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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30-40(第20/28页)
背就得一个月才能干透,还有做瓦工,上油饰……最好是这几日便定下来。”
话已说完,潭遂躬身垂手,站在桌案前,静静等着唐素期答复。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来日你将工料细账做出来,有什么需要支取的,直接和我陪嫁账房那边说,不过五十两的,你自己决断就可以。”
她之前便说过,支取五十两以内用作店铺开销的,不必特意与她说明,只需要在每月账目上注明即可。她叫人做事,自然得放些权出去,不然畏首畏尾的,事情也干不好。
潭遂抬头,定眸看向唐素期。
她朝他弯了弯唇,一双莹润的眼眸也随之微微弯起,温柔亲和,如徐徐春风,拂面而来。
他旋即垂眉敛眸,低声道好。
“还有一事,需要和少夫人说。”
不是突然想起来,是早就要说,只是顾虑着有其他人,他才将几件事调了顺序。
“没事,但说无妨。”
“坐着罢,话说了这样久,不累么?”一道声音突兀地岔进来。
潭遂正欲出口的话,顿在唇边,不上不下。
他拧起眉,却又将头垂得更低了。
黎承安闲放晏然,仿若无事般招了招手,原本站在远处的家仆立刻搬了一把圈椅送到潭遂面前,而他则将方才沏好的茶,端到唐素期面前。
“喝口茶水润润嗓子,也说了这样久的话。”他面上笑意温醇,将杯盏放下,躬腰俯身,凑得很近,抬手碰了碰她的唇边。
唐素期双唇翕动,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迎面拂来,撩拨得人有些痒,她想要朝后缩,抬眸瞥见他含笑的星眸,动作一滞,轻轻舒气,又缓缓答应。
她松开伏在膝间的猫,一手端起盏托,另一只手手指覆在青瓷茶盏上,纤细的指头被青瓷衬得越发圆润洁白,甲床是一层浅浅的粉色,好似桃花花蕊娇俏可爱。
见她唇瓣覆在茶盏边缘,轻轻品茗,他才开口:“这是徽州休宁的松萝茶,不少人都说,此茶味道在杭州龙井之上,杳杳觉得如何?”
茶水润喉及肺,清冽甘甜。
她放下杯盏,缓缓开口:“很香,有些苦涩,但回味甘甜,很有特色,我从前没有尝过这样的茶。”
她转眸看向潭遂,他才被安排坐下,眉心轻轻蹙起,不过转瞬即逝,又换上刚才那副恭敬模样。
“少夫人。”顿了顿,潭遂开口,“国子监祭酒夫人,有一份贺礼要赠与您。”
“不是已经送过了么?”黎承安眉梢微抬,斜眄着端坐在圈椅上的人,倏而扬唇轻笑,“礼册单上都有写着,我若记得不错,那应当是一幅鸾凤和鸣缂丝挂屏,高二尺五寸,宽二尺一寸,这样贵重的贺礼,挂在我们二人房中正当合适。”
多好的祝愿,新婚燕尔、琴瑟和谐。
挂屏上方还配了天作之合的篆额。
无论是何人送的,他都会承了这个情。
她侧眸瞥向身旁的人,“你是何时看的礼单?”
“昨日亲迎前,得空的时候随意扫了几眼,正巧就看到了这幅挂屏。”他垂着眼,唇边挂着笑,不紧不慢地又斟了杯茶。
黎承安手指轻抬,家仆极有眼力的将茶送到潭遂面前。
潭遂迟疑着,目光在茶和黎承安间逡巡,最后反倒看向唐素期。
没等到唐素期的准予,黎承安先开了口:“既然是给你喝的,就不用多虑,我们家没有那样多忌讳,用不着那一套。”
“是。”
“你在杳杳身边差不多有四个月了,帮了她不少,她也在我面前夸过你,而今作为陪房进了侯府,虽然月钱走的是杳杳的私账,与侯府没什么关系,但我身为杳杳的夫君,她看重在意的人,我自然也与她一样。”
潭遂握紧手下的茶托,抬眸看向黎承安。
他唇边扬起点弧度,是前几次见面没有的温和。
潭遂囫囵喝了口手边的茶,尝不出什么味道,模样却是做足了顺从。
将茶盏放到一边,他缓缓开口:“这贺礼是胡管事叫我拿过来的,应当是没有弄错,兴许是本要一起送的,只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漏了一样。”
唐素期轻轻嗯了声,“没事,这与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过将东西拿来,中间有什么事,你哪里知道,你回去做事吧,不用在这儿了。”
怀里的猫,比刚才放松了许多,探头探脑也敢稍微伸伸爪子,还发出点细细的呼噜声。
唐素期顺了顺它脖颈的毛。
眼前倏地暗了些许,她偏过头来,是潭遂将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只手掌大小紫檀木盒。
唐素期知道,这东西极可能不是祭酒夫人送的,倒是黎承安口中的鸾凤和鸣缂丝挂屏,更像是祭酒夫人送的。
她想起前些时候的皓元寺之行,那时那人随口提过的话。
只是,非得将东西送得这样兴师动众么?
“杳杳看什么?”黎承安半垂着眼打量那方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盒,“想知道是什么,直接打开看看就是,特意叫人捎带过来的,想来也是贵重的贺礼。”
“兴许吧。”她面上多了许多无奈。
从怀里的猫就能看出来,那人出手很大方。
唐素期抱紧手上的猫,倏地站了起来。她稍稍抬头,就对上黎承安的眼睛,懒洋洋的半掀起来,眼尾上挑,和猫一样。
他目光朝下扫了一眼,“杳杳打算,就这么一直抱着这只猫?”
兴许是最近炙猪肝吃的有些多,只是抱了半盏茶的功夫,唐素期便觉得有些手酸,一月前都不至于这样累。
也怪自己这段时间准备出嫁的事,也没怎么带它一起走路。
唐素期轻叹一声,抬手指了指外间,“房子门板坏了,得修一修,还有,小鸟在外面呢,它们俩打架怎么办?”
黎承安扯唇轻笑,“方才我在你后头进来,已经着人去办了,很快就能修好,至于凤头鹦鹉……”
他斜起眼朝下睃,嗤笑,“这只狮子猫,比半月前又胖了些,这么大的个头,居然还打不过一只鸟,打不过也躲不开,反倒被啄了毛……”
唐素期轻声辩解,“它性子温和,待人亲近,只是胆子小。以前在家里,我都让它们俩隔开,相安无事,处的也不错,就是因为一日没见它们,加上又换了个住处,它们焦躁不安,这才起了冲突,它们都没有错。”
黎承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模样十分无奈,“唐杳杳,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慈母多败儿。”
“……”
“你该对它们都凶些,将它们教好,不然倘若你哪日有事,不能回到家中,没法见着它,那时又该当如何?就你怀里的这只猫,平常就是宠爱过头了,才能一天不见主人就黏糊成这样。”
不仅如此,还又蹭又拱,将人衣衫都弄乱了。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也不见挪动一点,四条腿都成了摆设,从侧屋到主屋这段路,一步都走不得。
“它只是一只猫。”
黎承安沉默着,定定的看着她。
唐素期抿了抿唇,轻舒一口气,又抽出手来牵起他的手,握住。
“既有慈母,那便由你来做严父,严慈相济,总能教好的。”
望着那双清润含笑的眼睛,那些规劝的话一时间都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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