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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190-200(第5/20页)
汤圆不吃橘子,闻了闻就走了。芝麻飞下来啄了两口,说:“酸。”
葛达蹲在县衙门口吃橘子,一边吃一边看着县衙门口的石狮子。石狮子的耳朵和尾巴已经长全了,精神得很。葛达把橘子皮放在石狮子面前,说:“您二位也尝尝?”
见石狮子纹丝不动,葛达只得自己把橘子皮捡起来扔了。
看着葛达丧气的背影,看着汤圆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的悠闲模样,看着芝麻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的活力劲头。谢易突然想起石子昂信里写的“你那里热闹”。
是挺热闹的。
人多了热闹,动物多了热闹,就连后衙种的丝瓜萝卜也添了几分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广昌县衙后院的鸡, 养了半个月,下蛋了。
第一个蛋下在鸡笼的角落里,小小的,比正常鸡蛋小一圈,壳上还沾着血丝。谢老九把它捡起来,搁在灶台上。
芝麻飞过来看了说:“这么小?”
谢老九回答:“头一窠蛋, 小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
谢老九起身洗了洗手,“我见过。”
鸡蛋后来被谢老九蒸成了蛋羹,全进了谢易的肚子。
葛达把田寡妇的鸡钱送去之后,田寡妇又来了。这一次她不是来告状的,而是来送鞋的。她亲手做了两双布鞋,一双给谢易,一双给谢老九。
葛达拦不住, 田寡妇已经进了二门。谢易在签押房里,听见动静出来, 田寡妇扑通跪下了,把鞋举过头顶:“大人,您收下吧!老婆子没啥能谢您的, 就会做双鞋。”
谢易扶她起来, 看了看那两双鞋,针脚细密,鞋底纳得结实。他说:“大娘, 鞋我就收下了,但以后别再送了。”
田寡妇连连点头走了。葛达拿着鞋翻了翻,赞道:“这手艺确实比街上卖的强。”
谢易把鞋拿进屋里,试了试,大小竟然刚好。谢老九也试了, 也正好。他把鞋放在床前,舍不得穿。
又过了段时日,县衙新来了一个衙役,姓马,十八岁,是葛达的表侄。葛达说这小子在边关待过,身手好性子也稳,在县衙当差绰绰有余。谢易让小马在堂下站了一会儿,问了几句话。小马站得笔直,回答问题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谢易见没有什么问题便说:“留下吧。”
葛达听闻兴奋地“哎”了一声,感觉比自己升官还高兴。他随即带着小马去领了号衣、水火棍,又带着他在县衙里转了一圈,认了各房的门。
小马不爱说话,跟葛达截然不同。他做事勤快,早起先扫院子,把香樟树下的落叶拢成一堆,再用簸箕端出去倒了。倒完回来,把水缸灌满,把茶炉点上火,等谢易起来的时候,开水已经备好了。
谢老九倒是挺喜欢这个做事利落的后生,问他:“你以前在家也这么勤快?”
小马回答:“在军营里习惯了。”
谢老九点了点头,多给他盛了一碗粥。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看着小马扫地,跟芝麻说:“这个新来的,倒是比驴打滚勤快。”
芝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毕竟自打来了广昌县,驴打滚每日最常干的就是吃喝睡。以往在白峤县谢老九偶尔进城还会让它拉车,但如今爷俩同住一个屋檐下,谢老九不用办差事,县衙也不用拉磨,驴打滚也就提前过上了轻松的养老生活。
这悠闲的日子过久了,也就愈发惫懒。驴打滚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
远处,听到一猫一鸟在树上蛐蛐自己,驴打滚转了转耳朵,不以为然地掀了掀眼皮又继续趴在棚子底下睡觉了。
小马来到县衙当差的第三天,县里出了个小小的风波——
城西豆腐坊的老板和相邻杂货铺的店主吵起来了,争吵的原因是一堵墙。
豆腐坊的老板说墙是他家的,杂货铺那边又说墙是共用的,双方各执一词,就这样闹到了县衙。
谢易升堂,两家老板跪在堂下,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谢易拍了一下惊堂木,让他们一个一个说。
豆腐坊老板说墙是他爷爷那辈砌的,有地契为证。杂货铺老板说墙是他父亲那辈修过的,有旧账为证。谢易把两份证据看完,说:“你们两家隔壁住了几十年,墙是谁的,心里没数?”
两人都不吭声。谢易让他们先回去,差人去丈量。
小马跟葛达拿着尺子、纸笔和一包石灰去了。葛达在纸上画出墙的位置和尺寸,小马在墙根底下撒石灰做记号。两人量了半天,发现墙的位置跟地契上画的不一样。地契上画的是直线,实际砌的却是弧线,甚至还偏向了杂货铺那边。
谢易看了看图纸和地契,把两家掌柜叫来,把地契摊开。豆腐坊老板一看就红了脸,杂货铺老板也愣了。
谢易问杂货铺老板有没有旧账能证明他修过墙,他翻了半天翻出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着“修墙用砖三百块、灰三担”。但修的是哪面墙,没写清楚。
谢易把这张纸跟地契对照了一下,说:“这墙最早是豆腐坊家的,后来你们两家共用,再后来被占了。现在按地契恢复原状,占的部分拆了重砌,费用两家分摊。”
豆腐坊老板还想争辩,谢易说:“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府城上告。”
豆腐坊老板顿时闭上了嘴。
案子结了,两家老板一前一后走出县衙,谁也不理谁。葛达跟在后头,看着他们走远了,回头跟小马说:“这种案子最是难断,谢大人能断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马不解,“这有何难断?墙是谁的,地契上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吗?”
葛达摇头叹息道:“很多时候地契上写着的东西却也未必能判。即便今天判了,等过几天又有人来闹。”
小马没接话,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谢老九的萝卜长大了,从土里露出半截白胖的身子。芝麻每天蹲在地头看萝卜,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粗,一天比一天长。有一天它忽然问谢老九:“萝卜能吃了吗?”
谢老九说:“还早着哩。”
芝麻问:“那什么时候能吃?”
谢老九想了想,回答:“立冬吧。”
芝麻飞到签押房窗台上,跟谢易说:“你爹说立冬吃萝卜。”
谢易放下笔,“你记错了,立冬是腌萝卜,不是吃萝卜。”
芝麻:“那什么时候吃?”
谢易:“腌好了就能吃。”
芝麻又飞回去把谢易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给谢老九,谢老九说:“他懂什么?嫩萝卜不腌也能吃。”
芝麻又飞回签押房,谢易没等它开口就说:“你告诉爹,嫩萝卜不腌也能吃,但是不好吃。”
芝麻张着嘴站在窗台上,不知道该飞回去还是留下来,最后飞到香樟树上找汤圆评理去了。汤圆翻了个白眼,“两人一鸟因为一根萝卜的事翻来覆去的吵吵,闲得蛋疼。”
芝麻顿时不说话了。
十一月十五,广昌县城的主街被大大小小的摊位占满了,卖布的、卖粮的、卖农具的、卖小吃点心的,人挤人。
这日是县城赶大集的日子,葛达和小马被派去维持秩序。葛达站在街口,声音洪亮地指挥行人靠边走,小马在街尾,不怎么说话,但他站在那里,老百姓就自动绕开他走。
谢易换了一身便服,从后门出去逛集市。汤圆跟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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