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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驯养关系》20-30(第5/12页)
约的文件翻动声:“春来, 听说你拿到了燕法的入营资格,和榕政时间冲突了?”
明春来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只轻轻“嗯”了一声。
虞曼问了具体情况,才开始条分缕析利弊, 最后, 她的话音有了微妙顿挫,语速也放缓了些:“春来,选你真正想去的,而不是你应该去的。”
明春来握着手机的手, 紧了紧。
不是因为这句话指明了方向,方向早已在她心里,而是这句话里面,有那么一丝对虞曼来说罕见的感性质地。
挂了电话,她移动鼠标,点下了榕政保研夏令营的“提交”。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两个世界,各自忙碌。
虞曼主导的并购案来到交割关键期,却被一家调查媒体翻出标的公司的历史污点。
社会舆论引发连锁反应,作为收购方的虞氏集团股价震荡,监管部门也发来了问询函。
虞曼推掉了所有无关行程,召集危机团队商议对策。
三天后,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虞曼直面镜头,坦承问题的存在,并宣布虞氏即刻介入的强硬整改方案。
“……此次收购,虞氏本为整合产业。我们看重对方的技术价值,却低估了其历史问题的复杂性,这是我们的失察。收购将继续,整改同步推进,且优先级最高。我们有决心,也有能力,将这场危机转化为一次向善的重塑。”
——
榕政夏令营日程紧凑,竞争激烈。明春来目标明确,在前期笔试和小组讨论中表现扎实,给不少教授留下了印象。
最后一天是综合面试,以小型学术沙龙形式进行。她分到了心仪的项政英教授一组。项教授以学术精深、观点犀利、脾性古怪著称。
讨论围绕前沿的法律经济学展开。明春来阐述观点时,引用了项教授早年一篇经典论文中的论断,并尝试在此基础上延伸。
发言结束,项教授眉头拧紧了,不客气地指出:“这位同学,你恐怕没读懂我那篇文章的核心。如果建立在误读的基础上,你的整个推导都没有意义。”
明春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想解释道歉,项教授的视线已经移开,转向了下一位同学。
剩下的时间,她只能更专注地倾听,努力在其它环节展现思考。沙龙结束,项教授身边围拢了提问的学生,她远远望着,最终没有上前。
回到宿舍,明春来翻出项教授那篇论文,又逐字逐句读了两遍,结合沙龙上的讨论,她意识到自己的理解确实出现了偏差。
挫败感啃噬着她,就这么算了吗?一次糟糕的初印象可能直接断送她跟随这位导师的机会。
她点开邮箱,开始编辑邮件。没有辩解,也没有泛泛的道歉,只简要复述了发言的逻辑,承认对教授核心观点的误读,并诚恳请教,如果方便,能否指出她阅读中的盲点和更好的理解路径。
邮件发出,她不知道会不会收到回复。
但至少,她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
虞氏的新闻发布会暂时止住了舆论的恶化,但真正的考验是后续的整改落实效果。
虞曼工作量有增无减,在集团总部,标的公司和相关职能部门间来回辗转。直到风波稍平,整改初步见效,集团决定举办一场并购成功暨品牌重生发布会,向市场传递信心。
聚光灯已就位,台下媒体举着录音笔,集团高层和投资人小声说着话。虞锐坐在第一排正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台上。
音乐停止,虞曼上台,提词器上贴着公关部的稿子。前半程,她照着那套铿锵有力的句子走,回顾历程,展示光鲜数据,描绘未来蓝图。
临近尾声,她却偏离了讲稿,用更沉缓,也更个人的语调:“……过去几个月,我们经历了一场始于商业,却远超商业的考验。它促使我们去思考两个最根本的问题,我们手中资本的力量,它的刻度在哪里?一家企业所谓的理性,它的终点又应该是什么?”
“我想,真正的理性,不是账面上冰冷的取舍,也不是果断地切割离场,而是在面对复杂局面,面对我们自己铸成的错误时,依然有勇气去驾驭它,并且始终把航向对准善意那个方向。这不仅是责任,或许也是商业本身得以穿越周期,沉淀下真实价值的那束微光。”
台下静了片刻,掌声雷动。虞锐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搁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
邮件发出的当晚,明春来就收到了项教授的回复。直接点出了她思考中几处不成熟的地方,并推荐了两篇延伸阅读文献,结尾有句话:“观点可以碰撞,误读可以纠正,学术贵在求真与诚恳。继续努力。”
第二天,她结束了榕政的行程,无缝衔接到另一所学校的营期。所有行程结束,返回柏城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下高铁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榕政公布的优秀营员名单。
她的名字在列。
她下意识点开和虞曼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虞曼问她今天几点到柏城,她回了车次时间,之后就没有新消息发来了。
她看着空白的输入框,片刻后,退了出去。
没有分享。
喜悦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
收起手机,傍晚的暑热扑面而来。忽然间,所有阶段性目标都告一段落,紧绷的弦一松,人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茫。
回到学校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离校了,明春来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到桌边翻开书。
窗外的光线渐渐由明亮转为金黄,虞曼发来信息:【司机在西门】。
【忙的话,不用特意……】
字打到一半,新消息弹出:【我在别墅等你】。
她删掉半句,回了一个:【好。】
抵达半山别墅时,天边正烧着盛大的晚霞,瑰丽的金红,给山林镀上暖融融的边。
明春来站在暮色里,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虞曼站在门廊的光晕中,象牙白的长裙,松松挽起的发。
“春来。”
晚风吹过,她的声音,笑意,都柔柔的。
“生日快乐。”
第26章 补偿
虞曼带明春来到了二楼露台。
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 鲜花,烛光。天际褪去了夕光,沉入恬谧的蓝调。
“知道你不喜欢外面人多, 所以就我们。”虞曼让明春来先坐, 自己转回房内, 端着晚餐和一瓶醒好的红酒出来。
虞曼倒了两杯红酒, 将一杯推向明春来:“还记得这款酒吗?”
明春来看了眼酒标。是在虞曼的公寓, 一个局促而新奇的夜晚, 虞曼讲解着酒的产地和年份, 她听得半懂不懂, 注意力更多被虞曼持杯的姿态和低缓温柔的语调吸引。
她点了点头, 看向餐盘中的牛排, 一种微妙的直觉。她抬眼看过去:“是你做的?”
虞曼托腮,眼里有笑:“嗯, 七分熟, 火候应该没过。”
明春来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虞曼下厨,也是虞曼第一次为她下厨。
虞曼将自己盘中的牛排切成匀称小块, 换到她面前:“肉醒得刚好, 尝尝。”
两人边吃边聊。天快黑时,虞曼从室内拿来两样东西, 一个盒子,一份文件袋。
她打开盒盖, 是一支深蓝色钢笔, 旁边缀着一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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