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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东北daddy娇养小情人后》17、第17章(第2/2页)
廖文川躺下喝了点白酒,脑袋晕乎乎,双手倒没算上多疼,只是酸胀。
他缓了半天,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咳——”他想打个响指叫人,手又不太好使,只能嗓子动动出声。
本以为回来能吓到廖年年,这要是放在以前小屁孩早围着他叽叽喳喳,今儿没什么动静。
廖文川睁着眼,在枕头上歪头看向床边。
廖年年蹲在床边,脑袋探头探脑的在闻他的手。
廖文川点点他的嘴巴,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廖年年的鼻子很灵,隔着煤灰味和工业润滑都能闻到里面的血味,顺着他的手往上,扒拉着床边,逐渐眼泪含眼圈。
他小声颤动的问:“哥...你咋啦?怎么受伤了?”
“你是不是伤的可严重了?”
廖文川也没骗他的必要:“嗯。”
廖年年岁数小,但已经是懂事的年纪,听了刚才那两人的话,大概也是明白,他哥为了赚钱让人给揍了。
廖年年抹着眼泪,嘴巴一撇,摸索着出门去了。
廖文川烦的要死,浑身疼,这小屁孩出门干什么去也不说,他撑着身子晕乎乎的起身,却听见走廊里传来‘呜呜哇哇’的哭声。
岁数小的崽儿憋不住眼泪。
隔壁的马学谦听见赶紧开门问:“小年你咋在这哭呢?川哥给你赶出来了?进来。”
廖年年用袄子抹了眼泪:“不是,我哥受伤了,我想哭!但是——但是,我怕烦他!咋办马哥,我哥咋了?他会死不?咋不送医院呢?我跟你借钱呜呜呜呜呜呜——”
“哎呦我的妈呀不至于。”马学谦蹲下给他擦眼泪。
廖年年咬着嘴唇吧嗒吧嗒掉着很大的珍珠。
马学谦开了个门缝,里面坐起来的廖文川招招手,示意让他把小孩送进来。
廖年年在走廊里头哭了一会,进门又像个小蘑菇似的蹲去墙角了。
他知道哥不喜欢他,所以努力哭的很小声。
因为他什么都干不了,除了心疼一下他哥,就只能没用的在这掉眼泪。
廖文川回来的时候还在想,这臭小子肯定得被吓的哇啦哇啦哭个没完,问个没完。
可事实却相反。
聒噪的廖小年哭的很安静,怕吵到他。
又过了一会,廖文川看他好像哭好了,慢吞吞的摸着床沿走过来,摸到了他哥的膝盖。
顺着他哥的膝盖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闻他哥手上的血腥味。
似乎从手掌蔓延到胳膊,脸上也有。
廖年年用胳膊抹眼泪,他嘟囔,“哥,我眼窝子浅...”
他不敢上床,家里就他哥挣钱,得让哥住的宽敞点,自己太胖了。
小小的肉团蹲在廖文川的膝盖旁。
廖文川看着双膝上肉嘟嘟的脸,有点泪痕,还没等他伸手去摸摸。
小孩说:“哥,以后我就吃半个馒头,不要肉包,你别使劲挣钱,别受伤,行不?”
他好说好商量:“或者吃你的剩饭,给我剩一口,要不...要不我拿个碗上街上要饭呢?我...我挺好养活的,你别...”
不知道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他的年纪太小,很无力。
甚至连眼睁睁看一眼他哥究竟伤成什么样都做不到。
廖年年忽然想到村里之前很多人叫自己‘拖油瓶’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的嘴巴不高兴的撅起来,鼻子一抽一抽。
廖文川皱眉,被他这股黏糊劲儿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还不如让小屁孩大哭大闹一通呢,好歹心安。
“我是拖油瓶是不?”廖小年哽咽,双手摸到他哥手上的纱布,“咋办呀。”
他小声说,“廖文川,对不起...”
胡说八道简直放屁。
廖文川嗤笑一声,拍了下他的嘴,不让他再吭声的意思。
他从棉袄里头抽出一沓钞票放进廖年年的手里,让他闻一闻钱味。
虽然手受了伤,但廖文川抱起廖年年不觉得疼,把他放在腿上,同他贴了下额头。
七岁了,廖文川第一次给廖年年擦眼泪。
在廖年年意识到自己是他拖油瓶的这一天。
没爹没娘,他廖文川现在一天天就指着这个小拖油瓶活着呢。
伤口挺疼,但这样的日子似乎对他来说不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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