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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30-40(第7/15页)
了一下,垂眸,长睫影射在下眼睑,浅浅的阴影:“臣妾不敢。”
“你不要这样什么事都淡淡的样子好不好?”裴悬现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闻言,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起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似是布了一层水雾,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那,皇上希望臣妾如何呢。”
“朕希望你跟朕哭、跟朕闹、跟朕发脾气——怎样都好,你别这样。”
她的眼眶发涩,一滴泪也没有:“可这是皇上教给臣妾的啊,‘要以大局为重’,一介罪人的死,怎么能让臣妾一哭二闹三上吊呢,皇上觉得呢?”
听见他自己亲口对她说的话从她口中被她原封不动的送给他,他才恍觉。
原来,有些事不是忘记了,她从来没有忘过,她一直在怨他。
近十年的时间,她一直在怨他。
余月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着外头白茫茫一片,风吹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的声音很轻,夹着碎雪的凉意:“皇上,相敬如宾不好吗,非得追求什么爱情作甚?”
她甚至不愿给他再追求她的机会,他现在连向她示爱的资格都没有。
裴悬绕到她身后,看着身前女子单薄的肩膀,乌发披在身后,一半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着,额前几根碎发随着灌进来的风轻拂过脸庞。
她的声音柔柔的,发丝也柔柔的,也能刺穿他的心脏。
男人有些迟疑地从背后环住她的上身,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可怀中的女子只是愣了一瞬,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便又当他不存在了。
他的双臂缓缓收紧,几乎埋首在她颈间,她没躲开,也没让他松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外头大片的白,卷起细雪的微风,刮进来,到了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她亦浑然不觉。
“初初,别不理朕,好不好……”
他的声音染上哭腔,这似乎,是她头一遭见他哭。
余月初心头颤了颤,仅此而已,没应声,默然。
“你可以跟朕哭、质问朕,你甚至可以打朕骂朕,朕都认,”濡湿温热的触感一起落在女子颈间,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泪的湿还是男人唇的湿,“但你别不理朕,好不好……”
余月初张了张口,喉头哽得厉害,呼吸发颤,轻喘了下,带着颤意,她还是没说话。
身上男人的气息这样熟悉,完完全全的将她包裹,他的手很暖,隔着衣物也能暖了她的小腹,可她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寒翻涌着上来。
男人的唇细细地蹭着她的脖颈,细碎的吻一点点将她吞没,她没说话,没挣扎,甚至放松了些。
他以为是她要理他了,他以为她要跟他说话了,他以为事情的转机要来了。
裴悬双手上移,握住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转过身来,颔首,轻轻抵上她寒凉的额头。
“初初……”
余月初没反抗,整个人都很平静,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她甚至用唇蹭了蹭他的下巴。
“裴悬,我恨死你了。”——
作者有话说:PS:搜集一下意见,就是大家更喜欢详细一点的酱酱酿酿呢,还是就一笔带过就好呢?有意的小宝在章末说一下~
第35章 入怀
男人身体一僵。
她说, 她恨死他了。
他沉默良久,箍住她的双臂紧了紧,声音沉哑:“恨朕……”
裴悬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眼眶红着, 却没有眼泪, 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厌恶, 还有恨意。
她非但不爱他, 她现在甚至恨他,恨死他了。
“如果朕跟你说,这不是朕做的, 你当真一点都不愿相信吗?”
又是这个问题。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迫切地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得到一丝她的动容。
余月初眼睫颤了颤, 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别的情绪,她甚至都不想跟他生气了。
女子垂眸, 避开男人紧逼、炽热的双眸, 她的眼珠也跟着她呼气的节奏颤了颤,接着抬眸,声音很轻,也很冷:“事到如今,是不是你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人已经死了,不是么?”
她唇角微扬,这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所以你现在就连看都不愿看朕一眼, 对吗?”
裴悬似乎一瞬间就泄了劲,松开了禁锢住她的双手,迫切地,希望她能说出一个否定的字。
“皇上既已明了,又何必多问呢?”她转过身,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晃得眼疼,“裴悬,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是你自己每次都把握不住,现在,你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你竟然还问我是否还愿意看你一眼?”
说着,余月初转眸看向他,又回身看着院中的雪,声音发沉,带着空寂:“裴悬,我们回不去了。”
他们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是他一次次的放弃她,是他一次次把她放在第二位,她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她没有错,他也没有资格再要求她爱他。
余月初在窗前站了多久,裴悬就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缓缓开口:“既如此,你好好歇着,朕晚些再来看你。”
她没应声。
直到他转身离开,身后才响起一句——
“恭送皇上。”
夜里裴悬在案前批折子,沉声问一侧侍奉的太监:“朕让他们办的那件事他们办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一切顺利,想必也就明天后天的工夫就能回宫了。”
裴悬点点头:“好,朕知道了,公主府建得如何了?”
“皇上放心,已经竣工了,就等着二公主回来,到时候直接搬进去就好了!”
闻言,裴悬这才舒展了眉头,点点头:“好,你下去罢,今晚朕去凤栖宫用膳。”
祝子和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皇上,恕奴才多嘴,皇后娘娘不是,不肯见您吗…?”
“她是不想见朕,但是朕给她带去好消息她能还不见朕吗?”说起这个裴悬就觉得冤枉,他也是意外得知裴风身殒火海,结果事情还没完全查清楚余月初就把所有的过错归咎于他身上,他当时都没有杀了裴风,怎么可能这时候杀他,他又不是那种自找麻烦的人。
“是,是奴才多嘴,该打!”
裴悬有些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下去罢,朕自己去!”
祝子和有些为难:“这…您身边没人跟着,不太好吧……”
“再多嘴你这位子也不用坐了。”
这人要砸他饭碗,祝子和忙跪下:“奴才知罪,再不多嘴了,那皇上您注意安全,奴才就先下去了。”
虽说此事裴悬办得挺不道德,但是没有借口的话他现在根本连凤栖宫的门都进不去。
凤栖宫内,余月初拿着拨浪鼓哄怀中的孩子,他在对她笑,眉眼舒展开,愈发像裴风,孩子笑得越开心,她的心便跟着更疼一分。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嬉笑的孩子,恩爱的夫妻,永远停在了那个秋天。
余月初看着怀里的孩子,呢喃着:“你说,你爹爹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他要是知道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肯定会开心的,对吧,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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