
锦衣男人似有些不满意,迟疑了一下方问:“木的要价几何?”
侏儒从面具下盯着他看了会儿,从:“要价不高,尊夫人怀胎九月有余,即将临盆,用那孩子可以换此木牌。”
男人一脸惊惧:“你怎知……”
侏儒:“鄙人会相面。”
说着把牌子递上前去:“要不要?”
男人咽了口唾沫,忽然勃然作色:“一块破牌子,值当用我骨肉来换?”
侏儒悠悠道:“舍不得骨肉,用阁下二十年阳寿来换亦可。”
男人道:“那竹牌要价几何?”
“竹牌不贵,”侏儒伸出两根短小的手指,“只需二百两黄金。”
男人愕然:“陶牌呢?”
“百两黄金。”
男人用力咬着牙,鼻尖冒出油汗:“我要……”
不等他把话说完,侏儒已经将木牌递了过去:“尊夫人临盆之日,在下会去贵府叨扰。”
那男子一把接过木牌掖进袖子里,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程瀚麟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他要用自己孩子换?”
侏儒笑道:“鄙人会相面。”
海潮义愤填膺:“可这孩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呀,他妻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侏儒:“他能做主便是。”
他发出一串孩童般天真爽朗的笑声:“若是能求得灵药献给天子,不知可以得到多少封赏,一家子鸡犬升天,何惜一孩儿。”
三人都觉不寒而栗。
“三位不卖牌子便尽早登船罢,”侏儒看向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的女子,“鄙人又有买卖来了。”
三人相视一眼,默默向前走,越接近大船,浮桥上的人便越挤,有很多没牌子的人拦住他们询问是否有牌子出卖,讨价还价之声、埋怨和谩骂声不绝于耳,像个人头攒动的大集市。
三人差点被人潮冲散,好不容易挤到了浮桥尾端。
有两个手持长戢,戴着傩面、穿着黑色大氅的人把守在桥头验看牌子。
队伍前列的年轻男子哆哆嗦嗦地递上木牌,一个守卫扫了一眼,接过直接抛入了漆黑的海水中:“假的。”
那人惊叫一声,质问那守卫:“怎么会是假的?!我重金买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速速离去!”守卫道,“否则休怪我等无礼。”
那人气急败坏地揪住守卫的衣襟:“你还我木牌!凭什么扔了我的木牌?!你知道这木牌是用什么换来……”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哧”一声响,热液从空中喷洒向拥挤的人群,铁锈般的气味瞬间弥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