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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180-190(第8/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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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汤圆,谢易把碗洗干净还给胡娘子并道了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时间一转而逝, 谢易在盛京已经呆满了三年。
翰林院修撰三年秩满,按惯例可以留馆又或者去到京中六部。当然,也可以选择外放地方。
崔学士找谢易谈了一次话,问他有什么打算。谢易说想外放。崔学士听闻后沉默了半晌,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谢易的外放任命下来时,已经是春天了。
吏部的文书上写着“江南西道建昌府广昌县知县”,知县是七品官,虽然从品级上看不如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但却是一方主政,是实缺。
广昌县在江南西道腹地,离京城两千多里,离白峤县虽然没那么远但也有一千里路。得知谢易外放至广昌县,石子昂看了一会儿地图,道:“这个地方山多水多,路怕是不好走。”
谢易说知道,石子昂便没再说什么。
消息传出去, 来青竹巷的人比平日多了些。柳道全是头一个来的, 提了一坛酒,进门就放在石桌上,“没想到易之你竟然要走了。”
谢易:“还没走, 行李还没收拾好呢。”
“早晚的事。”
柳道全给谢易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柳道全一饮而尽,谢易喝了一半。
放下酒杯,柳道全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一别还不知今后何时能再相见。”
谢易摇头, “师兄无需感伤,只要有缘,日后一定能够再相见的。”
柳道全点点头:“你说得对。只是遗憾在盛京城这三年,我都没怎么照顾你。”
“师兄此言差矣。”谢易笑了笑道:“我之前可没少去你家蹭饭吃。”
柳道全失笑:“这算什么照顾?”
“怎么不算?”
柳道全没有再说什么,只说了几句让他多多保重以后常来信之类的话。见谢易忙着收拾行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莫不凡没有来,只托人送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一套文房四宝,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名品,但每一样都是谢易惯用的款式。笔是狼毫小楷,墨是松烟墨,纸是澄心堂的笺纸,砚是歙石的素砚。谢易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收进书箱里。
护国公府也来了人,齐云霆的贴身侍卫送来了一封信。谢易拆开,齐云霆的字跟他的人一样,方正,沉稳,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
【小高人,听闻外放建昌府广昌县,特此致意。此地多山多水,民风剽悍,做官不易。若遇难处,可持此信至洪州府找巡抚周大人,他是我父旧部。 】
信里夹着一张名帖,谢易收好了。
齐芝兰没有写信,只托侍卫带了一匣银票,说是路上的盘缠。
临走前,谢易又去到崔府拜访了一番崔学士,感谢对方这三年来的栽培。
崔学士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说是江西建昌府知府是他的同年,到了那边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谢易接过信,道了谢。崔学士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三年来从未说过的话:“你是有本事的人,翰林院没福气留住你。外放虽然艰辛,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谢易从值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三年前他来的时候,这棵槐树是这个样子,三年后还是这个样子。
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落了又长,长了又落。他在这里待了三年,修了三年的史,编了三年的书,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崔学士夸他是有本事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他也确实该走了。
回到青竹巷,石子昂正在看书,听到谢易回来便主动邀约:“要不要去吃面?”
谢易笑了笑:“要。”
两人去了巷口那家面馆,老板认得他们,笑呵呵问:“还是老样子?”
石子昂点点头,“还是老样子。”
两碗洒满葱花的筒骨卤肉面端上来,两个人埋头吃了起来,谁也不说话。大抵是离别在即,很多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石子昂的吏部考核评了“一等”。工部额外主事是从七品,三年任满,考核称职,按例可以升转。
吏部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留京,升工部屯田司主事,正六品。要么外放,补一个知县的缺,正七品,但地方可以自己挑。
石子昂选择了留京。这一决定也意味着今后两人没法再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吃饭了。但人生这条路谁也不可能陪自己走一辈子,对于这一点,谢易十分清楚。是以,他虽然遗憾,但并不感伤。
离开盛京城那天,天还没亮谢易就起床了。他把书箱和包袱整理好,汤圆蹲在他的脚边,碧绿的眼睛半眯着。
石子昂送谢易到巷口,没有跟出去。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谢易:“路上小心。”
“好。”
“到了后记得写封信报平安。”
谢易颔首,“会的。”
石子昂转身回去了,青色的直裰在晨风里晃了一晃,消失在院门后面。谢易坐着骡车走出了青竹巷。墙头的丝瓜藤已经枯了,缠在灰砖上,像老人手上的青筋。巷口那棵槐树,今年还没发芽。
出了城,一人一猫沿着官道往南走。到了傍晚,骡车停在了一座小土地庙前。
因天快要黑了,再加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谢易便打算再庙里借宿一宿。庙不大,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神像缺了半边脸,供桌上的香炉也翻了,积了厚厚的灰。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在庙里转了一圈,说:“这地方阴气重,你确定要在这儿过夜?”
谢易叹了口气,“天黑了,走不了。只能在这儿将就一晚上了。”
他放下书箱,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贴在门楣上。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了,像眨了眨眼。
半夜,庙外响起了脚步声。不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更像是赤脚踩在泥地上的声响,吧嗒吧嗒的。
那声音在庙门口停了,谢易听闻靠着墙坐起来,汤圆蹲在他膝盖上,碧绿的眼睛盯着庙门。
紧接着,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在庙门口来回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谢易沉声开口:“谁在外面?”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低低的,沙沙的:“小女子赶路途径此处,求您施舍一碗水。”
谢易没有开门,从书箱里拿出水囊从门缝里递出去。一只手接过了水囊,枯瘦的手,指甲是黑的。过了一会儿水囊递回来了,那声音说了声“谢谢”,脚步声远了。
汤圆眯起碧色的眼睛,“那不是人。”
谢易点头,“我知道,是个饿死鬼,但不是厉鬼。这里的香火断了,没人来上供,她也因此饿了好多年。”
但方才谢易给她一碗水,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来害他。
天亮了,谢易走出庙门,门楣上的符纸不见了,地上有一滩水迹,像是露水,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猫一人继续往南走,就这样走了近两天,终于到了通州。谢易在通州码头找了一条南下的船。船不大,里头装的是瓷器,船去往江南西道北面的九江府。船家姓王,五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话不多。他听说谢易是去建昌府做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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