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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如今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中,哪怕他的手段并不光彩,哪怕她若记起来,会恨死他,但是他并不后悔,甚至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裴悬知道余月初只是没了记忆,但是本能反应却还在。夜里她双眸空洞,眼中流下的泪都是她潜意识的表达,情感的溢出,每次都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没有闭眼,看着与自己亲吻的女子,她的眼睫微颤,挂着泪珠,眼尾微微泛红,好不动人。

    马车将外头的风雪隔绝,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夹杂着匀速的马蹄声,车厢内安静至极,连唇舌相吮的粘腻声都听了个真切。

    余月初被亲得喘不动气,想着,他总归不会在马车里便行那事,她也就没再多虑,亲累了便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缓着劲儿。

    “累了?”裴悬虚虚地环住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睡会儿罢,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皇宫了。”

    “真的?”她抬了抬眼皮,看着他。

    男人没看她,眼睛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应着:“嗯,真的。”

    她点头,阖眸,安心睡去。

    余月初这一觉睡得沉,不知怎的,她这两日一直嗜睡,天天都觉得累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准备回宫后找太医来给瞧瞧。

    回宫后已是傍晚,天色擦黑,白日里落了一地的雪,给偌大的皇宫捂了一层厚厚的被,裴悬没去旁的地方,亲力亲为地带她去凤栖宫。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余月初跟在他旁边,看着周围的一片片景物,全然陌生,却又带着一丝丝久违的感觉,甚至在前头有处大理石地面碎了,她都能潜意识里抬脚迈过去——

    想来她定是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才能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既然裴悬不愿说,那她也不会多问,毕竟她不会自找麻烦,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高,也与自己自小便心悦的人成婚,家中长辈也都和睦,没有人比她更幸运的了。

    踏进陌生又带着熟悉的凤栖宫,余月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哪来的难受,只觉喉头哽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看见院中被烧得发黑的瓦砾,随口问了句:“这里怎么被烧了?”

    裴悬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黑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

    余月初心下生疑,回头看向他,不等她开口,男人说:“夏天的时候院内走水,虽然及时发现了,却也烧坏了不少的东西。”

    余月初点点头,有些唏嘘道:“那纵火犯找到了吗?这太过分了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舍得放火烧掉的?”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烧掉这里,这里多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正望着那块断壁残垣出神。

    裴悬望着眼前歪着脑袋出神的女子出神。

    余月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他:“你方才说是这里走水了?”

    他点头,不明所以。

    “那走水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裴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嗯,有人故意的。”

    余月初顿时心中警钟大响,忙追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凤栖宫?”

    他点头。

    “那我之前有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然为何有人烧我的住处——”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向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招蜂引蝶导致我遭人忮忌,然后那人或那个家族恼羞成怒,惹不得你但是惹得了我,所以把凤栖宫给烧了?”

    裴悬被她这一通理论整得目瞪口呆。

    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余月初却把这当成了对她猜想的默认,又急又气的,她开始在他面前来回打转:“怎么办啊,万一那人又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好?”

    她走了好几个来回,骤然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力扯住,接着听见男人叹了口气:“朕说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不听,且不说你是一国皇后,就说你是余家的女儿,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动你的?你父兄不得把他们活剐了?”

    她额头被他弹了一下,有些疼,皱起眉:“那是为什么要烧了凤栖宫啊,我以后还要住在这里,我害怕还不行吗,肯定要知道个结果的……”

    余月初嘴角向下弯着,活脱脱受了气的样子。

    裴悬没正面回答,过来揽过她的肩,半强硬地将她带进屋里:“外头冷,进屋再说。”

    余月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半拖半就地把人领进屋里,裴悬吩咐采云点了灯,然后让她抱着序安去偏殿歇息。

    采云应了声,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瞧着余月初现在的模样,也能隐隐约约猜个大差不差。

    余月初被裴悬按在榻上坐着,撇着嘴看他,眉头紧皱着,像是被辜负了。

    裴悬见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他像没辙了:“你说你这个脑袋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余月初心有不服:“我哪有乱想什么!”

    他轻笑:“这还不是乱想?”他松开她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朕数给你看,一会儿说朕忌惮你父兄,所以不让你有孕,一会儿说朕作为皇帝没有旁的女人不正常,害怕别的世家大族给朕使绊子,一会儿又说不相信朕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又说你自己树敌结果朕没保护好你,又怕再有贼人报复你——”

    余月初打断他:“我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好不好,就是这样啊,我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有错了?”

    眼看着她要上纲上线,裴悬忙抬手叫停:“谁跟你吵架了,初初能不能多信任一下朕?朕说了能让你平平安安就肯定能让你平平安安,相信朕,好不好?”

    余月初眼眶湿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信裴悬,总是怀疑他,明明除了娘亲和爹爹,她最信任的人就说裴悬哥哥了,怎么如今反倒不信他了,甚至还患得患失,总觉得他会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裴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坐到榻沿上,与她挨着,耐下性子道:“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马上除夕了,想点开心的,比如初初想吃什么玩什么,朕好派人出宫置办,好不好?”

    余月初说:“好…但是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我有点害怕在这里一个人睡。”

    裴悬挑眉:“嗯?初初是觉得我们本来是分房睡的?”

    她摇摇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后又点点头:“就是,我记得皇上都不会经常宿在妃子宫里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妃子独守空房。”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是这样?”话尾上扬,好整以暇。

    她点点头,接着补充:“而且皇上日理万机,除了那些昏君,哪有闲工夫关心后宫中的妃子如何。”

    裴悬叹了口气,靠过来,大手扣住她的后颈,与她额头相抵,一时间呼吸相闻,热意交织在一起,许是夜深人静的缘由,衬得他声音更哑:“可是初初,朕是皇帝没错,但朕更是你的夫君,丈夫关心妻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她想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偏生还说不出哪里不对,没了法子,她没回应也没动作,默然。

    “夜深了,睡罢。”裴悬也不多说,亲了亲她的额头,黑眸中情谊深重,跳动的烛火映在他眼中,本就幽深的眸色愈发深邃。

    余月初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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