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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22-30(第3/14页)
有当回事。
既然无人把景元的意见放在心上,那就只能景元自己去验证一下了。
“既有问题,直接传信上报将军即可,再不济你也可以自行前去,何必如此瞻前顾后?”洛清不解。
景元笑着摇摇头,从某程度上来说,他其实也希望有很多事情能像洛清说得那样简单。
“阿清啊阿清,你还是没有在军里待过。”
“行军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不得自己的。诶,你总不见得倒时候将军过来和我说,景元,这一次你带小队守南门,然后我去回答将军,不行将军!我觉得南门此行必有蹊跷,我不去!你得听我的先去北门!那将军合该生气了。”
“如果每个人都和我一样,那列军也就行不下去了。”
景元的说话方式还是那样,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幽默一下,令人忍俊不禁。
不过洛清还是捉到了他言语间的错漏:“既然治军严明,下级的行动必须严格按照上级的指令,你又在这干什么呢?”
正打算偷偷溜过去看一眼,忽然被拆台的景元轻咳一声:“我自有我的打算,若是真出事了,只能自请失职之罪了,但机遇不等人,若是什么都要请上示下再寻定夺,怕是会错过很多。”
“哦?是吗?你这样自作主张,你的上级会头疼的。”
洛清故作惋惜,而后转头换了一个腔调,眉眼弯弯:“不过我也很好奇你这些天发现了什么,多巧啊,我不是你的上级。”
不仅不头疼,还得支持嘞
洛清和景元一合计,打算趁此机会去那位丰饶头领藏身的深潭看一眼。
俗话说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景元的想法虽然激进了一点,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能是打破格局的关键。
“一路上过来,有很多这样的大大小小的水洼,莫名其妙冒出一个面色可怖的怪物来,不过都不厉害。”
夜深人静,为了缓解氛围,洛清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呢?今天对你出言不逊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你什么时候惹得他,他何故找你的茬?”
在洛清眼里,景元相对来说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且处事社交很有一套,一般人就算讨厌他也不会挂在脸上,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和景元结下梁子。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也可以长话短说,我想想”
景元思索了一番,接着说道:
“此人名唤商机,他的哥哥也就是我如今这支小队的队长,叫商陆。说起来我虽未与师父一道,被分派的地方却也不差,商陆如今是将军眼前得力之人,听闻很受器重。”
“怎么,你们家将军属意他做下一任将军?”洛清冷不丁回应。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素有美名,又屡立战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景元失笑,“总之他弟弟借了他的光,又和他在同一小队,他难免照顾了些,或许这就是人性吧,是同有特殊性,我师承剑首,他便将我视作假想敌。”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他故意找茬,你也忍得下去?”
“那我总不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打他一顿吧?先动手的总是没理,到时候你包庇我吗?”景元再次半开玩笑道。
“不过想要扳回一成的话,也不是全无办法。”景元倒也没有那么任人揉搓,好在这位弟弟的出身不错,智力欠缺,心思想法几乎全写在脸上,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
这样的人反而不足为惧。
“云骑军内,每个小队都会分派一个云骑玉符,可以用以关键时刻号令云骑,我来的第一天,他们就撺掇队长让我保管。”
洛清心下了然,景元如今肯定是没有资格保管这种东西的,说是信任,更像是捧杀。
“我一眼就看出商机没安好心,想着反正怎么样也逃不开,就算我真的悉心保管,他们也会设法把玉符拿走,构陷我失职治罪,横竖都是要丢的,干脆我自己丢了算了。”
“我自己丢的地方,拿回来也方便,届时不必受他们掣肘。之后我又想,寻常的地方丢着也没意思,这么好的机会,我就干脆远远丢进了这深潭里面。”
“你把它扔到这里面去了?”
这句话刚响起来的时候,洛清和景元正好走到中央深潭边上,心里的震惊压过了想要谨慎的心思,本来按照正常逻辑,应该适当隐藏一下,如今洛清也顾不上了。
这可是云骑玉符,景元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将来将军若是治罪,绝对不是小罪,他扔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扔给了敌人?
想到洛清会惊讶,景元继续解释:“对,这也是我计划的一环,说实话,我们行军在此多日,此处却毫无动静,情报指向他能力非凡,大部分策士都说,是他在此等着将所有贸然前来的人一网打尽。”
“不无道理,但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若真如传闻一般厉害,也无须一直躲着,如今我将玉符扔下去试探,如此大的错漏,证明云骑军中有乱,他却依旧无所行动,说明那些言语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他自玉阙一战后已然元气大伤,如今拖着反倒是对他有利。”
景元的分析行云流水,虽然他仍有疑惑的地方,但此番推理应当是大差不差,当务之急确实早日将其围攻为好,时日久了恐生变数。
如今他又亲自过来看了一眼,眼下这猜测应该也已被应证了七八分。
洛清独行惯了,每每和别人共事,若是遇上需要用计策谋略的事情,一般会先考虑自己脱身,尤其是那场战争过后,她越发觉得长生种倒也没那么耐活,所以她一下就听出景元这番言论的问题所在。
当然,大部分时候她也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景元为人并不愚蠢,此举合情合理,或许能顾全大局,却没有把他自己考虑进来。
洛清耐下性子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的计划成功了,你立了功,但是扔掉玉符是事实,谭内深邃广袤,未必找得回来,届时那位和你不对付的小弟弟依旧可以用这件事抹黑你,功过相抵,你的努力可就全部白费了。”
“甚至再倒霉一点,你一个人肯定不可能说直接砍了这个丰饶统领,届时还需要你们小队出马,功劳或许算是你们一整个小队的,最大的受益人不还是你们队长吗?”
景元微微疑惑:“目的达到不就好了?结果是好的,腾骁将军通情达理,不会为了这点事问罪于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洛清忽然想起从前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想做海上灯塔,洛清却觉得,做灯塔有什么好的,他只希望父亲还是那个父亲,母亲还是那个母亲
就像景元,如果一直还是现在的景元也很好。
不过他很有能力,纵使如今有所牵绊,也不会做一辈子笼中雀的。
现在她大概有点明白那种心境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求真心为善的人不要被埋没才好。
她蹲下来,手摸了摸深潭里的水,挺凉。
“阿清?”景元试探一问。
不知道他现在在潭内的哪一出地方,或许离他们很远,或许离他们很近,也不知道他注意到岸边的动静没有。
不过洛清猜想他养伤应该也不会在岸边养,大部分时候都是潭中心,应该注意不到她和景元,而景元扔玉符时匆忙,想来不会扔得很远,大抵就在岸边。
玉符沉重,沉底便不会轻易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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