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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280-290(第3/13页)
随耶律将军大小阵仗十余载的宿将,他也在生死里滚过一遭,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赵鹿鸣站在立壁上,看着下首处火光连成一片,喊杀声震天响,契丹士兵和女真士兵杀作一团,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她的面色苍白,发丝轻轻浮动在夜风中,铠甲外的浅灰色罩袍在火光里映出了奇异的明暗,像是裹着她的一团雾,一团云,让她居高临下,站在凡人够不到的地方,伸出她细长而冰冷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
再将它重重地抛进地狱里。
那些站在她身后的山大王们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跳得他们腿脚发软,冷汗直流。
女真人是真正喊出来了,灵鹿公主确实是有妖法的!
他们可不是街头巷尾听八卦的,他们也亲见了这一夜的诡异与恐怖!她来了!那亲如兄弟的金军就互杀互灭,放灵应军从容地走出了绝境!
只因为她来了!
他们忽然又想起那些关于她的传说,那些传说像是在她身上又罩了一层比云比雾更明亮的光环!
东边的天已经渐渐亮起来了,晨曦越过群山,顺服地铺在她的脚下,像是为她铺就出了一条炫目的路。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但她只是迎着晨光,平静而冷酷地笑了一笑。
“咱们该去迎我的灵应军了,”她说,“他们累了。”
“岂用殿下吩咐!”立刻就有人一迭声地说,“我带了驴车,惯会翻山的,让伤兵上我的车!”
“我带了郎中!都是我们那儿最好的郎中!殿下就放心吧!”
“我这儿有酒!今早一听说殿下要发兵,我立刻令他们杀了十几头猪,回去肉汤早就炖好了!殿下!殿下殿下!”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山谷里堆叠起来的尸体,其中有许多好小伙子因为她不够出色,没能走出这个山谷。
还有许多的人,她想,还有许多的人。
她不能去想。
有人还在身后窃窃私语:“殿下是什么时候施的法啊?究竟如何令这许多契丹人失了神志,竟然螳臂当车……”
蠢货,她心想,她施什么法。
这道题最后一个已知是:耶律余睹历史上就是叛了,不在今日,也在明日,那为什么不能在今日呢?
李世辅是在他想象不到的地方醒过来的。
他很渴,失血过多的人会觉得很渴。
当他从漫长而昏沉的梦中醒来时,他先是感受到床榻很柔软,屋子也很暖和,似乎有火炭轻微的噼啪声。
这就让他更感到口渴了。
他睁开眼,眼前还很黑,昏沉沉看不出时辰,但他又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这令他想起了那个梦。
在梦里,他被金人俘虏了,他梦到他抛弃了他的一切,他的父亲,他的志向,还有他所追随的那个人,他的手脚套着枷锁,他只能在那寒冷的白山林间,徒劳地跟着女真人的脚步,像女真人抓住的一只海东青,从生到死都被死死抓着。
这股巨大的忧伤涌上来时,他就浑浑噩噩地想:不如死了。
过一会儿又想:不能死,他得回去,他还不曾告诉殿下,他不降!他死也不会降的!
那门外的声音更响了一些,李世辅就屏气凝神,十分警惕地去听。
种十五说:“你们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似乎是尽忠的声音响起,“种十五郎,你说的哪一桩啊?”
“我给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了!”
“怎么就做错了?”
“这肯定是没错的,”种十五还在那说,“可是殿下来看过他两回了!”
尽忠发出了一些“喔喔喔”的拟声词,李世辅听不明白,还在努力竖着耳朵听。
种十五的声音就变得有些邪恶了:
“你说我都救了他,他也是个武将,不靠脸吃饭的,我一不小心在他脑门上刻个王字儿,也算不得什么大错吧?是不是殿下看了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了?”
李世辅听完了,就有气无力地喊:“水呀!水呀!我是不是落进那只狗贼手中了?狗贼!我是死也不降的!你们杀了我吧!对了!给我倒点水来!”
第283章
苇泽关下变得非常热闹。
这里原本只是一处关隘,关上装不了许多人,要是给赵鹿鸣一些选择余地,她会更倾向于要些精兵,熟练不用很多,但能快速翻山越岭,钻隙迂回,到达太原城下。
但神秘的运气能给让她赌中援军是耶律余睹的人,让她能救出灵应军主力,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需要感恩戴德,斋戒沐浴洒扫祭祷,实在是不能再提更多的要求了。
她也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实际上在她回到苇泽关,从马上跳下来,进了陈遘安排给她的房间后,她立刻就昏倒了。
从真定出发的那个夜里开始,直到今天,她和士兵们一样,连续四天没有睡觉,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有人在惊呼,但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似乎也是一种变向的保护,因为当她躺下时,死亡般的静谧铺面而来,像是拉扯着她往深水里去。
那里没有游鱼,没有光亮,自然也就没有水面上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她就在这死亡的最深处躺了许久,将她的战车和铠甲,长枪与大盾都扔在了一旁。
但在公主睡着的时候里,整个苇泽关都在忙个不停,尤其是陈遘和李素。
陈遘要清点人数,安排他们都住在哪里,李素则要清点灵应军带回来了多少物资,粮草有多少,辎重有多少,苇泽关自己长不出粮草来,如果要运送粮草,该走哪条路,现在太行山西侧既然已经被金人的西路军占领了,也就是说运粮队有一半暴露在西路军的他威胁下,而另一半则需要排除万难,不被完颜宗望的骑兵给劫掠了去,那选择路线和时间就都需要非常慎重。
除此之外,灵应军在一批一批地入关。
他们都很狼狈,也都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男兵下巴上长出青黑的胡子,女道的两颊就迅速凹陷下去,等进了城,陈遘破例要他们住在城内,立刻就有“义军”抗议了起来。
“俺们都在关下搭棚子,凭什么他们倒能睡在房里?”
陈遘是个很柔和的文官,这时候听了他们发牢骚,依旧态度非常柔和。
“他们是殿下的亲军。”
“那俺们就是小妇生的嘛!”
“也倒不是,”他叹了一口气,“只是人家能在敌军重兵包围下支撑四日,突围而归,尚有元气,诸位当细思,自己麾下将士又如何?”
这群人就不吭声了。
虽然他们多半没和金军正面交锋过,不过对彼此的能力是有一些了解的。
比如说这次跟随赵鹿鸣出征的卷王,人称“常小哥”,就是河北诸多大盗中实力相当可以的一支。
他有三千兵——虽说忙时也得种地,但闲时人家确实是操练过的,这就很了不起——还努力给这三千兵都穿上了甲,管他是什么从常胜军那淘来的破皮甲,还是杜充那买来的烂铁甲,反正实实在在是穿上了甲。有甲,还有武器,出门打仗不扛锄头铁锹,这就极其有范儿,比义军之中许多民兵要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次出征前,常小哥也是给他们安排了一顿酒肉,各个吃得雄赳赳气昂昂,让首领安心凭着他们独步河北,进一步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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