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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19、强硬(第2/5页)
余月初点点头,“有点。”
见她都快困得眼睛都挣不开了,结果还是硬撑着,裴悬没辙了,抬手间将窗帘、车帘全放下,还不忘跟驾车的人道:“五皇嫂乏了,车子慢些、稳些。”
“欸!王爷您放心!”车夫说罢很快便将马车稳了下来,就连马蹄声都变轻了。
车内一下子暗了下来,余月初方觉更加困倦,懒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嫂。”
裴悬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压低声音道:“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冷淡,明明当初的簪子你到现在都还留着,为什么偏偏要作出这样一副冷心冷血的样子呢?”
“我给过你机会的。”
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平静地告诉他,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他们都清楚,以皇帝当时的态度,若他能再坚定一些,更强硬一些,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了,是他的怯懦,是他亲手葬送了他们的“可能”。
裴悬默了默,幽深的墨眸盯住她:“可是初初,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也在等你开口,”他自嘲般笑了声,“本王承认是本王当时软弱了,可是初初从未给过本王一个确切的答复,初初不能因为本王是个男人就不顾本王的心情,总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还记得我跟裴风成婚前的那夜吗?你像往常一样,翻进了我的院子,你知道当时我想说什么吗?我想说你可不可以带我走,我知道这个想法很任性,也不可能实现,因为我们都无法抛下自己的亲人,可是你没有让我看到一点非我不可的样子。”女孩吸了吸鼻子,染上了哭腔的声音接着道,“所以,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就是。”
裴悬愣了很久都没说话,她也没说话,直到他忽然问了句:“那你爱他吗?”
余月初闻言一愣,指尖颤了颤:“不重要,更与你无关。”
说话间她声音并不平静,带着些气音,心跳急剧加快,乱了拍子。
“可是初初,若本王说非你不可呢?”
她却轻笑一声,含泪的水眸不加掩饰地看向他:“非我不可?好一个非我不可,裴悬,你是不是觉得凭着从前的情分,我一定会原谅你的懦弱?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悔恨负责呢?”她扬了扬下巴,“无论我爱不爱裴风,我都不爱你,现在不会来日更不会!”
哪知裴悬却笑得有些让人头皮发麻,声音低哑,像针一样刮蹭着她的心,惊得她心口抽搐:“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王你已经爱上裴风了?哪怕是违心话又如何?反正你的目的是让本王对你死心,至于用什么法子又有什么所谓呢?不是吗,初初?”
余月初被他这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直直地盯着他,秀眉紧蹙,眼睑动了动,眼睫轻颤,良久才吐出一句:“你在逼我……”
“这怎么能算逼你呢?初初,裴悬哥哥自小就教你的,做人要诚实,人不能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更不能说违心话,会被割舌头的,血淋淋的,初初最怕血了,不是吗?”
余月初就这样木然着,连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都没察觉。
眼前这个男人与她记忆中那个人全然不同,像是剥了正经人的皮,露出残忍的内在——
他甚至还恶劣地想将她拖下水。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在恍惚过去的十几年时光到底是他的真心,还是他一直在装模作样,她感到害怕、发颤,想起来就汗涔涔的,惊慌一瞬间爬满全身。
她想逃。
他在一寸寸攻占她的内心,逼着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强迫她承认哪怕如今她也并非对他完全死心。
是啊,若她真的全然不爱他了,为何不肯掰谎说自己喜欢上裴风了呢?她又怎会对他咄咄逼人的话语毫无办法?
她不只是想逃离他,她更想逃离自己这种摇摆不定的心思。
此刻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裴风,也对不起裴悬——
更对不起她自己。
余月初艰涩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王想做什么——”裴悬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初初不早就知道了吗,嗯?”
“做那种勾当你就不会觉得不齿吗?”
裴悬愣了愣,没说话,一直盯着她看。
“人犯错总要有改过的机会罢?初初如今连机会都不愿给吗?”
余月初费了好大功夫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是将他龌龊的心思摆到了明面上。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裙,垂眸颔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同裴风,是夫妻。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况且我们的身后还有余家和皇家,话已至此,我也不必再瞒你,如今争储君之位的无非就是大皇兄和我夫君,你再跟我有过多牵扯,害的是你自己!”
她一瞬间抬眼看向他:“况且你为什么放着那样多的世家贵女不看一眼,非得盯着我呢?”
男人闻言却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本王错了?”他的声音罕见的发颤,带着质问,“可明明青梅竹马的是我们!裴风才是后来者,该成婚的是我们,你如今该是七王妃才对!”
他的声音高了起来,余月初也有些恼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裴悬,我给过你机会的,不止一次,是你自己一次次把我推开,是你自己没做到,这倒又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这是什么道理!”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不等裴悬再辩解——
轰然间听见外头的人大吼:“不好!是山洪,大家快跑——!”
一瞬间隆隆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一时间惊得余月初忘了该怎么动,下意识回身往外跑——
裴悬将人一把扯进怀中,不等她反应过来,恰好车夫解开了拉车的马,裴悬径直将人一把扔到马背上,在她还没坐稳的时候一并跨了上去:“驾!”
骏马驮着两人狂奔着,身后是山洪不断逼近的声音,裴悬一时间心急如焚——
“前方有林子,进了林子我们就安全了,初初,扶稳了!”
裴悬猛地大喝一声:“驾!!”
马儿一瞬间跑得更急了些,眼看着离林子越来越近,可林子里树太密,保不齐马跑得太快而会撞上去,想到这里,余月初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害怕就转过头来趴本王身上!”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余月初此时也顾不得礼义廉耻,将心一横,一声不吭地扭过头埋进男人胸前。
女孩耳侧是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身下的骏马飞奔往前,穿过一片片树丛,时有时无的有枝叶擦过她的衣裳,紧贴着的是男人急促却沉稳的心跳,头顶额间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随之而来的还有愈发平静了的山洪。
“吁——!”不知过了多久,裴悬勒紧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感受到他愈发稳健的心跳,余月初这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蓦然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眼睛。
待到开口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颤:“安…安全了吗……”
裴悬见她怕得厉害,就收起了想再捉弄她的心思,沉声应了下:“嗯,安全了。”
听到他这样说,余月初才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呼……”女孩长舒一口气,猛然间发现自己双手还环在男人腰间,一瞬间像怕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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