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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又给对方写了封回信。

    葛达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谢易收到京城来信的事,跑来打听是不是朝廷要调谢大人走。谢易说不是。葛达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谢易问他好什么,葛达挠了挠头说:“大人走了谁给我们审案子?”

    旁边的冯县丞咳嗽了一声,葛达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连忙补了一句:“我是想说大人英明神武,有了您,咱们广昌县的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谢易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过一段时日,县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城东马家油铺的马老板,半夜起夜时听见自家油铺里传来动静。马老板以为进了贼,抄起扁担摸过去,结果却发现自家的驴正在偷吃油饼。

    马老板的火蹭地窜上来,这头驴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吃了。上回它偷吃了半筐油饼,拉稀拉了三天,驴倌说它要是再这么吃下去就废了。

    如今这头蠢驴竟然又管不住嘴偷吃,马老板气得抄起扁担打了它几下。驴吃痛挣脱了缰绳,跑出了院子,在大街上狂奔,把早起卖豆腐的刘老汉给撞倒了,害得老人家摔断了腿。

    刘老汉的儿子告到县衙,说马老板家的驴伤了他爹,要让马老板赔二十两银子。马老板不服,说虽然是他家的驴闯了祸,但他已经打了它,况且驴是畜生,畜生跑了撞了人凭什么让他赔?

    一时间,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谢易升堂审案,听完了双方的陈述后问马老板:“你打驴的时候,驴是不是还在你家院子里?”

    马老板说是。谢易又问:“所以是因为你打它,它才挣脱缰绳逃跑的吧?”

    马老板顿时语塞。

    谢易继续道:“如果你不打它,它也不会跑。”

    马老板不吭声了。谢易拍了一下惊堂木判马老板赔偿刘老汉医药费、误工费共计十五两。

    刘老汉的儿子还想多要五两,理由是他爹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吃点好的怎么能把受伤的腿脚补回来?

    谢易却看了他一眼,道:“再加一两给老人家买点吃的补补身体,一共十六两,多了没有。”

    刘老汉的儿子见状不敢再争。

    马老板赔了银子,心里不服,回到油坊又拿扁担想打那头驴。那驴站在槽边,低着头一动不动,表情可怜巴巴。

    马老板举着扁担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头驴跟了他八年,从前从来不偷吃,老了才嘴馋。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最终还是把扁担放下了,抓起一把油饼塞进驴嘴里。驴嚼着油饼,尾巴一甩一甩的。

    过了几日,府城送来了一纸公文,要求建昌府下辖各县即日起清查户口,编订保甲,限两个月内完成。

    谢易看完后把公文折好,塞进袖子里,对葛达说:“让冯县丞来签押房一趟。”

    清查户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广昌县下辖十几个乡,山高路远,有些村子藏在山沟里,走路要大半天。冯县丞拟了一个方案,分三路进行,每路由一个书吏带两个差役。

    谢易看了方案说:“我走这一路。”

    冯县丞问:“大人要亲自去?”

    谢易点点头:“我还没走遍全县,正好借这个机会看一看。”

    葛达自告奋勇跟着,说:“我同大人一道去吧,这条路我熟!”

    谢易也没推辞,带上葛达和一个书吏,又牵了驴打滚驮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一行人头一个去到的村子叫石桥村,离县城二十多里。谢易到的时候正是晌午,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姓李,正在自家院子里晒稻谷。听说知县大人来了,连忙搬出条凳请谢易坐下。

    葛达把文书摊开,李村长把村里的户数、人口、田亩一一报上来,谢易记在本子上。

    李村长报完了忽然压低声音说:“大人,我们村里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易道:“您请说。”

    李村长说村东头有一户人家,姓刘,老汉病了好几个月了,请了大夫看,吃药不管用。

    他儿子去城隍庙求了签,签上说“祖坟不安”。他儿子去祖坟看后发现坟头塌了一个洞,洞里往外冒水,那水闻着一股臭味。他儿子就找人把洞填了,可老汉的病还是没好。

    谢易听着,没有说话。李村长又说,村里人都说那坟风水不好,冲撞了后人的寿数。他听说谢大人懂这方面的事,这才厚颜向人讨教。若是能帮刘家解决这块心病,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谢易也没推辞,问:“可否带我过去看看?”

    李村长连忙带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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