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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1、针锋(第2/2页)
都费了不少劲。
凉风刺骨,浸入衣襟里头,好似要将他吞没。
他身子骨差,禁不得风,虽然裹着氅子、围着裘绒,身上的温热仍在一点点散去,手也被冻得发红。
车舆停在官道上,他由长随陶安搀扶着上了马车,车轿内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喘了会儿,便要去摸匣子里的烟杆儿。
摸了一阵儿也没摸着,还险些一个趔趄栽一跤。
他索性往座上一倒,身子旋即投入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这气息熟悉,不猜也知道是谁。
“二爷的手怎么这么凉啊?”那人将他的手握紧,往深怀里带,贴了贴他的额,偷了个吻又道:“脸上怎么也这么冷。”
“你怎么在这儿?”晏渡拗不过他,往他膝头一坐,贴在他温暖的胸前,感受到暖意逐渐融入自己身内,微喘着说:“冷,紧点。”
谢徵脱下氅衣盖在他身上,抱紧他的后腰,知道他一吹风膝盖就疼,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按着膝头。
“烟杆子,给我。”晏渡膝盖冻得发痛,被他这么一按瑟缩了几下,拥他更紧。
谢徵腾了只手摸到那匣子,握着烟杆柄,点燃,送到他唇边,“抽吧,祖宗。”
晏渡搂着他的脖子吞云吐雾起来,喘都费力气,借着那点烟气,朦朦胧胧瞧清他的面容,眯着眼儿,静静地注视了片刻。
谢徵瞧人不抽了,就要收走杆子,晏渡往他腰上掐了一把,闷闷地说:“又欺负我。”
说完,又去吸了一口,疼劲逐渐缓过去,他脱了力,软绵绵地偎靠在人身前。
这烟杆子里放的不是烟,是磨碎了的药草粉,混了些甘松屑,他病症发作的时候便用上一次。
匣子里叠着几个油纸包,一包是一次的剂量,现在最后一袋也用完了。
谢徵没记错的话,昨天早晨这里头还有五袋。
他的毛病,发作得愈加频繁了。
这药草用来麻痹痛感,好让晏渡发病的时候没那么难熬,但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手腕还疼吗?”谢徵仔细打量了一会,红痕尚在,轻触了触那圈印子,怀中人颤着“嗯”了一声。
晏渡道:“都快被你握断了呀。”
“我根本就没用力。”谢徵辩解说。
只是晏渡皮肤太薄,一碰就会留印子,手腕、脖子、腰上都是这样。
雾气从口中呼出,成细缕状,拂过谢徵的下颚与唇瓣。
他轻嗅了一下。
湿濡的,还卷着人唇中特有的香气。
“王爷今个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羞辱我,朝野上下都知道了,我这里……”晏渡皱着眉在自己心口比划了一下,看人垂下眼,趁机朝他呼了口气,看着人被雾气折腾得睁不开眼,笑吟吟说:“这里可算好受些了。”
朝臣绝对也想不到,水火不容的晏首辅和虞王此刻正抱在一块,连虞王抽的烟草都是从晏大人口中渡来的。
“不准抽了,再抽成瘾了。”谢徵要抢他的烟杆子,许是人这会缓解得差不多了,也没跟他闹,乖乖就范,任由他将杆子抽走放好。
晏渡慵懒地浅翻了下身,“王爷打赢了嘉峪关一仗,还特意回了趟封地,我要的东西可带回来了?”
谢徵扣住他的五指,裹起来,慢慢捂热,道:“有负二爷所托,真没找到。”
“你撒谎的时候,眼里会很平静,就像现在这样。”晏渡不信他,也没力气再说什么,徐徐合上了眼,窝在他臂弯里浅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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