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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10、白骨观(一)(第1/3页)
叶沉璧变了。
江近楼不寒而栗。
从东极城外遇袭到岐山城外投宿,短短七日光景,她或踮脚偷袭,或趁他假寐时轻啄唇角,甚至在马车颠簸中侧身一吻。
粗粗一数,已有三十七次之多。
这日,二人独处一室,叶沉璧忽又缠上来。
江近楼慌忙推开她,板起脸道:“叶沉璧,三日不亲,阵法才会出现,你太急于求成了!”
“亲一下,不碍事。”
“你别过来!”
镇上的客店,窄小寒酸,仅一榻一桌一椅。
叶沉璧不依不饶,江近楼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她在自己唇上啄了一口。
等他的鼻血缓缓淌下来,她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几步,解释道:“你我记性都不好。万一哪日忘了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阵法传送回去,你打算怎么圆谎?你别多想,我未雨绸缪罢了。”
对于她的解释,江近楼嗤之以鼻。
他坐在歪斜无靠的竹椅上,身子摇摇晃晃:“你倒也不必一日亲我五六回。”
叶沉璧将温热的素帕塞进他掌心,随即飞快地收回手,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江近楼,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江近楼抬眼打量她,自是越看她越觉得她心思不正。
他眉头紧蹙,咬牙道:“不瞒你说,我的鼻子受过旧伤,旁人轻轻一碰都会血流成河。你力气大,又不知轻重,我的鼻子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叶沉璧点了点头,语带歉意:“行,我下回注意力道。”
她油盐不进,江近楼扶额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两日亲一回就够了,不必多亲。”
每日唇瓣贴个五六回,他的鼻血便要淌上五六次。
隔壁万重宗那两个讨厌鬼,整日要么捧着竹筒喝露水、掰着指头啃黄精,要么打坐辟谷,连口鸡汤都不许他沾。
他眼下一穷二白,既无银钱以补气血,亦无灵石以生体力,怎禁得起这般日日放血的虚耗?
长此以往,他迟早要被叶沉璧活活耗死。
素帕染了血,江近楼随手丢在案上。
叶沉璧将旧帕收去,又从铜盆中取出一张温热的新帕。
这回,她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蹲下身,捏着帕角沿他的人中来回轻拭。
她认真时,眼睛里盛着光燃着火。
江近楼厌烦那点光、恨透了那簇火,烧得他心底发痒,身子总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他与她越靠越近,近到呼吸近乎交缠,近到他的瞳仁里映出她眼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江近楼,一个竟对尘世微微动了念的江近楼。
“我自己来吧。”江近楼别扭地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触到她跳动的脉搏。
叶沉璧听话地松了手。
可就在江近楼接过素帕的一瞬,她倾身向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片温热。
艰难止住的血,又沿着人中蜿蜒而下。
雪白的新帕染成绯红的旧帕,江近楼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气红。
“呀,你怎又流鼻血了?”
*
二人缠斗至三更,方一前一后上榻歇息。
为防叶沉璧夜半偷袭,临睡前,江近楼特意从包袱中扯出一截红绸。
照旧,一端系于自己腕间,另一端则将叶沉璧那双不安分的手牢牢捆住。
叶沉璧:“亲你一下,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江近楼侧身以背相向,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恶毒心思。叶沉璧,你能否动动脑子?这世上,岂会有人因流鼻血而死?”
叶沉璧:“对啊,那你在怕什么?”
此路不通,江近楼换了一条路走:“昭昭才十六,你忍心看她没了爹吗?”
叶沉璧美滋滋道:“无妨,等你死了,我会帮昭昭再找一个继爹。一个不够,那便四个、十个、一百个。”
“你真不是人!”
“我注定要飞升成仙,自然算不得人。”
提及飞升成仙,江近楼翻过身,凑到叶沉璧耳边低语:“那日混战,一邪修剑风刁钻而至,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我手随心动掐了一个闪身诀,堪堪避过一击。我怀疑,我们的修为根本没有跌落,是被人封印了。”
他的修为仍囿于混沌境,何以催得动闪身之术?
且那次过后,纵他百般捏诀,却再无半点挪移之兆。
他猜,彼时得成,应是生死一线的威压下,无意间冲开一隙封印所致。
帐中一团漆黑,叶沉璧思忖片刻,回道:“惊澜说,你我出事前,已至归虚七阶。放眼四宗,谁有本事能封印我们的修为?我思来想去,唯有二人……”
她欲言又止,江近楼笃定地划去一人:“不会是江长老。”
叶沉璧冷哼一声:“你怎知不会是他?”
沉默许久,江近楼嘴唇动了动,支吾着道出实情:“他当年为救亲弟江应钟,道基崩裂,修为自合道境跌落至破妄境,至今未复,心魔缠身。”
“江应钟?”
叶沉璧初闻此名,出自万浮岚。
据她所言,江太簇与江应钟实为一对双生子,其父便是太虚宗的祖师九皋老祖。
哥哥江太簇剑光盖世,当为三界第一人。
弟弟江应钟虽稍逊锋芒,但生性热忱,常行侠仗义。
有一日,江应钟见魔族邪修劫道,挺剑而出,不料反堕陷阱,遭数十名邪修围攻。待江太簇踏碎虚空赶到,为时已晚,只来得及带走江应钟的尸身,将其放入天子山中的冰棺。
叶沉璧疑心江近楼在诓自己:“三界第一人,怎会被区区几个邪修重伤?”
江近楼:“他赶到时,江应钟还剩一口气。为救亲弟,他不惜强渡修为,逆天而行,最终招致天道反噬。”
江太簇自江应钟死后,便极少出现在人前。
她记得三界大会前,师尊得知江太簇婉拒了赴会之请,曾道:“江太簇到底是不敢露面,还是不愿露面……看来太虚宗气数已尽。”
照师尊之言,江太簇应是不敢露面。
如此说来,江近楼给出的理由,确实合情合理。
四宗弟子之间,对江应钟的死有诸多传闻与猜测。
叶沉璧独独对其中一件上了心:“浮岚说,这位江应钟前辈与玉衡宗的执事萦芑前辈曾结为道侣,相守百年。听闻江前辈死后,萦前辈一夜白头。这事,是真的吗?”
她入门晚,上一辈长老们的恩怨纠葛,她一概不知,闹出了不少笑话。
譬如,十方宗宗主叫千秋岁,长老名千秋引。
她见二人容貌肖似又同岁,自作聪明道:“千秋宗主,你与胞弟千秋长老生得真像,定是孪生。”
结果他们原是一对同榻双修的道侣,最忌讳被人当作姐弟。
于是,她凭一句话与十方宗结了仇。
此后十年,不敢孤身过太阿城。
江近楼侧卧不语,叶沉璧索性挪到他身边,催促道:“江近楼,你说话。”
红绸从紧缚到松脱,她的身子贴上来。
衣料窸窣,碎发落入他颈间。偏她浑然不觉,兀自动个不休。
江近楼闭了闭眼,只觉心浮气躁,不耐烦道:“嗯。”
“萦前辈当真是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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