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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160-170(第6/26页)
会。”
“什么机会?”
“夜里,有人靠近河边的时候。”阿皎的声音低了下来,“它会把头露出水面,学人叫。学小孩哭,学女人喊救命。等人走近了,它就伸手把人拽下去。”
汤圆的尾巴竖了起来。
谢易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没有办法除了它?”
阿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有。但是要有人把它引出来。白天不行,它不出来。晚上它出来,但晚上在水里,没人打得过它。得有人在水边引它,等它露头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封住它的退路。”
“谁封得住?”
“我。”阿皎指了指自己:“水里的事,归我管。”
她又指了指谢易,“岸上的事,归你们凡人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谢易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要除水猴子,得有人配合阿皎,光靠他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需要县衙出面相助。虽然他和李大强他们相熟, 但他只是个小小的举人,不能绕过廖大人这个一县长官擅自拍板。
“我回去跟我爹说。”谢易说。
阿皎点了点头, 转身走回河边,坐在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水波荡开,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像一滴墨水融进了河水里,不见了。
谢易转身往回走。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人暖洋洋的。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 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葫公今天没有行医,而是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摆着一个小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酱色袍子,头发花白,胡子拉碴,但手指干干净净的。他正用一根筷子搅着砂锅里的东西,表情专注。
“葫爷爷?”谢易走过去。
葫公抬起头来,看见谢易,眼睛一亮:“阿易!你来得正好,我新熬了一锅药膏,治外伤的,比你上次那瓶还好使。你爹不是被挠了吗?给他用这个。”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罐, 用竹片从砂锅里舀了半罐黑乎乎的药膏,盖上盖子,递给谢易。
“每天换药的时候涂一层,薄薄的就行。三天就能长出新皮。”
谢易接过瓷罐,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味,不刺鼻,反而有点好闻。
“多少钱?”
葫公一摆手:“不要钱。你爹那个伤,我听说是因为收尸才受的。收尸是积德的事,积德的事我不能收钱。”
谢易把瓷罐收好,朝葫公拱了拱手:“多谢葫爷爷。”
葫公摆了摆手,继续搅他的砂锅。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走到葫公脚边,仰头看着他。葫公低头看了一眼汤圆,笑了:“你也来了?上回给你留的鱼干吃完了没有?”
汤圆摇了摇头。
葫公哈哈大笑,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把鱼干。他放在地上,汤圆低头吃了,尾巴尖翘得高高的。
谢易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回到家,谢老九还在廊下扎纸扎。那匹纸马已经糊好了,立在廊柱旁边,鬃毛飞扬,四蹄腾空,像要跑起来似的。谢老九正在扎第二匹,骨架已经搭好了,白纸裁好了铺在膝盖上。
“爹,方才我去见阿皎了。”谢易在谢老九旁边坐下来,把葫公的药膏放在台阶上。
谢老九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那只水猴子是从下游上来的,路过白峤河的时候没拦住,跑进了翁山县的地界。她还说要除水猴子,得有人帮忙把它引出来,她从后面封退路。”
“但想要拦住水猴子,只靠她一个怕是不成。此事恐怕得要官府出面。”
谢老九放下手里的纸,沉默了一会儿。
“你大强哥今天去了翁山县,明天应该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跟他说。”
谢易点了点头。他把葫公的药膏打开,给谢老九换药。谢老九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红肿基本消了,痂也开始脱落。谢易把新药膏涂上去,薄薄的一层,清苦的药味散开来。
汤圆蹲在栏杆上,看着父子俩,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第二天,还不等谢老九去李家找李大强,对方自个儿就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皂衣,腰间别着刀,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他一进院门就喊:“老九叔!有眉目了!”
谢老九从廊下站起来,谢易也从屋里出来。李大强在石桌旁坐下,接过谢易倒的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翁山县那边同意联合查案了。廖大人的公文到了府城,府城压下来的,翁山县令不敢不听。”
“如此甚好。”
谢老九随即将昨日谢易提起的事同跟李大强说了一遍。
闻讯,李大强的眼睛亮晶晶,“那可真是太好了!实际上,我已经跟翁山县的捕头商量好了,明天晚上,在两县交界的河段设伏。我带了五个兄弟,翁山县那边出六个人。”
谢易微微颔首,心中思忖:加上阿皎从水里配合,应该够了。
“你们打算怎么引那水猴子出来?”谢老九问。
李大强看了谢老九一眼,犹豫了一下,说:“让一个人在河边走,装作落单的行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就听谢易开口道:“大强哥,我来吧。”
李大强和谢老九同时看向他,脸上均是一片诧异。
只见谢易一脸镇定:“比起大人,我出面更能够让水猴子放松警惕。况且我有定身符,在它露头的时候,我能定住它。即便最后不能活捉它,我也能用斩邪鬼符除了它。”
李大强看了看谢易,又看了看谢老九。谢老九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让他去吧。”谢老九的声音不大,“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早已做好了打算。”
李大强自然也知道谢易的本事,但同为人父,他一样也能理解谢老九隐藏在镇定之下的担忧。
不过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拍了拍谢易的肩膀:“那说好了,你只在岸上,不下水。一旦发现不对就往后跑。”
“嗯。”
李大强走了之后,谢老九坐在廊下,拿着毛笔,但没有画。他看着那匹已经糊好的纸马,沉默了很久。
谢易走过去,在谢老九旁边坐下来。
“爹,没事的。”
谢老九没说话,伸手摸了摸谢易的头,跟平时一样,粗糙的、温热的手掌。
汤圆跳上谢老九的膝盖,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暮色越来越深,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谢老九放下毛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明天,爹在岸上看着你。”
谢易点了点头。他知道谢老九不会真的只是在岸上看着,但他没有说破。
有些事情,父子之间不用说破。
*
第二天傍晚,白峤河两县交界处的河段,暮色正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谢易站在河堤上,看着水面。河水比白天暗了很多,像一块深色的绸子铺在那里,看不出深浅。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腥气。
汤圆蹲在他肩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碧色的眼睛盯着河面,一眨不眨。
“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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