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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60-70(第9/19页)
那她岂不是很难得偿所愿了?总不能——
是她的身子有问题?
不该啊,她虽然在锻炼上犯懒,但是自小也不是那身子弱的人,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余月初的脸色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下一瞬几变,见她想得入神,裴悬也没催她,就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屋外的寒风风声呼啸,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声赶路人的言语,在屋内被窗户隔绝,也听不真切,余月初感觉整个人脑子里都嗡嗡的。
裴悬见她发起愣来没个头,皱眉,凑到她面前,怪道:“在想什么呢?理都不理朕?”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委屈。
余月初这才回了回神,蓦然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一时间脊背发烫,她想移开眼,却像被吸住了一样,喉头发紧。
余月初缓了缓神,声如蚊蚋:“没想什么,几时了?”
“戌时过半了。”他答。
余月初点点头,换了下姿势,将榻上的被褥往身上拢了拢,整个人被暖意包裹,脑子却清醒异常:“要不歇下罢,还要早起回家去呢。”
他闻言轻笑:“嗯,回家去,”言罢,他在她额上亲了下,又添了句,“我们的家。”
余月初红了红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被褥往上拉,盖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在外头,也不吭声。
裴悬伸手将她蒙到脸上的被子落下,看着她,凑近,声音沉哑:“闷,等会儿闷醒了你又得折腾朕。”
余月初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折腾你作甚?”
他笑而不答。
没继续这个话题,裴悬在被窝里将人搂进怀里,紧了紧,声音引起胸腔的震动,她有些痒痒的,头顶传来热意:“睡罢,明早得启程回去了。”
“多久能到?”她乖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问道。
“天黑前就到了。”
余月初点点头,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刚擦亮,余月初就被甜粥的味道香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困意:“好香啊…今早上吃什么?”
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从榻上坐起身来,被子顺着滑了下来,一道将宽松的中衣一同带了下来些,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线条漂亮的颈项。
屋里不算暖和,光裸的皮肤上一下子没了遮挡,寒意袭来,她不由大了个冷颤,双眼发干发涩,抬手揉了揉眼睛,颇有些不满地努了努嘴。
“醒了?怎么醒这么早,吵到你了?”裴悬将甜粥放下,刚放下就听见了身后传来软乎乎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接话:“……没有吵到我,我是饿醒的,好香啊,你买的什么?”
“甜粥,顺便还让人买了烧卖,什么馅儿的都有,起来尝尝看。”
余月初点点头,开始换衣服,顺便问:“安儿呢?他今早吃什么?”
裴悬下意识回头看向她——
女子身上的衣衫半坦,迷迷糊糊地穿衣裳。
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他回了回神,有些不自然道:“专门买的他能吃的,不用担心他。”
余月初道:“他这么独立啊,我这么大的时候顿顿都得娘亲喂才肯吃,没想到我的孩子这么听话。”
他轻笑,没应声,点了点头。
“夫君,我们只有序安一个孩子吗?”余月初舀了口米粥咽下,有些烫,甜兮兮的。
听见她叫夫君,裴悬一时间没适应过来,也只是一瞬,他笑问:“怎么?初初想再要个孩子?”
余月初被他这促狭的模样弄得脸上热辣辣的,有些别扭道:“那、那也要等序安再大些,现在序安还这么小,当然不能再生,再说了……”
“再说什么?”他轻笑,看着她。
余月初撇撇嘴,想到他如今是皇帝,就浑身难受,心里一阵一阵地拧着疼,措了措辞还是开口:“再说了,你如今是皇上,要多少孩子没有,有的是人争着抢着给你生孩子。”
裴悬被她这话惊到了,上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下:“你这话听着酸溜溜的,朕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朕还有别的孩子了?”
哪知余月初开口就问:“那你不就身体有问题吗,这么多年就序安一个孩子,那更不行了不是?”
任裴悬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她能给他来这么一出,他一定得找那个神医问问那药是不是还有能让人变傻的功效,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朕就你一个女人,上哪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天的都装的什么啊?你想哪去了?朕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女人?”余月初的这个想法让他哭笑不得。
这回轮到余月初发愣了:“自、自古皇帝不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又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
裴悬闻言像没辙了,叹了口气:“朕问你,如今朕是什么身份?”
“皇上啊。”
“你还知道朕是皇上,”裴悬咬牙切齿,“朕就不想跟别的皇帝那样三妻四妾怎么了?”
“可是我记得先皇那时候,经常会有这个那个大臣的把自家女儿送进宫,或者会有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把公主送来和亲,你……”
她说不下去了。
裴悬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被她这一番理论整得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他捋了捋,正色道:“初初是不是觉得,作为皇帝,朕会受到各方大臣的掣肘?”
余月初眼瞳颤了颤,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我记得每个皇帝都这样,先帝也是这样的,”随后她又说,“当初他可忌惮我父兄了…”
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裴悬抿了抿唇,忍住笑意:“所以初初觉得,朕也一样?”
她点头,不置可否。
“那如果朕跟你说,其实朕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呢?”他拿起勺子搅了搅还发烫的米粥,舀起来抿了口。
余月初没听明白,皱着眉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裴悬见她还是云里雾里的,换了个说法:“简单来说,只要朕不愿,没有谁能威胁到朕。”
余月初更迷糊了:“但是你的统治不是跟各个世家大族也都有关系吗,就是那种特别盘根错节的。”
裴悬被她天真的话笑到,伸手捏捏她的鼻头:“少看些话本子罢,那些那么容易就被掣肘,或者连决定都做不了的皇帝,那是他们无能,朕不是那种皇帝,只要朕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自己做决定的。”
“包括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她问。
男人点头,挑眉:“自始至终,朕都只属于你一个。”
余月初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怨怼,鼓了鼓嘴,小声嘀咕:“说得像我不是一样。”
裴悬闻言,心念微动,转眸看向她,余月初感觉自己像被冤枉了。
裴悬轻笑:“嗯。”
余月初这才作罢,重新拿起勺子喝粥,吃了几口小菜,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片刻后,餍足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裴悬看到她面前光光的瓷碗,满意地点点头:“不用消消食?”
她摇头:“不用。”
裴悬听她这么说,手掌往腿上一拍,然后站起身来:“那启程罢。”
余月初点头,忙不迭跟上去。
“序安呢?他不跟我们一辆马车吗?”余月初跟着裴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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