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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审神者崽崽想有个家》44、橘子(第1/2页)
交易地点。
三日月宗近心中一动，先将抱着的小孩交到一期一振怀中，才敛起衣袖，俯身端端正正向栗花行了一个大礼。
栗花没有躲，只是挥手让江雪左文字把桌上走前留下的杯子撤了，重新拿了两只出来，倒满热水，一只推向对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是的，您该如何称呼？”三日月宗近问。
“栗花，我的代号是栗花。”栗花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微笑着看向他身后的髭切，“该说好久不见吗？您也变得有些生疏起来了……髭切殿——嗯，属于山陸大人的，髭切殿。那么您应该就是山陸大人家的那位三日月殿了吧？我很高兴能见到各位依然安好呢。”
髭切平视前方，只在栗花提及自己时侧头看向她微微点头，便重新端正站直，视线游离。
他此行也有自己的目的，比起待在这里倾听三日月他们的谈话，他更想出去。
“……啊。”三日月宗近怔在当场。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髭切即使是稀有刀，在这时间边境也有无数与他同出一源的，外表一致的髭切，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一个照面栗花便认出了他们。
一期一振下意识抱着怀里的孩子后退，髭切不动声色按住刀柄，栗花身前的江雪左文字睁开眼，看向一行人的目光带上警告意味。
三日月宗近抬手，按下身后两刃的动作，缓缓上前坐到栗花对面的椅子上。
对面的女人面容清秀美丽，只是相比二八少女，眉眼间仍然带上了些许岁月的味道，这让她看起来比起以前更加优雅稳重了。
而他现在却坐在曾经审神者的位置上与她洽谈，这让他有种诡异的异样感。
三日月宗近微微恍惚，片刻后抬头看向栗花，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认出我们的吗？”
他必须弄清楚破绽在哪，才能尽可能避免再次出现纰漏。
一连两个人都能一个照面就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异样，这说明很可能存在着什么他们自己没有察觉的破绽。
在边境集市这种地方，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山陸大人是我这里的常客。”栗花说。
但这显然不足以说明她为什么能在十年后认出他们的身份，三日月宗近仍然面露疑惑。
栗花解答了他的疑问，“而且您身上带着的路引上，有属于他的编号。”
“……编号？”三日月宗近低头看向腰间的黑色木牌，把它摘下来放到桌上，凸出的细小纹理在灯光下才显现出些许轮廓。
00037。
“三个0开头的，属于很早一批的尊贵客人。”栗花缓缓开口，同时从桌下同样取出一只乍一看完全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牌放在桌上，推到三日月宗近面前，“我的路引编号也只有两个0，你们这一次带来的这位小客人，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拿到这枚路引。”
三日月宗近凝神看去，她推出的木牌上确实只有两个0，编号是00998。
栗花等他看完便重新收起了木牌，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身后抱着小孩的一期一振，声音放软了些，“可以拜托一期殿让我看看这位小客人吗？作为未来的主顾，我想认识一下他。”
一期一振微怔，但桌下三日月宗近向他比了个代表肯定的手势，于是他俯身把小孩放到地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去向栗花大人问好，饭饭。”
饭饭被放到地上，懵了一会儿，才顺着一期一振的指引看向桌后的女人，她有一双棕色的瞳孔，此时推开椅子斜坐在桌后，看向他的目光温柔，眉眼弯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姨姨看起来，有点悲伤。
饭饭身后的一期一振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下，“去吧。”
于是小孩慢慢挪过去，站在栗花面前仰头看着她，又纠结起来。
“听三日月殿说，你叫饭饭，对不对呀？”栗花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小孩局促搅成一团的小爪子，摊开在自己掌心，捏了捏他小小的手指，“可以叫我栗花阿姨哦，饭饭。”
她的眼神温柔，声音也很温柔，饭饭被她这样注视着，不自觉就张开嘴喊了一声，“栗发……姐姐。”
掉了的牙齿还会漏风。
“啊呀。”栗花愕然一瞬，与身边侍立的江雪左文字对视一眼，脸上便笑开了，“这孩子……真是的……”
江雪左文字不语，只是回以温柔注视，“您还很年轻。”
栗花伸手摸了摸衣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枚小小的橘子，剥去外皮，将橘瓣一个个掰开，才轻轻放进小孩手里，“尝尝看吧。”
饭饭低头看看手里的橘子瓣，很小，只有他小拇指那么大，但看起来很饱满，看一眼便能想象到咬开时嘴里那种专属于柑橘的酸甜多汁的味道。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期一振，后者对他肯定地点头。
饭饭又回头看栗花，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住头顶，轻轻摸了一下又很快收回，“请用。”
饭饭小心翼翼地把橘子瓣拿起来放到嘴边，又看了眼栗花，才在后者鼓励的眼神下小小咬了一口尖端，熟悉的酸甜味瞬间充斥口腔。
他把整片橘子塞进嘴里咀嚼，果肉甜中带着三分酸味，外膜有点难嚼，便囫囵嚼一嚼就吞下去。
小孩吧嗒吧嗒嘴，努力试图回忆刚刚那一小片橘子的滋味，自从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以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新鲜水果了，上次还是偷吃的那只番茄。
自从发现番茄失窃以后，一期一振他们就对他提高了警惕，因为植物日志上写了，没有完全成熟的番茄和土豆都有微毒性，实在不能放任某个小孩乱来。
又一枚小小的橘瓣被放到视线中，轻轻碰了碰饭饭微蜷的手指。
“……！”小孩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满含笑意的温柔眼眸。
“请用。”栗花抿着嘴唇笑。
饭饭把新的小橘瓣捏在手里，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一期一振，再回头时看向栗花的表情便带上了踌躇。
“想分享的话也没关系，因为这是送给饭饭的礼物。”栗花又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顺手把剩下的半只橘子放进他掌心，“你可以随意支配哦。”
饭饭抓着橘子，下意识就要朝着桌对面跑，只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朝栗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栗花姐姐！”
栗花抿着嘴唇，好容易才压下上扬的嘴角。
哎呀，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一期一振看着小孩跑到自己面前，张开手心露出里面捏得颜色变深的橘子瓣，仰脸笑得一脸灿烂，“哥哥吃！”
他顿了顿，还是捏起橘子瓣放进嘴里，咀嚼两下便捧场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夸道，“很甜。”
见一期一振接受了自己的礼物，饭饭才又欢天喜地地跑向三日月宗近，同样递出一小瓣橘子。
后者含笑接了，回以摸头，小孩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才后知后觉地，犹犹豫豫看向一期一振身旁眉眼冷淡看向墙壁的人。
髭切。
他不喜欢他，不，准确地说，是很讨厌他。
饭饭低头看看手心剩下的半枚小橘子，又看看髭切，又看看橘子。
忽然头顶一重，他抬起头，看见了三日月宗近盈着些许笑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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