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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6、偃师术(六)(第2/3页)
花和丁六娘识得。”
“李桃花?丁六娘?”
“她们二人正是发现鸡毛之人。”
“下山,找她们问话。”
*
三人沿来时路下山。
叶沉璧照旧在后帮江近楼提衣摆,心里越提越烦。
快到山脚时,她瞥见一截横生的枝桠,干脆佯作失手,将手中衣摆抛向枝头。
罗绮轻薄,风一吹便鼓起来。
顺着她往上抛的劲儿,不偏不倚落在枝桠上,被尖刺牢牢钩住。
江近楼步子还在往前迈,身子却被扯了回来,脚下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他满腹疑惑地回过头,却见叶沉璧抱剑歪在树干上,笑得前仰后合。
她一脸小人得志的可恨模样,分明是故意为之。
江近楼退至她身边,一边伸手慢取衣摆,一边敛息等待。等她笑至双目将阖未阖的一瞬,他俯身凑近,嘴唇飞快地碰了碰她的嘴角。
自然,代价是他的小腿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脚,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远处的柳寿闻声回头,正巧瞧见两人唇瓣相贴的恩爱一幕。他慌忙用袖子遮住眼睛,嘴里大声嚷嚷:“二位仙长这般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我也!”
*
或是山中暑气蒸得人血热,亦或是叶沉璧那一脚踹得过狠。
反正取下衣摆后,江近楼忽感鼻腔一热,鼻血竟又涌了出来。他赶忙掏出手帕捂住鼻子,郁闷地往前走。
叶沉璧提剑跟在他身侧,时不时讥讽他一句:“江近楼,你这一日已流了两回鼻血,该不会撑不到天子城,半路就把血流干了吧?”
江近楼:“我去不了,你也别想去。”
叶沉璧:“我可以拖着你的尸体去。”
江近楼:“你亲一个死人?”
叶沉璧:“亲一个死人,总好过亲你。”
“疯子。”
“承让。”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对骂,眼神如刀剜来剜去,只差寻个无人之地,好让手中剑替嘴皮子决出高下。
可那副旁若无人的“亲密样”,远观却活像在打情骂俏。
村口石磨旁,酱婆同几个面生的妇人坐在树下纳凉。见二人并肩路过,几人妇人立刻凑在一处窸窸窣窣地笑:“你们瞧瞧,上山走一趟,嘴都啃出血印子了!”
江近楼怄得几欲吐血,狠狠扯开捂鼻的手帕。
见状,酱婆摇着蒲扇,更是笑眯了眼:“呀,江仙长,你这是肝火攻心,回家熬些绿豆汤清心降火。要不然,今儿夜里啊,怕是想‘用功’也使不上劲咯~”
此话一出,树下的妇人顿时笑作一团。
隔了很远,那阵肆无忌惮的调笑声,仍不住往耳朵里钻。
本已止住的鼻血,又往外涌了涌。
江近楼确信,这回是气的。
*
柳寿领着二人,先找到独身居于村西头的李桃花。
一听三人来意,李桃花神色一慌,急急辩道:“里正,你是知道的,我同四婆不常来往。那荷包虽是我捡到的,却是丁六娘先入的眼。我贪财,以为里头装着铜板,才拾了起来。”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条人命没了。
说罢,她垂下眼,似有愧色。
叶沉璧:“你怎知荷包是孙四婆的东西?”
李桃花老实回话:“丁六娘说的。”
三人带着李桃花,前往村尾的丁六娘家。
面对李桃花的说辞,丁六娘爽快承认:“我与四婆时常结伴入山采药草。有几回,我亲眼瞧见她从怀里摸出那只荷包来。”
“原来如此,你眼力倒是不错。”叶沉璧似是认同地点点头,话锋轻轻一转,“丁六娘,你那天进山洞,带火折了吗?”
丁六娘一怔:“没、没有。”
叶沉璧再问:“洞里可有什么光亮?”
丁六娘顺嘴想说“有”,却在看见李桃花的一刹,改口称“没有”。
叶沉璧从袖中取出两只相差无几的蓝布荷包,摊放在双手掌心。她抬眼看着丁六娘:“你再帮我辨一辨,哪只是四婆的荷包?”
丁六娘凑近细看了几眼,犹豫片刻,指了指左边那只。
叶沉璧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丁六娘慌了神,忙不迭指向右边:“我看岔了,是这只。”
“错。”
“这两只荷包,都不是四婆之物。”
叶沉璧侧身,目光落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柳寿身上:“柳里正,报官抓人罢。偷鸡贼,就在这家。”
柳寿又震惊又敬佩:“仙长,你……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叶沉璧平静地道出真相:“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丁六娘一没火折二没无夜视之能,如何一眼认出地上荷包是四婆的?她能认出来,是因为她早知道荷包在那儿。因为那只荷包,是她自己丢的。”
据李桃花回忆,那日上山采药,丁六娘一直抢在前头带路。
后来,她们误入山洞,里头飘出的味道熏得李桃花直犯恶心,转身就要往外跑。
丁六娘扯住她袖子,另一只手朝地上一指:“那边有个荷包,瞧着鼓鼓囊囊的,没准装着银子。”
李桃花是远近闻名的贪财鬼,哪儿听得“荷包”二字。
她蹲下身,十指贴着地面来回摸索。
谁知这一摸,不光摸到了荷包,还摸到了一地鸡毛。
荷包空荡,只滚出一个铜板。
因一个铜板,满手黏上腥臭鸡毛,李桃花气得想将荷包丢得远远的。
正当此时,丁六娘又惊疑道:“四婆的荷包,怎会落在这儿?”
李桃花怔怔盯着手中的鸡毛与荷包,猛地一拍大腿:“那个偷鸡的贼!”
之后的事,便是二人下山找柳寿告状。
柳寿招呼丢鸡的村民,寻到孙四婆家诘问。
直至闹出人烧没后,原地出现半张焦黑纸人的骇人怪事。
听罢,丁六娘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与叶沉璧对质:“叶仙长,空口无凭,你莫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江近楼懒得与她多费口舌,只扬手朝柳寿指了一处:“伙房锅里在炖鸡汤。”
柳寿会意,拽起李桃花便往里冲。
丁六娘眼见拦不住,装作委屈的样子,也跟着跑了进去。
三人的身影拉扯着没入伙房。
再一晃眼,篱笆院墙外只剩一对默然相对的男女。
叶沉璧:“狗鼻诚敏,远胜于人。”
江近楼:“井蛙笑天,徒增笑耳。”
“呵。”
“呵。”
二人相距四步,目光如锋刃相抵,无声交锋。
暮色四合,天边云霞烧作一泼浓绛。
一负剑男子自霞色中走来,止于二人之间,拱手道:“师叔祖好。”
叶沉璧与江近楼同时转头,齐声道:“你叫谁?”
男子面朝叶沉璧,长揖及腰,拱手再拜:“师叔祖,晚辈苏洄,系万重宗灵剑峰第十四代弟子。”
叶沉璧:“啊……苏小友。”
怪俊的。
但不认识。
苏洄。
苏洄。
江近楼眯起眼,在心头反复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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