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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40-50(第9/16页)
洛清原想着,按自己原先的脾气秉性,怎么也要和她争一个不死不休才好,可越往前走,眼前确实漆黑无比,那情绪似乎也在逐渐消磨。
情感空洞而淡漠,眼前的实际陌生而无力,竟是连气也气不起来了。
半晌,她轻言道:“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打发走这个人以后,洛清按着原路,一路向前,步履沉重,才走了几步,仿佛是过了一个琥珀纪。
湿漉漉的衣物黏在身上,并不好受,雨淅淅沥沥仍然没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雨点落在身上,冰凉刺骨。
这时候要是有把伞就好了。
眼前的景象影影幢幢,洛清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场景,曾经,遥远的记忆中,她似乎也在一个深邃的雨夜里这么走着,可心境却完全不同。
如今的自己,倒像是家门口流浪的小猫一般
小猫?
那时候,在罗浮,就算是流浪的小猫都有人心疼,更是要亲自搭棚建窝,致力于给它们找一个家,如今竟是过得不如小猫了。
毕竟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可没有谁还有这个心思和余力,去做这些不讨好的事情,说是专门给人一个家的。
洛清继续往前走,靠着这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忽然间想起那个穿着雨衣,冒着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给那些小猫遮风避雨的少年。
或许这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人,清澈,干净,无瑕每颗贫瘠到寸草不生的内心中,都会为这样的人留一片净土。
我和他的相遇始于一场巧合。
对于寿数漫长的长生种而言,他们的一生会遇到数不胜数的人。
人与人之间,彼此相遇很简单,为彼此停留,却很难。
洛清觉得血液有一瞬间的凝固,她张嘴,缓缓地将自己的气息理顺,避免如同决堤般的情绪涌便全身。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似乎充盈着落不下来的眼泪,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拇指,而后猛然抬头。
身前落下一片阴影,头顶忽然间多了些什么,遮住了藕断丝连的雨线,眼前站了一个人。
他撑着伞,站在细密的阴雨中,衣着单薄,身形挺拔,不卑不亢。
金色的眼眸在阴冷的氛围中格外清晰,洛清对上那股视线,如同落入鎏金包裹的星辰中央,静谧而温暖。
洛清的眼眶放大,肩膀微微发抖。
良久,她回过神来,别开视线,语气淡漠疏离:“你跟了我多久,从哪里开始听的。”
景元微愣,脸上多了几分犹豫,在说瞎话和说真话之间左右摆动,而后轻声开口,沉静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我无意欺瞒于你,今天你和那位波波提欧先生出去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我跟着,或许你嫌我烦,但我也确实没理由,也没什么身份跟着你,你就当我是一厢情愿吧。”
他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融入她现在的生活。
洛清自嘲地笑了一声,内心最荒凉的那一块土壤翻露在眼前,悲哀,无措,惊慌,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也看到了吧,很神奇的力量,是不是?万事万物,皆是代价。”
“我接受了它,所以我往后的人生无时无刻不在付出这个代价,忘记朋友,忘记亲人,我觉得我什至快忘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或许这就是这力量存在的意义。
没有意义。
洛清哑着嗓子开口:“前几天闲来无事,在小摊贩那里替我们两个求了个签文,你的那支可真是狗运,上上逢凶化吉签,我的算了,不提也罢,我的运气不大好,万事万物,求而不得。”
景元垂眸,话音掷地有声:“签文都是假的,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你尽信占卜之说,当年就不会从玉阙离开了。”
“你想要的,都会实现的。”
“我现在应有尽有,能做到的事情,远远比做不到的要多,再不是当年那个望洋兴叹的云骑士卒,对着无能为力之事空悲切的景元了。”
“你想报的仇,我替你去报,你看不惯的运道,我替你去改,你想寻的所谓人生的意义,我”景元一顿。
他很想说,他记性好,他永远记得,他愿意坐她人生的锚点,不会被抹去的意义。
而后,他改口道:“我陪你一起去寻。”
或许这是景元来到这里之后,最坚定的时候,他伸出手:“洛清,和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潇潇雨下,月光柔和。
洛清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那面容从模糊到清晰,带着从过去而来的情愫,她鼻头一酸,眼眶里仿佛多了些泪水,也可能是和雨水混在一起,自己也分不清了。
她应该反驳的,眼前的人带着数不清的秘密,给自己许一个或许不大可能的誓言,如果一切都可以如同说话一般简单的话,她现在或许也不会在这。
可比起清醒的痛苦,此刻,她更像沉溺这些触手可及的幸福,哪怕是暂时的,虚假的,此刻也是生命中最温暖的火光。
洛清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忽然间轻咳了一声,力气已然用尽,脚步一虚,险些摔倒在地上,预想中的疼痛与冰凉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的胸膛。
头顶的雨伞有一瞬间的倾斜.
后来,洛清是被景元背回去的。
体力透支,神智涣散,洛清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后背上,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但依然潮湿的衣物沾在身上仍不算好受,她将脸埋进,感受到景元身体的温度以后,心里居然好受很多。
雨后的夜空上,居然还能看到零碎的星光。
和仙舟不同,至少这里的星空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罗浮,风平浪静的一天。
洛清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等人,双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的仙人快乐茶已然见了底,连珍珠都一颗一颗吸光了。
迎面看到走过来的景元,洛清掏出玉兆看一眼时间,好嘛,果不其然迟到了。
她脸色一沉,开始阴阳怪气:
“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大大大大大忙人景元骁卫么,脚底抹油都做不完的家国大事,还要抽时间来见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游侠。”
景元陪着笑脸解释:“倒不是云骑军务,我抽空回了趟地衡司,本意是想帮白珩处理一下她开星槎连闯八个红灯的英勇事迹,这不巧了嘛,白珩旁边就是你的案卷,上面说你,额,当街斗殴。”
洛清撇撇嘴:“切,狂悖张狂的土匪,我想打便打了。”
“诶,我现在都不敢回地衡司,一看到执事长那张脸我便心虚。何必呢要打一顿呢,这一点你真应该学学白珩,她一般遇到这样的小毛贼,都是先抓起来打包丢进地衡司,从面上来说要合法合规得多,毕竟先动手的总是吃亏。”
“我”洛清刚想解释,转念一想,自己这是被景元的话带过去了,差点掉入自证陷进,现在明明在说他迟到的事。
洛清把空掉的纸杯敲在一旁的椅子边上,景元见状,当即转移话题:“没事没事,诶,我看你头发散了,我帮你收拾一下!”
“你还会梳头?”洛清刚想转过头去,就被景元的手推了回来,扶正,手指尖熟稔地从发丝间穿插而过,竟然还有一些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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