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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70-80(第17/20页)
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有些无措地点头:“嗯,你爱序安,序安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朕也爱他。”
“可是现在的一切……”她看着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几不可察地后退了一步。
裴悬下意识想靠近,硬生生止住了,张了张口:“是,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所以你,恨朕么?”
恨么?
她其实不知道。
他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双手奉上;明明他是一国之君,在她面前却像个鹌鹑,事事都顺着她;平日里她觉得无聊,再怎么无理取闹,他都接着。
可也是他拆散了她和裴风,裴风也拆散了她和他,一来一回,也算扯平了。
可如今她记起来了过往种种,便再也没法当没有发生过,无法再跟以前一样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还爱裴风吗?
她也不知道,似乎是爱的,但是她如今却不想离开这里。
她还爱裴悬吗?
答案是一样的,爱与不爱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已经习惯了裴悬的存在,就如过去那几年,她习惯了裴风的存在一样。
余月初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她花了很长时间接受自己无法与裴悬成婚的事实,又花了很久才接受自己跟裴风是夫妻的事实,然后她再花了很久很久,适应了“皇后”这个身份,前些日子失忆,她也是慢慢适应了自己跟裴悬是夫妻的事实。
现在一夕间恢复记忆,倒有些无所适从。
两人久久都不曾出声,不觉中,天已经黑尽了,外头一声半声的鸟叫,还有蛐蛐儿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屋内的红烛燃了大半,一时间,吵得余月初有些头晕,眼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几乎是不受控地一屁股坐在榻沿上,晃晃悠悠中,眼神才逐渐好了些。
裴悬拉过凳子坐在一旁,眉头紧皱:“你若是实在想离开……”
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声音有些虚:“我何时说要离开了?”
一瞬间的诧异,裴悬猛地抬眸看向她,连话都不会说了,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先前说了,我不会离开你,说了不会离开就是不会离开。”
不知为何,听见她这样的答复,他该放心的,可心里却一阵一阵的生疼,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中流走,像水、像沙,像无法掌控的呼吸。
两人静默着,裴悬不知何时自己掌心已经沁出细汗,潮湿传来,激得他心头阵阵骤缩,他轻声问:“那,你还爱他吗?”
“爱的定义是什么呢?”她将问题抛给了他。
爱的定义吗?
裴悬不知道,他没有正确的爱情观,他只知道想要一件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所有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她。
自他记事起,母妃就对什么都淡淡的,唯独在爱他这件事上,格外上心。
可是淑妃带给他的是母爱,他不知道正确的男女之情是什么样的,因为父皇不爱淑妃,也不爱他,对于父皇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却也不是他的唯一,父皇是那种典型的,我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地位最高的还是皇后。
裴悬依稀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每一次太监来传,父皇今日会来这里,母妃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母妃一开始是很喜欢那种娇嫩的衣裳的,但是父皇却说她,年纪位份在这里了,不应该再穿小女儿家穿的衣裳。
那时发生了什么,裴悬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从那之后,母妃的衣裳就变成了更端庄大气的颜色,就连样式也变得沉稳老气,梳的发髻也逐渐成熟。
但是母妃不喜欢,他知道。
他也记得母妃从娇俏的少女到深宫妇人的转变,可是这一切在父皇眼里,都是无用功,甚至她变得低眉顺眼,父皇会觉得扫兴,那句“木头美人,甚是无趣”,在不过六七岁的裴悬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也是从那开始,他也怨上了父皇。
他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余月初的娘亲和爹爹似乎是真正相濡以沫的爱情,可她爹爹也有一个妾室,听淑妃说,罗夫人也闹过,只是闹到最后觉得没必要了,这样过下去也行。
余月初并不知道这事,那时她还太小,罗夫人和余大人吵架,余月初那年不过三岁,小小的人儿只知道在兄长怀里哭。
似乎,他们之间也不是完全平和的。
但与裴悬不同的是,不只罗夫人爱她,余大人也一样爱她,她不缺少父爱,她的成长中,所有该有的爱都不曾缺席。
所以余月初会很勇敢地爱裴悬,但是因为没有正确的引导,加之她是个女孩子,很多事他不迈出第一步,她是没法迈出去的。
他们就像两个爱情里的新手,摸索着往前,然后一步踏错,跌入万丈深渊。
所以她现在问他,爱的定义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模糊了这个界限。
但他知道爱是不讲道理的,就像话本子里的神话,爱是没有逻辑的。
裴悬说:“朕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否爱朕,更不知道你是否还爱他,但是朕觉得,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爱。”
“那是什么呢?”余月初声音平静,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瘦削的脸颊。
她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如果不是爱,那是什么呢?
“朕不知道,但是初初,你是否爱过朕呢?”
余月初愣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问她是否爱过他,她眼瞳颤了颤,哑声:“当然爱过。”
得到这样的答复,裴悬却轻笑:“是么?”
“你不信?”
他惨然一笑,唇角微微勾起:“初初,喜欢不是爱。”
她怔愣,心脏传来细微的刺痛,缓缓问:“喜欢不是爱吗?”
“喜欢会权衡利弊,但爱不会。”裴悬回答。
他虽不知道爱的定义是什么,但他知道喜欢不是爱,爱是不会权衡利弊的,爱不会计较得失,只要被爱的那个人欢喜,那释放爱的人就会跟着欢喜。
她看着他,双瞳无泪无光:“那你对我呢?是爱吗?”
“是。”
她哑然,学着他刚刚的话回击:“裴悬,执念不是爱。”
这句话就像利刃插入他的心脏,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执念不是爱,可是有了爱才会生出执念,不是吗?
“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执念呢?”他不解。
余月初没有否认他,而是顺着下去:“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你没有那么爱我,如果你一开始就那么爱我,不会让我跟裴风成婚的,你跟我说什么要以大局为重,其实都是借口,掩盖你当时怕麻烦又怯懦无能的借口。”
她毫不留情地揭开他藏了十年的遮羞布。
不等他辩解,余月初接着说:“你说你爱我,你说没人比你更爱我,但你真的分得清对我的是爱还是执念吗?还是说一种攀比呢?”
“攀比?朕跟谁攀比?”这话说得他没头没脑的,他对她或许是执念最多,但是他自问没有再掺杂别的,怎么可能会有攀比。
她叹了口气,垂眸,拢了拢自己滑落肩头的衣裳:“跟裴风攀比。你潜意识里觉得你比不过他,所以你一开始认为我跟他成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真的跟他成婚后,你又反悔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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