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160-170(第11/26页)
是特意去买的。
李山最后一个到的。他抱着一摞书,气喘吁吁的,头上的方巾都歪了。他把书放在桌上,说:“生辰快乐。这几本书是我从坊间搜罗来的,都是你上次说想看但没找到的。”
谢易翻了翻那摞书,眼睛亮了一下——有《水经注》的善本,还有一册手抄的《异物志》,都是市面上比较难找的书。
“谢谢你。”谢易说。
李山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铺在膝盖上,然后才端起茶盏。
四个人加一只猫,围着石桌坐下来。谢易把赵金送的砚台、章愚送的点心、卢植送的鱼羹、李山送的书一一收好,然后从厨房里端出谢老九做的几样菜——焦盐大虾、红烧肉、炒时蔬、炖鱼头。
谢老九在厨房里忙完,端着一碗茶走出来,在廊下坐下来。他不跟年轻人凑热闹,但喜欢看着。
赵金舀了一碗鱼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卢植,你爹这手艺绝了!这海参怎么发的?又软又弹!”
卢植说:“我爹说这是秘方,不能说。”
“那你回去帮我问问,方子能不能买?”
“都说是秘方了,那铁定是不能卖的啊。”
李山吃了两块点心,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给谢易:“这是我娘让我带的。她说你生辰,按老规矩得包个红包。”
谢易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塞进了袖子里。他知道李山他娘的心意——李山他娘是个讲究人,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礼数从来不会少。谢易四岁生辰的时候,李山他娘就包过红包,后来每年都有,有时候是托李山带,有时候是让李大强捎。谢易都记着。
几个人吃吃喝喝,聊到天快黑了。赵金说要回去了,不然他爹要派人来找。章愚站起来,把食盒收拾好,朝谢易点了点头。卢植端着空砂锅,说“明天把砂锅还我就行”。李山抬手执了一礼说了句“明天见”。
四个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谢老九从廊下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到厨房去洗。谢易跟过去帮忙,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的眼睛看着父子俩一人洗碗一人擦,配合默契。
洗完碗,谢老九在灶台上放了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红布,红布里包着一把小刀。刀不大,巴掌长,刀鞘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刀柄上刻着一个“易”字。
“爹自己做的?”谢易拿起来看了看。
谢老九点了点头:“你菘蓝哥帮着磨的刀。你长大了,出门办事多,带把刀防身。”
“我知道你有铜如意,但这算是我们的心意。”
谢易把刀别在腰间,大小刚好,不碍事。他抬头看了看谢老九,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只说出了一句:“爹,谢谢。”
谢老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谢易的头,跟平时一样,粗糙的、温热的手掌。
第二天一早,谢老九就回义庄了。他走的时候谢易还没醒,只在桌上留了一碟咸菜、一叠花生米还有一张纸条:“粥在灶里温着,记得趁热喝。”
谢易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字条,走到灶房揭开锅盖,果不其然,粥还是温的。他捧着碗坐在桌前慢慢喝了,汤圆蹲在他膝盖上,舔着爪子。
“谢易。”
“嗯?”
“你爹对你真好。”
谢易把碗放下,摸了摸汤圆的头:“嗯。”
汤圆蹭了蹭他的手,碧绿的眼睛眯了眯。
中午的时候,谢易去了一趟城隍庙。灶王爷在偏厅里跟陆判官下棋。看见谢易进来,灶王爷笑眯眯地招手:“一岁一礼,一寸欢喜!小谢,来来来,给你留了块枣花酥!”
谢易接过枣花酥,咬了一口,还是灶王爷一贯的手艺,甜而不腻。
陆判官从棋盘上抬起头来,推了推官帽:“谢易,生辰快乐。城隍爷说了,让你下午去庙里上个香,算是祈福。”
“好。”
从城隍庙出来,谢易又去了一趟白峤河边。阿皎没有出现,但河面上漂着一朵莲花灯,是纸折的,做工粗糙,但点着一小截蜡烛,在河面上晃晃悠悠的。谢易蹲下来看了看,莲花灯上贴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生辰快乐。”
是阿皎的字。谢易没见过阿皎写字,但他就是知道。他把莲花灯从河里捞起来,吹灭了蜡烛,带回了家。汤圆问他要这灯干什么,谢易说:“留着。”
汤圆没再问了。
傍晚的时候,谢易去了一趟寿喜班。元灵正在院子里跟四月红学唱戏,学的是《玉簪记》里的一段,唱到高音处破了音,四月红笑着摇了摇头。看见谢易进来,元灵蹦过来:“谢易!你生辰我忘了!明天给你补上!”
“不用补。”谢易说。
“不行不行,一定要补。”元灵掰着手指头算,“我给你做碗面?”
“你不会做饭。”
“那我给你买串糖人?”
“行。”
元灵高兴了,尾巴在后头摇了摇。四月红走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递给谢易:“生辰快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己画的扇面,你将就着用。”
谢易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旁边题了四个字:“岁岁平安。”字不算好,但画得不错,梅花的枝干苍劲有力,花瓣点得疏疏落落的。
“谢谢红哥。”谢易把折扇收好。
四月红笑了笑,转身回后台了。元灵凑过来,小声说:“四月红很少给人画扇面的,你是第三个。”
“前两个是谁?”
“第一个是他师父,第二个是白班主。”元灵说完,冲他眨了眨眼,“你面子大不大?”
谢易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家,谢易把折扇放在书架上,旁边是谢老九送的小刀、赵金送的歙砚、李山送的书、章愚送的点心——点心已经吃了一半,卢植送的鱼羹也吃完了,砂锅洗好了放在厨房,明天还。
汤圆跳上书架,蹲在折扇旁边,碧绿的眼睛看着扇面上的梅花,尾巴慢慢地甩着。
“谢易。”
“嗯?”
“你今年十一了。”
“嗯。”
“还有七年就十八了。”
谢易抬头看了汤圆一眼:“然后呢?”
汤圆想了想,说:“没然后。就是感慨一下。”
谢易没理它,把书桌上的书收拾好,铺开纸,开始写今天的功课。汤圆从书架上跳下来,蜷在桌角,把下巴搁在砚台边上,碧绿的眼睛半眯着。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谢易的笔尖上,落在汤圆的尾巴上。
谢易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吹灭了灯。
他躺在床上,摸着腰间那把小刀,刀柄上的“易”字在黑暗里摸起来温温的、滑滑的。他想,谢老九刻这个字大概刻了很久。韩菘蓝磨刀应该也磨了很久,因为那把刀的刀刃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又想,明天要去卢记还砂锅,去城隍庙还愿,去河边看看阿皎。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汤圆蜷在他枕头边,打着小呼噜。
……
生辰后,谢易回了一趟义庄。
正好小满近了,谢老九让人捎信来,说义庄后山的桑树结了不少桑椹,让谢易回来吃。谢易就背着布包,骑着驴,带着汤圆,沿着官道慢慢回到了乡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