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摊文学 > 古代言情 > 覆国枭雄动凡心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覆国枭雄动凡心》30-40(第4/17页)

,便如孩童勾画细沙,竟显得犹如儿戏。

    她听着萧翀一条接一条地下令,乃至自己给使团“递刀”,仿佛已窥见那张暗流交织的危险巨网,是如何杀人于无形。她心头愈发绷紧,眉眼间的沉郁不由得又重了几分。

    萧翀起身,在她跟前站定,声音放得很轻:“在害怕?”

    她的确有些怕,怕那一条条军令背后暗流涌动的局面,不晓得那会给刚见生机的栾城,再带来何样的腥风血雨。

    她也有些怕他,在他偶尔的温煦背后,她总能窥见他凶悍的杀伐在时刻待命。

    她无法否认,望着他幽深的眼睛,不无忧虑道:“会……有事吗?”

    萧翀鲜少在她脸上看到这副神色,便是她初初被他掳来,与他刀刃相向时,也未曾流露过惧意。他审视着她眸中翻涌的情绪,缓缓道:“是怕你身份暴露,落进太子手中?”

    这个,她自然也是怕的。东宫禁脔,是对她尊贵出身最残忍的摧毁和亵渎,更是对她未竟之志无情的终结。

    “还是……担心我?”他盯着她眉眼停顿几息,才吐出后半句,“……让栾城复兴出现变数?”

    南初被戳中心事,不自然地垂眸。

    “若是前者,”他声音沉稳,“你大可放心,我对自己的东西向来看得严。”

    话音落下,他见她低垂的睫羽难以自抑地轻颤了几下。

    “自然,若我最终步了父亲后尘……”他停顿了一息,后面的话似有千钧之重,“那之前,也会为你备好新的身份,和足以安身立命的资本。那时你想做什么,全由你。望你……余生自在。”

    南初猛地抬头,他却已移开视线,目光虚虚地落在院中那棵百年古槐的虬枝上,仿佛在与某个沉默的宿影对望。随即,他理了理袖口,踏出门去,只留下一句极轻的嘱咐:“歇着吧。”

    那句“余生自在”,如一道暖流从她心头掠过。在这乱世之下,余生自在,那是她从不敢奢想的将来。

    她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忽然无法分辨。这男人太擅长操控人心,他晓得“给予自由”的承诺,对一只渴望飞出金笼的雀鸟,有怎样的吸引力。他是否算准了,这番话会让她在某个抉择时刻,因这份“不期然的温柔”而心生犹豫。

    她看不透,只觉心口那团乱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搅成了死结。

    作者有话说:

    天使将至,危机进入深水区,几方博弈会交织,我稳住,你们也稳住好么(捂脸),等我撒糖爆炒~

    第33章

    南初因为大梁使团将至而惴惴不安。

    七十里, 也不过一日的行程,她晓得萧翀正在周密部署,白日里他从澄心院离开后, 至此月上中天,他都未再回来过, 连他身边的常赢和屠骁都不见人影。

    她躺在榻上思绪如潮, 因年岁尚浅, 纵使历经亡国之痛, 见识了人心鬼蜮,对这般庙堂之上的倾轧,仍觉深不见底。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 血脉亲眷当是最坚实的倚仗。可萧翀对他那位正使表舅, 言语间透出的唯有冰冷的戒备。

    还有那位太子洗马, 她仍记得陆鸣的话,她是大梁太子姜煜点名要的人, 这位洗马大人会如何对她?萧翀会如何应对?她自己要如何应对?

    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最坏的结局。那道密旨金符, 是一柄悬顶之剑,他们可以借此“临机专断”之权,无需奏报京师,便可将萧翀……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遍体生寒。可她究竟在怕什么?是怕萧翀倒台吗?是, 又不是。

    她怕的, 或许不是萧翀倒台本身,而是他若倒台,那将是一场血腥清洗,她会再次失去刚刚重建的秩序,栾城将重陷混乱。

    而更隐秘的, 是怕她自己……竟开始依赖这种由仇敌建立的秩序。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她试图说服自己,萧翀在栾城只手遮天,以他算无遗策的心计,足以化解这场危机。可即便如此,心头仍似被巨石负压着,又似在火上炙烤。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那颗古槐簌簌作响。她竖着耳朵留神院中随时可能归来的脚步声,直到更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窗上墨色转为灰白。

    她竟是睁着眼,捱到了天亮。

    她起身开门,行至正房阶下,见房门微掩,仍是昨日他离开前的样子。

    萧翀竟是一夜未归。

    她又步履沉沉地回自己屋,洗漱更衣,之后前往风华殿——既无令取消今晨的聚议,萧翀当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里。

    路过格物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小心封条,别蹭坏。”

    南初驻足望去,见几个兵卒抬了两口箱子出门,箱子上贴了封条,一个年轻匠人扶着门扇正提醒他们小心剐蹭。

    南初一眼便认出,那年轻匠人是她随萧翀入驻天工司那日,替陈怀鉴求情的匠吏。

    见到褚云帆随后出来,南初便猜到箱子里当是被封存的旧军械图纸。

    褚云帆远远朝她颔首致意,之后便带着人和东西走了。那年轻匠吏却快步朝她行来,微微躬身,恭敬道:“程书办,卑职沈青,司职格物殿文书录事。”

    南初面色沉静:“沈录事有事?”

    “按督帅令,涉军械之图文已全部封存,由褚大人带走另辟库房存放,钥匙已交由常将军的人接管。”沈青主动禀报,目光敏锐地掠过南初的神情,又迅速垂下,姿态恭谨。

    南初只微微“嗯”了一声。

    沈青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道:“书办明鉴,封存令下得突然,虽面上平静,然私下已有议论,是否……是否大梁内部有何风声,才让督帅如此谨慎?”

    南初心下一动,不着痕迹道:“做好分内事,不必妄加揣测。”

    “卑职明白。”沈青再度躬身,随即又不经意般补充,“卑职已嘱咐下面的人,全力配合您与陈监作对水利、农具的修复改良诸项,非常之时,定让督帅看到,天工司于民生重建之事,从未有一刻懈怠。”

    南初不免又将他多打量了几眼,浅笑道:“沈录事有心了。”

    “分内之责。”沈青躬身,目送南初离去。

    南初心思沉沉地往风华殿去,想着风雨欲来,连基层匠吏也嗅到了潮气。她父亲经营多年的天工司,如今已非铁板一块,匠人们也在观察、揣测、站队。

    而这个沈青,无疑是个极有心计,也极有野心的一位。

    清冷的大殿沐着晨曦,阶下守卫按刀肃立,静谧而又肃穆。

    南初来得尚早,殿中空无一人。伫立殿门,目光扫过昔日父辈们的行政之地,一切如旧,只是如今却是梁人在谋划栾城的将来。而她,正因那个一夜未归的梁将,而神思不属。

    “程书办今日倒早。”

    南初回头,见陈怀鉴怀抱几卷文书,正拾阶而上,朝她笑盈盈道:“多亏你那些批注,咱们做完测试,那些机括按图复原,足以扛住泄洪时的湍流冲击,毫无问题!日前老钱还同我感慨,天工司名匠凋零,薪火难续,这可真是大错特错,我西渚工造,岂是那么容易败落?自有如陈书办这等年轻的后起之秀延续薪火呐。”

    南初淡笑:“陈监作过誉了。您说的老钱,是哪位?”

    “军工部的钱伯钟啊。”陈怀鉴呵呵笑道,“军工虽未复产,可老钱每日都往天工司点卯。他这个人呐,嘴上悲观,实则也是一番拳拳之心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老书摊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