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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70-80(第6/20页)
她忽然意识到很恐怖的一个事实,此时这个与她痴缠交颈的男人,是当今圣上,这世间权力最大之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不过是因为他的“爱”才能这样放肆——
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缥缈的“爱”。
说到底她其实什么筹码都没有,对于裴悬来说,不,对于皇帝来说,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是独一无二的,他可以对这世间任何人生杀予夺,没有人有异议。
对她记忆中的裴悬来说,余月初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现在的裴悬,他说的这样那样好听,但她知道他早就变了,她不怪他,但是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在她想了解从前的事的时候次次拒绝?
明明常人对失忆的人想了解自己的过往,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现在这般,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他自己害怕。
想到这里,她的心反而平静了些,停止了挣扎,甚至轻轻回应了他一下。
感受到她的舌尖轻轻勾了下他的舌尖,男人心上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吻得愈发沉重。
粗重的而急促的呼吸在余月初耳畔颈侧不断响着,她本就凌乱不堪的心跳也愈发剧烈,男人轻咬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红缨柔软至极。
她被咬疼了,他却计谋得逞般再次扣紧了她的腰身,隔着衣物,男人掌心的温热依旧将她穿透,弥漫至全身。
她见挣扎不开,没办法,只能松了身子,放弃抵抗。
屋内的红烛快燃尽了,余月初的眼泪也流净了,她本能伸手紧紧抱住男人结实的脊背,涂满凤仙花汁液的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身前刺痛传来,余月初瑟缩了下,却被人扣住后颈,不得不向他靠进,被他抱住,严丝合缝,她张开嘴,不肯叫出声,死死咬住嘴唇,直到一瞬时,似乎是被咬疼了——
她仰起头来,双眸空洞,眼泪簌簌而落。
直到最后被男人抱着清洗干净后又被他抱在怀里,与他相拥而眠,她都不肯再吭一声。
心情得到纡解,裴悬的耐心直线上升,看着怀中哭得不能自已,却依旧不肯服软,也不肯说一个字的女子,他拿她也没法子。
他方才确实没遵循她的意见,但扪心自问,她若真的不愿,他根本不会强迫她,倒是她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抓痕,半分不带手软,现在还在冒血珠——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干,都好好穿着衣服呢,就是小情侣吵架,吵得厉害了点,审核大大放过我!!
第74章 冷眼
那日后两人冷战了整整三月, 眼看着就要入夏了,余月初日日见了裴悬比老鼠见了猫还避之不及。
裴悬上朝,她在凤栖宫里呆着;裴悬去凤栖宫看她,她闭门不见, 不是困了就是不想见他;裴悬来接她泡温泉, 她次次说来癸水。
……
直到裴悬终于忍不住了, 下朝后直奔凤栖宫, 不出所料宫门紧闭。
外头艳阳高照,裴悬愣是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哪知里头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权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男人长身玉立在日头下, 身侧就跟着祝子和, 祝子和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这么佝偻着腰站在裴悬身后,也不敢劝他一句。
裴悬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蝉鸣刺耳, 一阵阵的风夹着热浪吹来,他皱紧了眉头。
这些日子天气愈发炎热,余月初却不见他,每当换季,她都容易生病,头疼脑热的,他如今见不到她人,他自己也放心不下。
裴悬在外头又等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御膳房的人把午膳送来的时候,凤栖宫的大门才打开, 裴悬借机跟了进去。
余月初坐在椅子上吃冰镇西瓜,手里捧着本书看,她今日迷上了看话本子——
或是余月初十五六岁的时候本就喜欢看话本子。
天气愈发热了,余月初换下了厚重的衣裳,身上只穿一件单衣,面料单薄,细看还能看出心衣的痕迹,肩上披了一件轻纱,薄如蝉翼,怪不得她近日只让宫女进进出出,太监愣是一个都不见,合着是天气太热了导致她不想多穿衣裳。
看见裴悬过来,余月初抬了抬眼皮,原本亮黑的眼瞳在阳光的照映下变成深深的琥珀色,女子眼睫轻颤,呼吸一瞬间乱了几分,胸脯跟着微微起伏,连带着胸前的衣裳也跟着动弹,上头的粉花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她没说话,也没赶人,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周遭的氛围不对,采云想沏茶被裴悬拦下,他朝采云和祝子和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行了个礼就赶忙出去了。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余月初终于回神,抬眼看向眼前身形颀长的男人。
她的眼神慢悠悠的,像刚睡醒,带了层水雾,波澜不惊,半晌开口:“皇上来有何贵干?”
裴悬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眸色深得要滴出水来,声音沉哑:“三个月不肯见朕,初初可消气了?”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缄默。
良久,余月初抬眸:“气不气的,皇上不还是来了吗?”
说完又低下头看书。
裴悬坐到她对面的凳子上,喘了口气:“你这段时日到底在闹什么?若是因为林修云家的事,朕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人是会变的,而且林修云没有错——”
“我什么时候说是因为这件事了?”余月初打断他,将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咬掉剩下的一半,看着他。
“那你是因为什么?什么事值得你三个月对朕不闻不问!”
裴悬说完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舒了口气,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余月初冷哼一声,拿叉子叉了块西瓜,轻咬一口。
嫣红多汁的果肉在她口中炸开,不多不少的甜味儿,冰冰凉凉的口感平息了她心中的些许燥热,西瓜中的水分将她未涂口脂的双唇润得晶莹。
女子唇上浅浅的坑洼盛着西瓜汁,倒显得她更面如桃花。
见她还是不吭声,裴悬叹了口气,耐下性子道:“遇到问题我们要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像你这样只知道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也不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让问题一直存在吗?”
余月初似乎是听进去了,抬眼看向他:“好,那我告诉你,裴悬,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闻言,男人眼瞳颤了颤,瞒着她的事?
他还能有什么事瞒着她吗?前些日子跟东夷国彻底断了邦交,而且她才不屑于在这事儿上跟他置气,哪回不是她勾勾手指他就巴巴地过去了。
若说林修云家的事,一开始确实是他有意瞒她,但是事后也跟她道歉了,更何况她方才说不是因为那件事,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事?
他还能有什么事瞒着她?
余月初就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裴悬没法子,措了措辞:“要不这样,你告诉朕是因为什么事,朕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听见这话,眼前的女子似乎才抬了抬眼:“当真?”
男人颔首:“朕金口玉言。”
余月初点点头:“好,”她站起身,水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别反悔。”
说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将抽屉里的白绢拿出来放到他面前:“解释,这是什么?”
裴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余月初写给裴风的,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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