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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白白担心你那么久,我都以为你死了,我恨死你了!”

    说着,余月初抬手打在他胸前,一下一下。

    酥酥痒痒的疼意自胸前弥漫,裴风任由她泄愤, 她没收着劲儿,但病中的人力道软绵绵的,打在他身上也不疼。

    等她发泄累了,裴风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手背,递到自己唇边,在她有些烫人的手上亲了下,一下下摩挲着,语气认真:“卿卿说的这些,我都认,可能消气些?”

    沉默良久,余月初的眼睛被蒙住,手上的触感格外抓人心,她讷讷开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留了你一命,甚至在路上他都……”

    裴风颔首,她依稀能看见他点头的影子。

    “当时确实是他念及手足之情,没有要杀我,但是卿卿,他不想杀我,不代表旁人不想杀我,当年被我处置过的贪官污吏,见着我一朝成了那副模样,当然想杀了我。”他说着,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侧脸埋在自己颈窝。

    “那那场火…”

    裴风眸色暗了暗,像是陷入了一些不堪的回忆:“当时我确实是想一死了之,可是我又觉得,若就这样死了,消息传到你那里,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又跟他闹,我负你在先,对他,我没有直接对他造成伤害,但是他所受到的伤害都是我的父母造成的,他们的债我该偿还,所以我借机逃了出去,在那留了一块玉佩。”

    余月初往他颈窝又蹭了蹭:“那你的嗓子就是在火里,被熏成这样的吗?”

    他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余月初本就发着烧,有这样哭了一场,眼眶热得更甚,她皱了皱眉,双眼发疼:“那你就没想过找我吗?你就没想过或许我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有不住地掉泪。

    “我知道,我从未质疑过卿卿的心,但是卿卿知道吗,我在离开后,虽然过得清苦,走遍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我从未见过的人和事,一开始我当然有过复仇的念头,可是我每到一个地方,不管是我曾经去过还是没去过的,他们过的日子都比父皇在位的时候要好。”他轻笑,“我知道这是他的功劳,我就想,若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我,我未必能过得比他好。”

    “才不是。”她反驳,声音有些气鼓鼓的。

    “这是事实,他从百姓中走来,他吃过的苦比我多,他比我更懂百姓想要什么。”裴风知道她急于维护他,但他从不觉得这该否认裴悬的功绩。

    “裴风,”她岔开话题,“我头疼。”

    “烧得慌?”他凑上来与她额头相抵,试了试温度,“还是烫,等会儿给你用酒擦身?”

    “难闻。”余月初使起了小性子,皱着眉拒绝。

    男人轻“啧”一声:“那你倒说,该用什么法子让你快些冒汗?”

    余月初脑子里飘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正经些,声音闷闷的:“没法子,哪就用酒擦身好了。”

    裴风点点头,将她遮目的料子摘下,对上了她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睛。

    一时间没了遮挡,余月初还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眼睛眨了几下,湿漉漉的眼睫上沾着的泪珠落下来几颗,她缓了缓神,这才抬眸看向他。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眼前的男人双微微抿着,两三年的工夫,他的薄唇愈发凌厉,脸颊消瘦,曾经光洁的脸上,如今眼下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没动,她也没动,静默着。

    余月初眼睫颤了颤,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甘,但他脸上全是释然,他似乎真的对那些“该属于”他的东西不再执着了。

    也是,一夕间失去双亲,众叛亲离,自己又被流放到那不得见人的地界,他这两年,看着苍老了些。

    余月初忽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裴风轻笑:“看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她没说话,眼瞳轻颤,抬手,指尖发抖,轻轻抚上他眼下的疤痕,怕弄疼了他。

    余月初皱眉,双唇紧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不由得握住她抚上自己脸的手:“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他摇头,不疼,但他没说出口,就这样看着她。

    余月初没再多问,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怀里,声线发颤:“那年上元节,你领着我出去看烟花,你说让我离得远些,让我躲你身后看,你说烟花要是迸到我身上,烫出水泡来我又要哭,又要折腾得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怎么这回倒是你受伤了?”

    男人哑然:“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怨我呢?”

    她在他怀里点头:“就怨你,谁让你说我娇气…”

    裴风没再逗她,拍拍她的肩膀:“不哭了,我去找掌柜的买酒来给你擦身,你现在烧着会烧糊涂的,”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榻上的人一把扯住袖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奈,“片刻就回来,等我回来了,这些日子的事,我都慢慢讲给你听。”

    余月初这才松了劲儿,放他走了。

    裴风从不骗人,果真不消片刻,他便拿来一坛酒和几块干净的帕子。

    余月初缩在被子里,大半张脸都被被子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直勾勾的。

    他将酒坛子启封,倒进碗里,没急着打湿帕子,坐在榻沿上,垂眸看着她:“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眼下之意明显,他在问她,是她自己脱衣裳还是他帮她脱。

    余月初红着脸,原本就烧得发烫的双颊此时更是红得要滴血,结结巴巴道:“你、你来…”

    闻言,裴风脸上闪过微微的诧异,他以为她这副反应,定是不愿让他触碰分毫,哪知她出口就是让他来。

    她背过身不说话,脸上火辣辣地烫,有些后悔方才一时口快。

    余月初紧紧攥住被子,眼圈泛红,看着他。

    “攥这么紧干什么?”男人眸色渐暗,没急着解她的衣裳,伸手盖住她紧攥着被子的手,将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放松些,别绷那么紧。”

    他的嗓子在经过烟熏火燎后虽然粗砺怕人,但是压低了偏偏抓人耳得很,如今他说着这让人误会的话,让榻上的女子不由得脸红,咬着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怎么说话呢…!”

    男人佯装不懂,笑道:“嗯?说什么了?不是让你松些劲儿吗,卿卿想哪去了?”

    他这话让她没由来的想起当年两人刚定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调笑她,说一些让她误会的话,她脱口而出——

    “登徒子!”

    粗砺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余月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裴风俯下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而后蹭蹭她的鼻尖:“我们想的该是同一件事。”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

    是了,她很多年都没想明白自己对裴风到底是何时喜欢上的,起初她只把他当联姻对象,可后来,直到他们分开了,她才恍悟——

    早在他贸然闯进她的院子,看见她未绾发的模样时,她看见他手执一柄折扇的时候,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就已经对他心动了。

    “放松些,抬胳膊,这衣裳容易破,我要是给你撕坏了,到时候你赖上我,如今我可赔不起。”

    他说着轻手轻脚地解开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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