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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驯养关系》40-50(第2/18页)
她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简栀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抱着靠枕,看着明澈,若有所思。
明澈站在她对面,背后就是小会议室的门,连声音都不太自然了:“怎么了?”
简栀歪了歪头,笑了:“明澈姐,你嘴唇好红哦。”
明澈转身去倒水,避开她的视线:“可能上火了,你喝水吗?”
“不用不用,你坐嘛,别站着。”
“小栀,想说什么就说吧。”
简栀眼神飘向窗边,又收回来:“今天晚上……在啤酒花园,看见那对求婚的情侣,好幸福。”
“可是那样的幸福,感觉离我好远。”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一边抹一边摆手,“我不是故意哭的……泪失禁体质,你知道的。”
明澈抽出两张纸递过去。简栀红着眼:“明澈姐,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的可能性吗?”
隔着门,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来,年轻赤诚,毫无保留。
明澈没有回答。
沉默被拉长,长到虞曼垂眼,手指微微蜷起。
明澈终于开口:“小栀,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你还年轻,或许你执着的喜欢,是……”
虞曼在黑暗中闭上眼。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明春来坐在她面前,哭着说喜欢,说爱。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她说春来,你还太年轻,见过的人,经历的事都太少,容易把短暂的吸引,错当成更深刻的东西。
她把那颗滚烫的真心,用自以为温和的方式推了回去。
外面,简栀哭得更大声了。
明澈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的人?用自己的认知去解构别人的情感,自私,狭隘,自以为是。
“对不起,小栀,我不该这样说。”这句道歉是真诚的。简栀的喜欢,不管它幼稚也好,冲动也好,掺杂了多少酒精和冲动的成分,这份感情本身的重量不该被她用一句“你还太年轻”就抹消掉。
简栀抽噎着问:“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
明澈摇摇头:“小栀,我阿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没什么比自我更珍贵,不要把自己活成别人喜欢的样子。那样,真正爱护你的人,看见了会心疼。”
简栀酒没醒透,又哭得头昏脑涨,这番话显然没听进去多少:“你不喜欢女人吗?”问完自己又否定,“哦,你只是不喜欢我,这些年我都没见你谈恋爱,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忘不掉……”
明澈打断她:“小栀,每个人对于情感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排序也不一样。对我而言,亲情和友情比爱情珍贵,爱情现在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所以我更希望我们能以友情的形式,长久地交往。”
简栀愣了两秒,哭得更凶了:“完蛋了,更没希望了,收到朋友卡了……”
明澈没再说话,把纸巾盒推近了些。
哭了好一会儿,简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擦干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明澈:“那做朋友……我能做你最好的朋友吗?”
明澈点头。
“明澈姐,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记得敷下眼睛,今晚好好休息。”
明澈将简栀送回房间,看着她关上门,才转身往回走。回到房间,她第一时间看向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很安静。
她走过去,推开门。
空的。
虞曼已经离开了,只有一缕冷香,还淡淡地浮着。
明澈躺回床上,黑暗中,视线唯一的停泊点是消防喷淋头亮着的一点红光。
今晚实在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越界的虞曼,执着的简栀,还有昏噩的她自己。
她想到虞曼说的那些话。江城峰会观景廊,黛黎的饭局,邻居,Luna,还有那句“不管是谁,我都很……”
她打断了她,她应该打断的。那些话是烫的,不能听完,听完就会黏在记忆里,像沥青一样,每次回想都会加深一层附着力。
她试图不再想,可感官是有记忆的。
理智可以否认,身体不会。
虞曼的唇有些凉,触感依旧是柔软的。她咬自己那下,是为了清醒,也有半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年,有别人这样吻过虞曼吗?
当然没有明确的答案,答案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
她记得黛黎说虞曼单了五六年,可那能代表什么?虞曼当然不谈恋爱,她只发展没有定义的隐藏在私下的关系。所以这五六年里,或许没有长期存续的,但一定没有别人吗?
可有没有,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明澈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枕头被体温焐热了一片,她把脸埋进另一侧凉的那面,试图用物理温度差去冷却脑子里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稍稍平静了一些,不再想那两个吻了,也不再想虞曼说“只能是你”时的那个表情了。
情绪退潮,却也留下更清晰的审视。
几年真空的情感生活,似乎钝化了她的情感能力。她不太能分清自己现在对虞曼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是有些许不甘?不甘于自己曾经以为的惊天动地,在对方那里只是无关痛痒,不甘于她爱得那么用力,虞曼却始终站在安全线后面,连一步都不肯多走。
又或者,那份曾被虞曼否定的爱和喜欢,根本就没有死掉,它以某种她不愿辨认的形态,顽强而沉默地存活了下来。
她不知道了,但她知道一件事。
人是理性的动物,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第42章 正常社交
明澈醒来的时候, 房间窗帘遮得严实,分不清外面是天亮还是阴天。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冲在脸上, 那些混乱黏腻, 无法归类的情绪, 也都随水流冲走了。
她闭眼多冲了会儿, 擦干脸, 抬头看镜子。嘴唇上有道细小伤口, 在下唇内侧, 需要微微抿唇才能看见, 是她自己咬的那下,边缘泛着淡粉。
她盯着看了会儿, 开始擦护肤品。
早餐在酒店二楼餐厅。明澈端着餐盘选了几样, 在靠窗的长桌边坐下。陈今樾和安莱已经到了,简栀还没起, 昨晚哭成那样, 估计要睡到中午。
“各位早。”
明澈刚喝了一口咖啡,就听见那道声音。
她抬眼, 看见虞曼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针织开衫,淡妆, 披发, 很休闲。
“虞总早。”明澈跟着陈今樾和安莱一起打了招呼。
虞曼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餐桌的距离,不远不近。
“明律昨晚休息得好吗?”
明澈迎上她的目光,虞曼的眼神是平静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仿佛昨晚她没有来过自己房间,说过那些话,也没有发生过那两个吻。
“挺好的,谢谢虞总关心。”
“那就好。”虞曼弯了弯唇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陈今樾咬着面包,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虞曼在喝咖啡,明澈在吃沙拉。没人多看对方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异常的停顿。
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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