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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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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和陆沉舟才放了心。

    小昭宁哭了太久,上车吃了几口奶便睡了过去。南初的目光一直凝在女儿脸上,脑中一片空白。良久,她才抬起头,注意到对面阿婶搁在膝上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个普通的农家妇人,在危机关头不顾一切地护着她们母女,此时才露出寻常人的后怕来。

    南初轻轻探身,一只手握住了阿婶的手。阿婶空洞的目光这才转了一下,望向南初,声音发颤:“怎会有那么多人,想杀你们……”

    南初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沉默片刻才满心愧疚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阿婶摇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南初的手背。她掀帘朝外望去,外面还乱着,那支官军在善后,清场、救人、灭火的同时,一队甲兵将他们这几辆车护得密不透风。她放下帘子,轻轻叹了口气:“是姑爷的仇家吧?”

    南初未作声。两次刺杀,她猜得到是谁。头一回还只是试探性地闯入,这回竟不惜火烧民房,让一条街的百姓跟着遭殃。

    车窗被叩响,陆沉舟隔帘道:“娘子,主上吩咐,将您和王公等人转离闵水,娘子若无旁的交代,我们便出发了。”

    “等等。”南初看向阿婶,“你可要同我们一起走?”

    阿婶迟疑几许才道:“我虽是个寡妇,可还有儿子媳妇,有些薄田,我……”

    “我懂了。”南初握住她的手,“你在这里还有牵绊,确实不宜跟着我们离乡背井。我让人护送你回家,谢谢你的照顾。”

    阿婶低头看了会儿那个她抱过一次又一次的小团子,又替南初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将脚下炭盆拨旺了些,这才不舍地起身:“那我走了。”

    南初牵着嘴角笑了笑:“阿婶保重。”

    深冬的夜里,一队甲兵护送着几辆马车从闵水的巷道中驶离。镇上的人们忙着灭火救人,并未过多留意他们。

    王岱山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和啼哭,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他终于反了。”

    天光微白时,马车驶出了闵水镇,在寂静无人的旷野里朝着最近的码头去。斥候突然急匆匆奔驰来报:“将军,后方有数骑正在飞速靠近!”

    常赢浑身一凛,即刻喝令车队靠边,所有人持刀警戒。陆沉舟护卫在车队周围,常赢勒马掉头,按刀策马朝队尾挡去。直到那几骑从黎明的晨雾中冲出来,看清为首之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常赢才长长送了一口气,回头朝马车大喊道:“是主上!”

    车帘被猛地掀开,南初探出身来,望向那个风尘仆仆、疾驰而至的男人。随着他越来越近,她终于红了眼眶。

    萧翀翻身下马,几步冲至车前,看见他的妻子抱着女儿,双目通红,脸上还有未净的烟尘痕迹。她极力忍着不哭,只是唇瓣颤抖几下,才吐出来几个字:“……你终于来了。”

    萧翀用力将妻女搂进怀里,滚烫的呼吸铺在南初的鬓角、耳畔,后怕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袭来。从京城奔袭到闵水,这一路上的不安和焦灼、见到镇上大火时的震动、见到满院尸体时的惊惧,在他疾驰追赶他们的一路上,对那一院老弱的担忧达到了顶峰,直到亲眼见到她们安好,他竟一时连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抱着她们母女的手臂异常用力,用力到睡着的小昭宁不舒服地扭动和哼唧起来。

    萧翀稍稍松了些力道,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女儿,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小脸比他离开前又圆润了些,软软嫩嫩,和南初很像。他看着小东西安静的睡颜,想笑,又笑不出,最后只轻轻吁了口气,轻轻亲在南初额上,低低道:“我来晚了。”

    南初摇摇头,把脸埋在了他胸口,透过他一身的尘土气,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仍然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萧翀又朝其它几辆马车看去,见老祝掀着车帘,笑咪咪看着他们,车内王岱山安稳坐着,仍是一副泰山不动的模样。石头在另一辆车上,望向他的目光里有好奇,更多的是欣喜。萧翀过去亲自看过他们的状态,确认都无碍才安心。

    石头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秦大哥,你究竟是谁呀?”

    萧翀还未回答,常赢先往石头脑袋轻轻敲了一下:“少问,坐回车里去,要出发了。”

    常赢下令车队继续前行,萧翀弃马上车,将妻女揽进怀里,护着她们一路往码头去。年头上码头空寂,只有九皋商会的船早早候在那里,一行人登船,顺水前往澜山的庄子。

    九皋商会将众人安置妥当,屋舍精致,衣食用度俱是最好的,秦慕白讲究,连丫鬟仆从也俱是清秀伶俐的,南初觉得不啻于昔日南府。

    待到一切安稳下来,南初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猜测:“卢荣,是不是反了?”

    萧翀抱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因为卢十安死了。”顿了顿,又道,“我本该早一些将你们接出来,第一次刺杀后便该转移。可当时你刚生产完,不便奔波,那里又是王公旧宅,他必然也不愿动。加之我觉得你住在那里,是安心的,而卢十安又被九皋商会扣着,对卢荣是个威慑,他必不敢乱动。是以我只往闵水加派了人手,却未料卢十安会疯狂到跳江水逃亡,乃至意外身死。所以疯狂报复,不惜拉无辜的百姓陪葬,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南初眼前闪过黑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哭嚎,一时心沉得厉害。这便是旧朝的皇室,是她曾喊过一声“皇叔”的人,不惜拉上一整条街的人给他儿子陪葬。

    萧翀又将她抱紧,嗓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终究是我大意了,幸而你们没事,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南初以手挡住,她潮着一双眼睛,深深地望进那双凤眸,对视几息,才缓缓挪开手指,踮脚亲了上去。

    萧翀太久没有如此真实软嫩的触感,他几乎只是怔了一瞬,便立刻拥紧她亲了回去。他将她往怀里又拢紧几分,唇舌带着一路奔袭的干燥和滚烫,碾过她的唇瓣时微微发颤,是忍了太久之后想疯又克制的渴望。

    南初闭上眼,手从他胸口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她被吻得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他臂弯里,只能仰头承受他越来越深的索取。唇舌纠缠间,她觉自己好似被点燃了。她太久没有亲近他,只是一个亲吻,便让他们过往那些滚烫的、疯狂的画面全都浮现上来,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战栗,潮湿,软软地哼出声来。

    他在某个间隙里稍稍退开些,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而滚烫,那双凤眸里全是暗火,盯着她像是要拆吃入腹。

    “想不想我。”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南初气息不稳,听他如此问,心头既欢喜,又酸涩。她眼眶潮了,仰着脸反问:“那你呢,想不想我?”

    “想。”萧翀答得干脆利落,按着她的腰往自己贴,“想到疼。”他又重重亲回去,在她唇舌间狠狠索要,颤着嗓音道,“小衣要破了。”

    南初因他一句话,心里软涩得厉害。她紧紧攀着他,热切地回应,好似要抚平他长久的渴望和一路的焦灼,更是抚慰自己长久的等待和思念。她吻得急切,萧翀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掐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吻得更深。

    南初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烧,神思恍惚间听到他在耳边低语:“大夫说可以吗?”

    她被亲的思绪空空,反应了一瞬才知他在问什么。可以么?她也不知道。迟疑间便觉萧翀亲她的动作停了,他窝在她颈窝粗重地喘息,滚烫的气息烧着她的肌肤。

    她知道他在忍。她轻轻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颈间、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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