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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40-50(第13/14页)
身材她可太清楚了。
再一次趴到熟悉的背上,她有种想哭的冲动,一种,失而复得的悸动。
他的背很宽,背人很稳,走路更稳,她曾经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每次之后,她爱哭,没安全感,眼泪糊了一脸,他就会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哄,她难受的时候会背着她,边走边哄她。
她鼻尖酸了酸,没吭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衫。
被独属于她的气息再度裹挟,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他身上背着的,努力抑制自己哭出来的女子,便是他的一世。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百余步的路程,偏偏让他走了足足半刻钟才走完。
到了洞穴前,他哑声道:“到了,下来罢。”
声音依旧平静,趴在他背上的人被他从胸腔里传出的声音震了一下,恍惚梦醒,没说话,也没有下去的意思。
她没想下去,他也没想催,就这么背着她,静默着。
良久,余月初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压了压涌上来的酸涩:“好,我下来。”
说罢,主动松开他的脖颈,从他背上下来。
她脚步有些虚浮,没看他一眼,借着照进来的月光,她找了处干净些的地方席地而坐。
“怎么不说话了?”察觉她有些太安静,他试探性问了句,没看她,手上还在生火。
“想喝水。”她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男人添柴的手顿了顿,跳动的火昏黄着,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昧中,他眼中她的面容愈加模糊,他放下干柴:“在这儿等我。”
说罢,没等她回应,径自出了洞口。
余月初缓缓抬头,看向男人愈发远去的身影,还有逐渐听不到的脚步声,她看了许久,喉头有些干涩,面前就是他生的火,她的眼睛被烤得又干又疼。
火苗跳动了许久,她也看了许久,微微张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傻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甚至没滑过她的脸。
无名回来时,余月初正望着火堆出神。
离得远光线不好,他走近了些,这才看到她湿乎乎的眼睛,她又哭了。
他将水壶放到她手边,故作漫不经心道:“又哭了?”男人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你夫君知道你娇气成这样吗?”
“他知道。”——
作者有话说:余月初:我给我那早死的夫君守着呢。
无名:……
第50章 面具
“那他还舍得走这么早?”他像是在问她, 又像是在嘲讽些什么。
余月初眸色暗了暗,眼中跳动的火光愈发显得阴恻恻的,她面色泛白,在橘黄色的火烛映照下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色彩。
她盯着火苗看了很久, 缓缓吐息:“他有苦衷的。”
“男人能有什么苦衷, 不管是离开了还是死了, 总归是不负责任的。”他将水壶往她手边放了放, 静谧的夜里,男人的声音更加刺耳沙哑,透着让人害怕的诡异。
她没吭声, 很久才缓缓接过水壶, 抿了几口。
泉水有些凉, 她被冻得皱了皱眉, 抿唇, 又喝了一大口,把自己呛得咳嗽, 水渍溅到衣袖上, 然后洇成一块小小的湿痕,昏暗的光线里并不明显。
“生气了?”他接过水壶扣好盖子,漫不经心道。
她眨眨眼,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跳动的火,眼睛又干又疼又热,声音有些发颤:“没生气,有点想他。”
无名伸手拿干柴的动作顿了顿,心脏像被什么拧了一下,有些疼, 喉头发涩:“他没了多久了?”
闻言,余月初掰着指头数,指尖发抖,没吭声,脸蛋埋进臂弯,双肩发颤,影子跟着抖得更厉害,过了很久她才平复了心情:“不记得了……”
他哑然。
无名没再追问,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将山洞内能找到的所有干草铺到地上,确保足够她躺下后,蹲下身,回眸:“不早了,过来躺下睡罢,明天一早带你去镇上找家客栈住下。”
“你身上有银子?”余月初没推辞,走过去蹲下身,跟他蹲在一起。
“没有。”
“那你怎么找客栈?”
隔着面具的眼睛斜睨了她一眼,不带情绪:“若是我自己这样的天气不必住客栈,露天睡就行,但你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小姐,若不住客栈,你要是病倒了再赖上我怎么办?”
余月初皱眉,耸了耸肩,坐下去,小声嘀咕:“那还不是我出银子。”
“你出银子自己住就行,到时候我们就一别两宽,这辈子都不用再见了。”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完全对她不在乎。
她看着他的侧脸,浅淡的光影中,男人的侧脸轮廓逐渐与她魂牵梦萦的脸重叠在一起,只是眼神不同。
她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时时含笑,温润儒雅,而此刻身旁的男人的眼睛透出极冷的目光,看着远方,每每看向她时,甚至带了点躲闪。
“不行,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出钱你负责保护我。”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她,眯了眯眼,像是看不懂她到底在干什么。
“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余月初眨巴眨巴眼睛,措了措辞:“找人。”
“找人?”
“嗯,”她点头,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找那个死了的人。”
“他都死了你还寻他作甚?”男人垂眸看向躺下的女子,声音低沉。
她躺着看他多少与平时不同,声音也变了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找他?”
“之前逃不出来。”
她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不准备再多说,他也不准备再多问,叹了口气:“你睡罢,我守着你。”
他垂眸跟她对视,她毫不掩饰自己探求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也没有要移开眼的意思,就这么静默着。
洞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很轻的风,但是吹进来就扰得火堆摇曳得更狠,橘黄的光照在他的面具上,忽明忽暗,一时间,竟不知谁该先移开眼。
余月初眼睛又开始发涩了。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带了点鼻音:“我睡了,多谢你。”
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眼眶已经湿了,接着闭上眼,她有些难受,喉头堵得慌,心口发涩。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着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看见她的双肩颤了颤,刚好火光跳动,他眼皮都跟着跳了跳,大约是他看错了。
无名放轻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女子身子松下来,握住自己衣裳的手指尖失力,呼吸重了些却均匀,她睡着了。
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之后,身后的男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又摘下面具,轻轻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小包袱,从里头拿出个直接盖住大半张脸的面具重新戴到脸上,小心翼翼地将旧面具和围巾放进包袱。
他又把包袱系好,轻手轻脚地坐到睡着的女子身侧。
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从他沉哑的喉咙中发出,他抬手,轻轻将女子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她背对着火,明暗对比强烈,他却觉得她的面容更加模糊了。
“怎么就让你跑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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