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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谨此纪念》20-30(第11/19页)
微一愣。
沈弈已经换上了外出的着装,手里还拎着一只手提行李箱。
看样子,似是要走了。
“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改签了下午的航班回S市。”沈弈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依旧,不徐不缓,“临走之前,过来看看你和殷总。”
殷纪宏平时就是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常客,沈弈会认出他,瑾末并不奇怪。只是她此刻并未察觉,沈弈语气里的平静,太过从容,倒像是早就知道,她身边的人就是殷纪宏。
沈弈的眸光落在她脖颈和手上的绷带上,眼底掠过一丝关切:“做过检查了吗?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一点点小冻伤,很快就会好。”她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也扯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昨天及时喊救援队来救我,又一直照拂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和沈弈其实根本还不算相熟,顶多算是刚刚建立起一点朋友情谊,比萍水相逢稍稍亲近些。可她看得出来,昨天她遭遇雪崩时,他赶来救援的急切,是真的担心她。
尽管陈渊衫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可平心而论,就事论事,沈弈待她,确实不薄。
“别客气。”沈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轻轻掠过她身后床上躺着的殷纪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饰过去,“那你们都多多保重,早日康复。”
“有缘再见。”
瑾末弯了弯唇,轻轻点头:“好,有缘再见。”-
沈弈走后,瑾末让驻守的医护人员和陈渊衫先去吃饭、休息,自己则回到床边,继续刚才未尽的物理降温。
替殷纪宏擦完脸、脖子和手之后,她突然有些犯难。
……因为接下来,要给他擦身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穿脱不是太方便。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毛衣的下摆卷起来,一点点往上推,露出他的胸膛和小腹。
上一次见到他光裸的上身,还是在上一次。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瑾末一边轻轻推着他的毛衣,一边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瑾末,你就当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医生,色即是空,心无旁骛。他现在只是个病人,你只是在照顾他,不能有任何奇怪的、多余的念头。
尽管如此,可当毛巾擦过他□□有力的胸膛时,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隔着不算单薄的毛巾,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扎实而有力量,藏着成年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而再往下一点,就是他紧实的小腹,漂亮的腹肌线条隐约可见,人鱼线蜿蜒向下,诱人得让人心头发颤,忍不住就能想象出这具身体里潜藏的凶悍爆发力。
瑾末擦得越来越慢,连看都不敢往他身上看,全程侧着脸,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抹红晕,也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擦着擦着,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了。
刚才要是让医护人员来做这件事,她也就不必受此“酷刑”,不必这般心神不宁、心跳加速了。
可后悔归后悔,瑾末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浴室,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完了胸膛、小腹和背脊,每一寸肌肤都没有落下。
瑾末本以为,这“酷刑”已经够刺激的了,却没想到,还有更让她手足无措的在等着她。
她再次从浴室拧了毛巾出来,忽然想起医生方才告诉过她,发烧时,擦拭腹股沟,降温效果最好。
想到这儿,瑾末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在地上,浑身瞬间僵硬地站在床边。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他的皮带扣上,稍稍往下移了几寸,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开视线。
这真的不能怪她想太多,擦上半身,她尚且能凭着“照顾病人”的念头硬撑。可腹股沟这种位置……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躺在她面前的,毕竟不是一个三岁小男孩,是一个年近三十、身形挺拔的成年男人。哪怕他们关系再亲近,这样做好像也有点太过逾矩了——尽管这个被擦的人正在昏迷,毫无知觉。
要是她当真眼一闭、心一横,解开了他的裤子,那最后先倒下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吧?
瑾末在床边做了整整五分钟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打算放弃这个挑战人类极限的任务,转而准备去帮他擦他的脚心。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伸手想去帮他脱袜子。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他袜子边缘的那一刻,床上原本昏睡的男人,手指忽然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啊——”
下一秒,瑾末轻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了过去。
她做梦都没料到,一个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竟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拽上了床。
等瑾末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平躺在了床上,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动弹不得。
而那个刚才还在昏睡的男人,此刻竟已翻身坐起。他两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整个人稳稳地悬在她的身体上方,将她牢牢困在他与床铺之间。
瑾末抬眼,撞进他睁开的眼眸里。他的双眼通红,许是高烧未退的缘故,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少了几分平时的张狂,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易碎,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强势。
而且,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瑾末被这气息裹挟着,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一时之间,刚才还静悄悄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暧昧又灼热。
瑾末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了几分力气,可他却纹丝不动,手臂依旧稳稳地撑在她两侧,力道没有丝毫松动。
女孩子天然的力量弱势在此可见一斑,她进退两难,只能通红着脸,嗓音柔软,又带着几分慌乱,低声地唤他:“……阿纪哥。”
他睁着眼,眼神幽幽的,却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灼伤。
瑾末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烧迷糊了、神志混沌,还是已经彻底清醒了。
而且,他幽深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浓烈炙热的情愫。
瑾末的本能在疯狂地警示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个巨大的“危险”。他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前几日在殷家大宅的那个夜晚还要汹涌数倍。
那晚他借着酒意,将她困在昏暗的楼梯转角,暧昧汹涌,却尚且还留存着一丝分寸;而此刻病中的男人,似是褪去了所有收敛与克制,浑身漫开的侵略性,危险得让人浑身发紧,无处可逃。
她的心跳早已失控,正超负荷疯狂跳动,一下重过一下,震得她耳膜都嗡嗡作响。她的整张脸颊滚烫灼烧,要是他再不从她身上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当场爆炸。
于是,她鼓足浑身的勇气,抬起眼,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纪哥?”
下一秒,殷纪宏终于动了。
他非但没有起身让开,反而慢慢俯低了身子,那股温热的气息离她更近了,几乎要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瑾末彻底懵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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