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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390-400(第2/14页)
他寻思着这年岁正该是个怀春少女,就一口气在军中点了十个小兵去给她干杂活,其中有精壮的,有俊俏的,有识文断字的,有言谈风趣会说笑话的。
王穿云全都笑纳了,然后对他说:“姚将军过真厉害,又会打仗,又能体贴人心。”
姚诚就哈哈一笑,摸摸胡须,可没等他说话,王穿云又说:
“姚将军必能留下几个贼首,来日献俘吧?”
姚诚就愣了。
留活口干嘛?他就是不想留活口给长公主交换——
可王穿云说:“前些时日皇帝出巡,外面有些流言颇难听,说什么咱们大宋的天子叫人虏了去,还被绑着推到汴京城下。”
“无稽之谈!”姚诚赶紧说。
“对!”王穿云说,“姚将军这回懂了?”
姚将军就心里骂了几句,不知道是骂王穿云还是骂种十五。
留几个俘虏就留嘛!最好种十五已经死透了!可千万别回来迷惑殿下!
殿下现在说不定对姚家有气,可经不住天长日久——殿下是做大事的人,哪有那么多私仇!
种十五!一定要死得透透的!
金军营地的帐篷里,有人在走来走去。
这帐篷是在山间临时搭出来的,很简陋,四面有风不住地往帐篷里钻,想要看一看里面的人。
那里面躺着一个少年,与女真人不同,他披散着乌油油的头发,叫血粘在一起,糊作一团,女真人替他收拾头发,一边收拾就一边无可奈何地说:
“打仗的人还留这样长的头发,要叫咱们,哪有这许多事端。”
“宋女就喜欢这样的装扮,”另一个女真人拿着一束燃烧的草在少年鼻子前熏来熏去,“听俘虏说,朝真公主就喜欢这人。”
收拾头发的人就伸长了脖子一起去看这人雪白的脸。
忽然这人睁开了眼睛,叫两个女真人吓了一跳!
“嘿!小郎君!”手里挥着草的女真医官就乐了,“你醒啦?”
第392章
这是个宝贵的人质,因此需要着重对待。
金军而今扎营的地方在鲜有人迹的山中。这里四面山路崎岖,难进难出,完颜希尹开路时,某一段嵌进悬崖的山路每修一里,就能死五十个民夫,这条路不长,一共只修了十里,修过之后山崖下层层叠叠都是民夫的尸体。
但进山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它四面的山太陡峭,山民呼为“万仞山”,其中又有山洞高大宽阔,可供人居住,但完颜粘罕不许人住,而是查看过后,将携带的辎重粮草放了进去。
“山中气候多变。”他只这样简单说一句。
从虒亭到云中府的路并不远,但他们翻山越岭,谁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这些粮草就十分珍贵,必须计算着来。
好在完颜粘罕自己的箱笼中还有一袋酒。
在医官进帐回报俘虏已经醒来时,完颜粘罕正在喝酒。
他面前有两只小陶杯,还有一盘麦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医官也不知道他是准备就着麦饼喝酒,还是准备用那杯浊酒将麦饼咽下去。
元帅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书生,此时见他进帐,就冲他点了点头。
“那人醒了?”
“醒了,不过他伤势颇重,又流了许多血,我问他什么,他都不答,”医官说,“元帅可要问他话?”
“他伤重,不必将他挪来挪去。”完颜粘罕说。
前半句说了,后半句还是没说。
但书生就站起身向完颜粘罕行了一礼。
“我去见见他。”
“有劳先生。”
天渐渐黑了。
帐篷里发出了一些噼噼剥剥的声音,过一会儿,蒸腾起了很温厚的香气。
种十五醒过来时,听到有个人在说话:“我若是你,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少年不说话,那人又说:“毕竟你现在有伤,正可多做一会儿美梦。”
那确实是个美梦。
他梦到他又回到了终南山下的宅院里,木柱上的漆叫关中的风烤得开裂了,一位在前院习武的兄长见了就说:“新刷上去的!怎么又裂了!”
另一个侄子凑上前看一眼说:“听说兴元府有好漆。”
“胡闹!好漆产自荆襄,兴元府怎么会有?”
“兴元府有帝姬在,许多商人……种十五?你怎么回来了?”
他听着他们叽叽呱呱地同他打招呼,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他穿过了堂屋,堂屋里没有人,静悄悄的,他就往里走,长廊下的白牡丹花开了,烈日炎炎,那花却被精心栽种在大树下,叫热气透过去暖它,又不叫烈日照着它。
种十五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池塘下,有狸子坐在池塘边,正注视着白胡子的老翁,它大概已经等得很久了,浑身的猫毛都烤得热烘烘,火辣辣的,同它的眼神一样带了些愤怒的温度。老翁似乎是被这种愤怒的目光盯得有些懵,一听到脚步声,就欲盖弥彰地喊出来:“偏你这时候来,惊了我的鱼!你还不去厨房拿两条小鱼来打发了它!”
这怎么是叫自己惊到呢?打从伯父退隐终南山下,种十五日日见老头儿坐在池塘边好似一尊雕像,就不见那鱼上钩呀!
种十五说:“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陪着伯父。”
伯父依旧坐在池塘边,很是冷淡,看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速去!速去!”
种十五醒过来时,鼻尖似乎依旧能闻到池塘边青苔的气味。
那的确是个美梦。
他在梦里,身体像是被上上下下的拉扯,无数个理由都告诉他,让他再向上一步,再向上一步,他就能留下来,留在种家无数个牌位,无数个墓碑里,他留在那里,什么也不必怕,什么也不必想。他和他的父祖、伯父、兄弟、子侄在一起,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里。
可女真人往他的脖子上套了绳索,狠狠地拽着他!将他从他的亲人身边——
那个人说:“你要喝点奶吗?”
种冽望着他。
是个相貌很端正,戴幞头,着圆领袍的书生,三十岁出头,看着是个汉人,神情也很平和文雅。
奴仆将炉子上的奶端下来,吹一吹,用勺子舀了,递到少年嘴边。
少年看也不看。
“我今被俘,有死而已。”
“离这里大概只有十几里,斥候发现有宋军踪迹,必是有人绕路而行,想要阻击金军,救你出来。”那人说,“生死也不忙于一时,况且你这样急于求死,难道是怕长公主以你为李陵么?”
种冽声音很冷:“殿下聪明神武,你休得胡言污蔑!”
“既如此,元帅不杀你,你何不等一等友军动向再死呢?”
友军。
可友军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呢?
种冽的脑子很乱,但他仍然有本能,不曾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奴仆又递了一次热奶,种冽仍然不喝:“你是什么人?”
“我姓秦。”书生说:“我也是被俘虏至此的。”
“你降了。”种冽说。
书生点了点头。
“完颜粘罕叫你来,”种冽说,“你不羞吗?”
书生将手里的书卷放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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