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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80-90(第11/26页)
她睁着无比空洞的漆黑眼睛,一眨不眨。
雏子用梳子轻柔打理着姐姐的长发,把一串小铃铛别在那脆弱易碎的手腕上,而姐姐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
深呼吸一口气,整顿好纷杂的思绪,她开口说:
“姐姐,我要结婚了…”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姐姐,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
她贴着姐姐冰凉的手,垂下眼眸:“姐姐,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或许我不该这么做…”
“可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
“姐姐…我好想你啊…”
再也忍不住哽咽的哭腔,眼泪也随着一滴滴落下。
窗外凉风习习,在炎热夏夜里带来些许清爽,
一只萤火虫飞进窗内,闪烁着微弱光芒,最后停留在姐姐的指尖,消失不见。
眼泪还在流落,那只手轻柔擦过她的泪水,
她浑身一颤。
只见姐姐眨了眨眼,笑着说:
“雏子,我找到我的名字了。”
第84章
深水雏子的20岁生日,同样也是她与常喜寿幸的婚礼。
从今天开始,她也应该改名为常喜雏子,抛去那个令人厌恶的父亲的姓氏,冠以夫家姓。
这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但不同在于寿幸是爱她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心甘情愿。
卧室的床榻旁放置着常喜家送来的结纳品,共有五对:扇子、酒、人形、鲣鱼、干枯老鼠。是双方家族确立婚约的纪念物,在婚礼祭坛上均成对摆放,表明是将双方家中所置物合并。 [1]
雏子坐在镜子旁,看着里面倒映出的面庞,嘴角缓缓露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脸上的层层脂粉止不住向下落。
坑坑洼洼的表皮,像是个破了几个洞的丑陋面具。
慌忙止住面部表情,这下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雏子伸手抚摸着镜子,她想: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呢?
闭上眼,头又开始剧烈疼痛。
慌忙从抽屉里拿出几粒药塞入口中,而后摇摇晃晃站起身,回头望去,门口处有一道等待许久的影子。
随着步伐,那人手腕上系着的铃铛叮铃作响,直直站在她面前,伸手拂去脸颊不小心掉落的碎发。
轻声说:“雏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雏子低下头,大脑愈发混乱,身体略微颤抖着回答:
“姐姐,我不知道,或许现在的决定就是最好的我我没有退路了。”
姐姐环抱着她,在眼尾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怎么会呢,我就是你的退路,如果后悔的话,我和雏子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可是姐姐,我已经离不开了呀。”
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松开姐姐的手,她别过头叹了口气。
“我是常喜雏子。”
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深水雏子了,这句更为刺痛的话没有说出口。
姐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窗外斜阳渐渐散去,连带着隐藏了雏子的身影。
她低垂着头,穿着一身白无垢,再看不见其中真实面容。
按照传统习俗,婚礼全程应在新郎家举行,新娘一方亲族无法参加,只有数名随从和媒人参与。
因此,在送别日落前,会在白天完成与新娘的告别。
深水家举办了一场名为“送别”的宴席,父亲依旧喝得烂醉,不停感慨着自己多年来对于养育女儿的辛苦。
母亲则是跪坐一旁,敛着笑容,满是敬意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望向即将出嫁的女儿时,眼睛深处隐藏着看不见的忧愁。
傍晚时分,宴席结束。
媒人与新郎家族前来迎娶新娘,太阳落山后,神社巫女引领队伍前往新郎家。
在此途中,为防止土地神嫉妒,需用伞遮挡新娘,隐藏于阳光之外。
雏子踩着高高的木屐,扶着身旁侍女的手臂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体就愈发沉重,她有些喘不上气。
整个迎亲队伍保持着绝对安静,天空昏昏沉沉,莫名的压力与恐惧萦绕在心头。
这个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条看不见光亮的长路真的值得她赌上一生吗?
未来究竟会是怎样?
她会不会变成母亲那样可悲可气的模样,形成看不见的循环?
这些问题从来没人可以向她解答。
在即将彻底离开深水家前,她听见摇铃轻响,再也忍不住扭头看去。
姐姐正站在门前,向她挥了挥手,一如往常。
仿佛雏子并不是要离开这个家,她只是出了趟远门,不久后就会回来了。
雏子收回目光,沿着长路,踏上了不归的远方。
常喜家的婚礼较为特殊,或许是因为古老的大家族缘故,仪式繁琐又麻烦。 [2]
首先为净手仪式,接着便进行加入家族的通过仪式,也称之为“入家式”。
而后进行修祓仪式,斋主为参列者拔除邪气,并通过祝词向神明报告婚礼事宜。
再然后是传统的三献之仪,夫妻共饮酒以固结婚约,用三只酒杯互相交换三次,共九次。
其中还融合了西式的订婚戒指,这是雏子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一步。
接下来便是新郎一族的宴席了,大概会持续一天一夜。
次日以后,穿着白无垢的新娘作为新郎一族在镇内巡游,再次回娘家向父母问候。此时的她已不再是深水家的人,亲子关系结束,重新回到夫家。
彻底改名为常喜雏子。
由此,婚礼结束。
每一步都是在切断与过往回忆的联系,她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抖,那些目光,那些低声话语,那些仪式之下隐藏的深意。
目之所及是常喜家充斥着狐狸雕塑的昏暗屋舍,高高屋檐却把自己压入了地里。
所有一切都在让她感到下坠。
就如同脸上涂满的白色脂粉般,无边无际飘落着,最后成为空荡荡的躯壳。
雏子用带有慌张与求救的目光看向身旁站立的丈夫,对方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手,展露出安抚性的笑容。
“别害怕,这只是必要的仪式,痛苦很快就会消失了。”
“可…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呢?”她问。
没有得到解答,仿佛这是个再愚蠢不过的问题了。
丈夫为她戴上戒指,冰凉指尖划过肌肤,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颤栗。
好像是被某种食肉动物盯上的猎物,很快就要被拆吃入腹,一丁点儿都不剩。
在狐狸神像的注视下,
雏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怎么会不爱呢?”
“……”
这种回答还真是狡猾啊。
爱是行刑前的麻药,是罂粟般致幻的可怕存在。
她闭上眼,与丈夫一同跪在神像前,任由巫女用刀划开自己的掌心,血滴落在石阶上,慢慢渗透进狐狸神像的眼睛中。
那双用石头制作而成的眼睛,在渐渐变红。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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