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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这皇位非我不可?》70-80(第17/19页)
但不管怎么说,鲜卑骑兵的悍勇是不分上下的。
两边的鲜卑打手你来我往,宇文扈这次亲自跟随郭通出战,他三十出头正是身强力壮年纪,一马当先冲杀出去,一旁护卫的亲兵都跟不上他勇猛节奏。
乞伏部和秃发部的骑兵不甘示弱,在首领指挥下,不断冲向对战的骑兵阵。
同族厮杀,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输赢总会有个结果。
慢慢地,胜利的天平朝宇文扈倾斜,乞伏、秃发两部的骑兵勇士开始后退,显现出颓势。
福源水在中军大营观望战况,瞧见这一幕,眼中不由浮出一抹慎重。
之前他就与幽州刺史郭通交过一次手,领教过这些鲜卑骑兵的厉害。上次要不是宇文扈这些鲜卑骑兵,秦王不至于败得那么突然。
福源水忌惮郭通,不是忌惮他手下十万幽州兵,而是他的外援,鲜卑人。
如果不能击败宇文扈,那这次的结局依然不容乐观。
“大将军,秦王有请。”传令兵速速奔来,单膝跪地向福源水禀报道。
福源水走下搭建的观战台,大步朝秦王大营走去。
京都城外水深火热,京都城内也紧张兮兮。
百姓们不敢出逃,怕出城就撞上两边大军。即便活着逃出京都,沦为流民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他们关紧门户,默默祈祷这场灾难赶紧过去。
而高门大户这两天也在商议城外交战的事。
郭通领兵出战,同样有个问题,后勤还是朝廷负责,几万大军,光是每天吃饭都是个巨大消耗。
但战火都烧到家门口了,不给也得给。
不是给郭通,就是给秦王,这些手头有兵的都跟土匪一样。
但是,这‘血’不能让他们几家全出了,郭、羊、杨三家一致决定要召集城内大小家族,共同抵御外敌。
城内忙忙碌碌,谢家门庭就稍显冷清了。
战败后,谢崑遭遇多方口诛笔伐,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那些声音着实难听,气得谢崑干脆闭门静思,谢绝来客。
咸文帝更搞笑,还送来一笔‘安慰’礼物,什么话没说,但谢家人各个被气得不行。
谢蘅听说城内筹备后勤物资的事儿,找到他大哥谢崑,进入主院,听见武场传来动静,他走过去就看见正在耍长/枪的谢崑。
谢崑一套枪法练完,这才接过护卫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汗问谢蘅:“你不是进宫看望阿姐去了。”
“阿姐有些食欲不振,太医看过,说是有点受凉引起的。”谢蘅说,看一眼大步往屋内走的谢崑,问:“兄长什么时候进宫看看,阿姐也好久没见你了。”
谢崑叹了口气:“再过段时间吧,我命人送些补品进宫。”
闻言谢蘅也不再多说,转而说起这两日城内的动向,谢崑冷笑一声:“当初他们要是能这么想,也不至于动摇我军心,秦王何至于又围到京都城外。”
“郭刺史派了鲜卑骑兵做先锋。”谢蘅蹙了蹙眉,没想到十几年前还是大梁最大外敌的鲜卑人,如今竟然帮着大梁人对战,“兄长,父亲生前就屡次告诫我等,鲜卑人不可不防,如今这种形势,我担心反倒助鲜卑人积蓄实力。”
谢崑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如今他谢家左右不了局势,也说不动那些贪生怕死、利欲熏心的世家家主。
想到自己也不过是狼狈逃回京都,谢崑心中就激愤难平,他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谢蘅:“老二从扬州送来的,楚阳王声势渐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就是另一个秦王。”
谢蘅拆开信看了一遍,看完心中也是重重一沉。
前有恶狼右有猛虎,也许哪里还藏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大梁,还能挺住多久。
或者说,皇位到底会落在谁手上。
谢蘅把信件重新叠好:“秦王不容世家,暴虐独断,他上位,世家肯定不得安宁,所以京都城内没人支持秦王上位。楚阳王身后已经有一群世家支持,楚阳王胜,现在的世家平衡就要打破,重新分配利益,所以京都城内同样不希望楚阳王上位。借着秦王、楚阳王风头遮掩,豫章王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
生母出身不显,身后没有世家力量扶持的豫章王,显然是一个傀儡皇帝的不错人选。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郭、羊等世家绝对会放弃咸文帝,转而扶持一个新的有利他们的傀儡上位。
他们能说走就走,谢家却不能。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放弃阿姐。
“阿蘅。”谢崑站在窗前,双手背负在后,忽然喊了一声谢蘅,谢蘅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看去,谢崑目光落在远处,沉吟道:“中原大乱已成定局,我们谢氏一族该何去何从?”
谢蘅:“兄长?”
他心中微微一惊,看着谢崑背影,他竟有点不敢往下深想。
难不成难不成兄长想
“当今不是个明君,更不是个值得合作的人选。”谢崑目光冷沉,在无闲杂人等的书房淡淡道出:“父亲当年不该把谢家绑在咸文帝身上,无德无能之人,继续下去,只会让谢家也跟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君臣臣,那是上有明君下有贤臣。
如果君不仁,臣又何必讲义。
一切要以家族为重,谢崑从当上谢氏一族的家主开始就没有了个人,他只是为家族而生。
他是如此,谢家其他人也该如此。
谢蘅嗓子忽然发紧,又涩又疼:“可可是阿姐是我们的阿姐啊。”
屋内安静下来。
许久,谢崑才冷酷道:“她也是谢氏嫡女,从出身起就担起了谢氏嫡女该承担的命运。”
荣华富贵是她该享受的,取舍牺牲也是她必需承担的。
“大哥!”谢蘅声音微颤,上前几步,握了握拳道:“事情还远不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还有什么解决办法。二哥在扬州,手头还有我们谢家保存下来的几万兵力,杨家有财力,我们两家已经定下同盟之约,以后未必不能破局立新。”
谢崑过了一会儿才叹道:“但愿吧。”
这场淡话让谢蘅不安了许久,他又寻不到人解忧排闷,只好把话写在信上秘密送出京都,飞往宁州边郡莫城。
好在,一个月后谢蘅等来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胶着在城外的战况终于有了变化。
秦王率兵出阵,没想到被宇文扈带兵突袭,杀了个落荒而逃 。福源水指挥中军,没成想秦王逃得太惊慌失措,宇文扈又派人在阵中大喊秦王被枭首,军心大乱,疲惫多日的士兵开始溃逃,很快,阵型就乱了,郭通趁机让大军倾巢而出,从左翼咬上秦/军。
福源水站在战车上,从中军望出去,瞧见前、左军阵型大乱,心中暗道不好。他极力收拢阵型,稳定军心,可这时,又有人举着一个人头在大军中穿行,并大喊大叫着。
“秦王首级在此,秦王首级在此!”
福源水定睛一看,那人头血淋淋,但确实是秦王佩戴的发冠。
“!”福源水刚要命亲兵也大喊秦王无事,可已经晚了。
溃败不过一瞬间的事。
看着已经无法收拢的溃兵,福源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大喝一声:“走!”然后跳下战车,骑上快马,加速冲出乱掉的战圈。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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