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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210-220(第5/20页)
扎马腿。两人蹲在一起,谁也不说话,手里的竹篾弯来弯去,灰灰站在旁边看。
葛达来后院打水,看见韩菘蓝扎的马腿,忍不住夸赞:“这手艺绝了!”
韩菘蓝朝他微微颔首,葛达笑了下,心中腹诽:谢老爹这位徒弟看着有些冷清,性子倒是与小马有几分相像。
韩菘蓝来的第三天,扮作松鼠的翠屏山神下山了。它蹲在香樟树上,怀里抱着一颗地棯,歪着脑袋看韩菘蓝。韩菘蓝站在树下仰头看它。
松鼠啃了一口地棯,嚼得咔嚓咔嚓的。韩菘蓝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放在掌心里。松鼠跳下来,蹲在他掌心里,把松子叼走了。
广昌县的夏天,就在这热腾腾的空气里,一天一天地过着。
莲田的荷花开了,茶树菇长了一茬又一茬,藕粉和莲子干的订单从各地源源不断地涌来,种植莲田的几个村子又扩了两间加工作坊,陈万福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作坊里盯着,生怕赶不及交货。
莲花、茶树菇和药材,黄仙笔、翠屏山的萤石和风景,这些都将变成广昌县这一方水土的财富。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未来发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葛书成的院试是去年夏天考过的,名次虽然不算高,但好歹过了。而且他还是广昌县这一拨里年纪最小的秀才。葛达在他身上寄予厚望,想着府城的书院比县城的私塾好,先生也比县城的有名,便动了送他去府城读书的心思。
一来书院里有大儒讲学,二来同窗都是各地考进来的秀才,互相砥砺,学问才能长进。葛达把这心思跟谢易说了。
谢易坐在签押房里,听完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是府城旴江书院的山长写给他的回信,说葛书成可以来,食宿全免, 膏火银每月五钱。
“大人……”
葛达没想到谢易早就安排好了,一时愣了半天, 眼眶红红的。
眼见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又要哭红眼,谢易连忙说:“我也没做什么,是你儿子争气,山长看了他的文章,这才同意招他进书院读书的。”
葛达说不出话,朝谢易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谢老九在厨房里听见了, 用围裙擦了擦手,从柜子里摸出一块蓝布, 包了几块桂花糕,让葛达带给葛书成吃。
葛达接过去,手在抖。
旴江书院是前朝一位告老还乡的尚书捐资兴建,至今百余年,出过不少举人进士。现任山长姓沉,名鹤亭,字云皋,年过花甲,曾点过翰林,因不愿攀附权贵,中年辞官回籍,专心教书育人。
葛书成去府城那天,葛达特意请了一天假,赶了骡车送他。包袱里除了换洗衣裳和吃食银两外,还有一支新笔。葛达把笔交到葛书成手里,说:“你原先那根笔用旧了,这支新的是黄大仙送你的,你好好用。”
葛书成接过笔,笔锋健挺,笔杆磨得发亮,上面依然刻着“勤学”二字。
葛书成摩挲着笔杆,用力点头,“我会的,爹。”
书院的日子比县城的私塾紧张得多。每天五更起床,早读,上午听先生讲经,下午习字作文,晚上还要温书。
葛书成底子不差,但跟府城的秀才们一比就显出了差距,第一月的月考排在中等偏后。他不急不躁,每天比别人多读半个时辰的书,多练几篇字。
那支“勤学”笔他舍不得多用,平日练字用普通笔,写重要的文章才拿出来。同窗中有人好奇,问他这笔哪来的,他说是别人送的。问他什么人送的,他只说一个长辈。同窗便也没再追问。
读书人的生活平淡且忙碌,直到十月初,书院开始出现了怪事。
先是藏书楼的杂役夜里听见楼上有脚步声。一开始他以为是学生偷看书,便提着灯笼上去查看。然而刚一走到二楼,脚步声便停了。紧接着三楼又响起来。他爬上去,声音又到了四楼。
杂役一路追到最顶层,发现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杂役的腿顿时吓软了,连忙跑下楼。第二天跟书院的管事说了这件事,管事以为是老鼠,压根没当回事。
过了几天,轮到一位姓林的先生值夜。林先生教经学,年过五十,胆子不小。他批完文章,半夜起来上茅房,隔板底下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指甲很长。
林先生见后吓了一跳,险些掉进茅坑。
他慌不择路地跑出茅房,连厕所都顾不得上了,当夜就跑去找山长说了这事。沉山长不以为然:“也许是学生恶作剧,也可能是月光照的影子,你眼花了吧。”
听沉山长这么说,林先生便也不好再提这件事了。只是从那以后,他夜里哪怕憋死也不敢单独去上茅房了。
怪事并未止步于此,茅房事件之后书院里发生的奇异事件越来越多。有人夜里听见东厢的琴房有琴声,断断续续的,不成曲调,像是有人刚学琴,反复弹奏同一句。第二天问谁用过琴房,都说没有。可琴房的锁明明锁得好好的,里面也没有人。
沉山长从府城请了东林寺的和尚来做了三天法事,念经敲木鱼,院子里撒了净水,还供了佛像。
法事刚做完时,确实消停了几天,可还没等沉山长松口气,怪事又来了。
这回是后院的水井。打水的杂役说,井里的水一夜之间变成了红色,不是血,是铁锈那种红。
打上来闻了闻,没有明显的异味,但没人敢喝。
沉山长请人淘井,从井底捞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几根头发丝。事情闹大了。沉山长又请了麻姑山仙都观的道士,画了符,做了醮,花了二十两银子。消停了几天,不出意外,怪事又来了。
这回是在讲堂。
夜里守门的老头听见讲堂里有读书声,抑扬顿挫的,像有人在讲经。他趴在窗户缝往里看,讲堂里空无一人,但讲台上的桌案上摊着一本书,书页自己翻动,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书院里的议论越来越多。有人说书院建在古墓上,有人说前朝的尚书害死过家里的丫鬟这才导致对方阴魂不散。几个学生给家里写信,说要退学。沉山长愁眉不展,半个月头发白了一大片。
葛书成注意到,怪事发生的时候,那支“勤学”笔便会微微发热。
不是烫,是那种冬天抱着手炉的温,从笔杆传到指间。
他把笔放在枕边睡觉,一夜安稳,什么怪事也没撞上。
同屋的秀才姓邓,比他大两岁,夜里被脚步声惊醒了好几次,看见窗户纸上有人影晃过,吓得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他对葛书成说:“昨夜我喊你老半天了,你都没搭理我,你怎么睡得那么沉?”
葛书成咳嗽了一声,说:“我夜里向来睡得沉,没听见。”
他摸了摸枕边的笔,是温的。
葛书成给父亲葛达写了一封信,说了书院最近发生的怪事。葛达看了信,随即去找谢易。
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葛达进门就跪下了。谢易把他扶起来,让他把信拿来看。葛书成的信写得不长,把书院闹鬼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附了一句:“勤学笔夜夜发热,儿不敢声张,惟愿爹转告谢大人,能来一观。”
谢易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葛达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
谢易说:“我明日就去府城看看。”
葛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扑通跪下去。谢易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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