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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驯养关系》50-60(第7/14页)
?仲夏夜那晚差点就发生的吻?”
说完又退开,身子后仰,手撑在地毯上,两人之间重新有了一个可以看清彼此表情的距离。
明澈:“如果现在发生了,会意味着什么?”
虞曼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落下来,碰到明澈撑在地毯上的手腕,只是碰到,皮肤贴着皮肤。明澈没有移开,然后她才扣住了,借着这点支点,把自己靠过去。
“意味着今晚,我可以不用借助任何助眠药物,睡一个好觉。”
“所以,明澈。”
虞曼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要帮我吗?”
第56章 梦
她们接吻了。
可以说, 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走向这个结果。
从明澈看着窗外的雨落下,到她被不可为理智警醒的失纵驱使,冒雨赶来机场, 敲响虞曼的门, 再到酒精, 对话, 那些拉近又退开的距离……每一步都在催化同一个终点。
虞曼分开双腿, 跪立在明澈身侧, 以弯着脖颈的姿态吻下来。
明澈一只手托在她腰后, 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脊背。虞曼的体温透过来, 比她的掌心更热一点。
唇也是烫的, 带着威士忌的辛辣与甜, 两片湿润的柔软蹭在一起,轻缓地向对方施加压力。
明澈不合时宜地分了神。
初吻当然是和虞曼。
记忆和感受没有被大脑的遗忘机制收走, 顽固地保留下了所有细节。
她记得唇碰上的虞曼那一刻, 触感没有变得更清晰,反而变钝, 发麻。
像是太多东西同时涌进来, 感官来不及接住任何一样,于是大脑也变得晕眩, 心也跳得太响,让她一度以为身体已经到了不可承受的阈值。
而虞曼仍引着她, 去往那陌生而摄人的快乐。她毫无经验, 却也知道接吻时,嘴是要张开的。
舌是语言的发声器官。用它去撬开一个人的嘴唇,就不需要言辞了。爱欲自会从那条沉默湿润的通道里,汹涌地涌过去。
回忆断在这里。
断在仅是唇与唇相贴的阶段。
虞曼抚揉起明澈的唇珠。
明澈的唇形原本偏薄, 轮廓清晰而寡淡,和她整个人的气质一致。但意外的,在唇瓣充血的时候,上唇会浮现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唇珠。
虞曼一直很喜欢,喜欢舔得它更艳亮,再用齿尖轻轻衔着,那样明澈就会不自觉张嘴,漏出细微的气音,可爱到让她耳痒,心痒。
可是明澈走神了。
不需要睁眼确认。虞曼可以通过搭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感知,原本是有着无意识的摩挲动作,拇指缓缓画着圈,却突兀地停住了。
气息也变了。吻的节奏里,明澈的呼吸本来在匀速地变快变短,却在某一拍之后不再加速了。
虞曼从跪立的姿态往下沉,虚坐在明澈腿上。两人的视线从明澈需要完全仰颈的角度,变成略略抬眼就能看清她的脸。
虞曼的唇湿润地微张:“为什么走神了?我让你没有感觉吗?”
没有感觉吗?
恰恰相反。对于初吻的感官记忆和此刻接吻的现实感受成了叠加态。
明澈很有感觉。六年都没有过了。哪怕那种禁欲状态并非她刻意,只是工作,疲惫,精力的自然衰减,此刻却仍以反噬的状态重新回到她身体里。
她按下虞曼的腰,让她完全落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稍稍盘起腿,把虞曼圈抱在身前。
在身体的诚实面前,语言的不诚实失去意义,所以她说:“前几天,我梦见你了。”
并不是一个该回到闲聊的氛围。虞曼也不想看到明澈眼神里有开始清醒的态势。她伸手摸她敏感的耳后,哑着声音说:“继续吧,明澈。”
明澈却似打定主意要将“梦”这个话题延续下去:“为什么不问我是什么梦?”
虞曼的手指停在她的耳骨上。
她记得春来的耳朵是软的,又软又烫,她喜欢像揉捏小动物一样揉弄它。可现在指腹下是一种韧性的硬,轮廓分明,不肯屈就。是因为她现在感受到的明澈的性格切面,导致的主观差异吗?
明澈按在她腰上的手用了一些力,似乎在不满她沉默的回应方式。
虞曼只好顺着她问:“什么梦?”
明澈就又松松揽着她的腰了,力道松了,语气也松了:“梦里,我们像刚才那样接吻,或许是夏天的夜晚。我们出了很多汗,很热很湿。你咬疼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哭,眼泪会让你兴奋。”
明澈说着笑了笑,好似梦里那个落于下位,被咬疼了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回看那场梦境,觉得有趣而已。
“我应该是哭了,但不是因为疼。”她直起腰,两人之间连最后一点视角差也消失了,眼睛平视着眼睛,呼吸搅乱着呼吸。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虞曼不知道,但她知道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仲夏夜的梦。
汗水黏着皮肤,齿痕印在唇上,疼与快乐搅在一起。
梦的形态有了答案。
明澈也给出了她的答案:“因为疼痛伴生快感。”
“所以怎么会是没有感觉呢?痛感,快感,都是你给我的。”
虞曼口渴了。酒精蒸发了水分,这是必然的。
明澈也口干,舌尖从下唇扫过,润了一下干燥的唇面,没有刻意放慢,也就没有任何性质的暗示意味。
可就是这样,才更勾人。
刚摘下来的青梅,酸涩,咬下去能让人皱眉,可那酸里也有让人想再咬一口的生脆。
六年,青涩的梅子熟了,现在是什么味道?
渴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一定会变质为不那么体面的急切。虞曼吻下去的时候没有刚才那样耐心了,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失控的名为欲望的形状。
明澈唇微微张开,舌头却不肯去迎,只让虞曼主动去找,去追,去够。
虞曼每次索取都落不到实处,或者落到一半就被轻轻错开。
她难耐地低喘了一声,尾音发颤:“春来……把舌头伸出来。”
明澈说:“错了。”
虞曼捧着她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明澈。”
又喊:“明澈……”
第一声是承认错误,第二声是索求。然后所有的“想要”都在这两声里面了。
“虞曼,你没有听说过吗?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明澈的手沿着虞曼的脊背弧度上移,一节一节,在后颈处收拢。
中断的吻继续了。
这一次是明澈主导的。
手指没入虞曼的发间,掌根扣紧颈侧。舌像交缠的根,一寸寸卷裹彼此的挑弄,又像潮水,退开一点,再漫上来。
绵密的啧啧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来,渐渐盖过了雨声。
然后失去了平衡,她们跌落下去。
虞曼的后脑被明澈的手垫住了,没有磕到。茶几腿被碰了一下,酒杯晃动,酒液摇荡,冰块撞着杯壁,叮的一声。
吻还在继续,太长了。
虞曼胸腔里升起一股微微的缺氧感,漫过喉咙,抵达眼眶,刺激泪腺分泌出一点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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