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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怀璧》60-70(第14/18页)
子,惊魂未定间便听对方低声道:“暗卫。”
她心下稍安,刚想叫身边这人也去拉老先生一把,却见王岱山那头不知被什么人一个冲撞,竟倒了一大片,老先生无措地站在当场,明书几人横七竖八地栽倒在地。
恰这时,忽而寒光一闪,她尚未看清,却见王岱山身旁一名扮作百姓的暗卫猛地挺身跃起,用身体挡在了老先生身前,随即肩胛中箭,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她一声“有刺客”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出口的瞬间意识到,这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可她不喊,另有人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刺杀!大家快……”逃字未全然出口,那人已被人捂嘴、按倒拖走。
南初看得一颗心几乎蹦到嗓子眼。
几丈外的萧翀亦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清了弩箭的来源,对方一箭之后已然暴露,早有暗卫去围堵抓人。
他想过今日这场公祭可能会有百密一疏,目标是王岱山,对方显然是精细算计过的。
王岱山若死于此地,西渚民心必将沸腾,一切怀柔努力前功尽弃,他即刻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凶手,而无论真相如何。这是比直接刺杀他或者天使,又或者旁的什么人,更诛心和毒辣的谋算。
继而一个更微妙的念头又浮现,王岱山若死于这等场合,南初……将会如何看他?
这些纷杂念头电光火石间涌现,他立即让人先护送天使和监军返回天工司,自己则飞速朝南初和王岱山而来。
已有暗桩护着他们往外撤,奈何人多混乱,行得并不快。
萧翀刚站到南初身边,许是角度刚刚好,只觉寒光晃了下眼,他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朝着王岱山飞扑过去。
老先生被撞得一个趔趄,幸而被人扯住,而就在此时“嗖嗖”两只弩箭同时射来,一只被暗卫打掉,另一只在萧翀扑向王岱山的刹那,“噗”一声钝响,擦着他的胳膊穿透了衣袖,没入了岸边的墙壁。
萧翀只觉胳膊一痛,箭簇入肉的锐痛之后,紧随而来的竟是一阵诡异的冰凉,仿佛有活物顺着血脉往肩窝里钻。紧接着,整条手臂的重量开始消失,开始不受控制。
他晓得,箭上有毒!
南初就在萧翀几步外,眼睁睁看着他中箭,他臂上那抹深色迅速洇开,她心脏骤然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翀先是下意识攥了把伤处,只觉似是隔着厚棉被捏了一把,不是很疼,整条手臂正渐渐麻木,失去知觉。
“你要不要紧?”南初慌张地冲到他跟前,抬手想要查看他伤处,被他轻巧躲开。
她手触空,萧翀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不加掩藏的紧张和慌乱。
此时常赢也冲了过来,一眼便见到了主上被划破的衣袖和洇湿的伤口,刚要开口,便听萧翀道:“听着!你立即带人送王公和程书办走,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我中箭的事,封锁消息!”
“主上……”常赢不放心,却又被萧翀打断:“按计划,有异常屠骁会接管现场,你要确保关键人的安全,听令行事!”
此时台上响起了屠骁的大声呼喝:“不要慌!官军已控制了火势,有宵小作乱已被抓获,大家是安全的,请按公济社的引领有序离场……”
常赢咬了咬牙,招呼几个便衣弟兄道:“走!”
“你……”南初见萧翀脸色已有些灰白,声音里掩不住的不安,却一时又不知如何是好。
王岱山在一瞬的受惊后,此时也已恢复沉稳。他见萧翀因扑救他受伤,思绪翻涌,炯炯苍眸中一时幽如深潭。及至闻及要让他走,他才朝着萧翀拱手,可还未开口,便被身侧两个大汉和弟子们架拥着走了。
南初被常赢护着往外走,忍不住回头。隔着混乱的人群,只见萧翀单手捏着伤处,指节上染了血,旋即他似无力般靠在了墙壁上,玄色身影在杂乱背景中,显得脆弱而孤绝。
作者有话说:
猛虎受伤,会撒娇求抱抱么哈哈——
再次编辑是为改作话,打扰到的宝贝抱歉抱歉。
我这章写high了,用了一句“没有人磕萧翀和王岱山吗”,本意是想表达王岱山与萧翀之间 “文明道统与武力杀伐的极致碰撞”,这是故事的重要张力之一,但表述不周引发了误会,再此郑重澄清。感谢所有认真阅读、及时指正的读者,我会更谨慎对待每一处表达。
剧情仍聚焦萧南在废墟中的共生与交锋,谢谢大家追读
第69章
南初被送回了澄心院, 常赢留下可靠人手护卫后又匆匆离去。
她在房里坐卧不宁,那只冷箭和萧翀最后靠墙那个身影挥之不去。那等箭伤与他过往的伤比起来,并不可怕, 可竟能让他虚弱到那般地步,她仍记得最后看他那一眼, 他脸色已很不对劲。
那箭上不干净, 这念头让她更觉心慌。
她强迫自己冷静, 安慰自己他见多了这等场面, 一定有后手的,不会有事。可他迟迟不见人影、不闻消息,她忐忑不安, 从屋里到院中, 从院中到院门, 直至午时后,才见萧翀被常赢等几人簇拥着回来。
她急急地冲上去, 见平日里元气昭昭的男人, 此刻面色灰白,唇无血色,脚底虚浮,要常赢和屠骁搀扶着才站得稳。
未等她说些什么,萧翀先开口, 声音有气无力:“莫慌, 死不了。”
她跟在他们后头进了屋,看着他们将萧翀扶靠到榻上。
萧翀伤处已做过包扎,声音虚沉地吩咐常赢:“我要见秦九皋,你替我约。”
常赢不放心:“主上身体要紧,缓两天吧。”
“缓不得。”萧翀闭了闭眼, 又睁开,眼底一片冷寂的虚火,“出了这等事,我若不去讨个说法,他们还当我死了呢!”
常赢轻叹一声:“行,我去约。”
萧翀又朝屠骁道:“还活着的那个尽快审。还有,近来这桩桩件件,劣银,袭桩,刺杀,仔细些,看是否有隐秘关联。”
屠骁道:“那刺客的弩箭,制式竟跟袭击栖霞庄的箭矢一样,魏荣是失心疯了不成?竟胆大到在那般公开场合下行刺。”
萧翀眸色暗沉,默了几息才道:“他是粗莽,又不傻,此事说不准还有内情,先审。”
又嘱咐陆羽:“辎重营的家眷们我不担心,可工地工坊里的匠人,你务必保护好,不许任何人再出意外。”
几人应声退下,常赢走前从怀中摸出一只小药瓶搁在了床头,南初认得,那正是放灯那晚,萧翀收到的“来历不明”的瓷瓶。
常赢朝她道:“这瓶里有药,辛苦书办,晚间帮督帅再敷一次伤口。”
南初心头一凛,后知后觉这场刺杀竟是早有预兆。
众人退出后,房里变得异常安静。
萧翀望着她不安的神色,温声道:“后怕?”
南初凑近些,先是仔细瞧了瞧他伤处,才将视线挪回他脸上,谨慎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萧翀却摇了摇头:“我并不知,但,有人知道。”
他目光瞥向案头那只小药瓶:“九皋商会,箭上的毒当是自他们手里购入。”
“九皋商会……”南初觉这名字有些耳熟,许多年前无意间曾听祖父提及过,她求证道,“是那个海外黑产么?”
萧翀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南初并不回答,只眸色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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